楚痕覺得自己的決定很明智。看到機場前那人山人海般擁擠在出口處等候他的球迷,他們表現出的那種瘋狂就已經讓自己頭皮都發麻。
“好在自己讓老頭子帶着曼露她們搭乘另一班飛機來,要不被這些球迷圍上來,別說是去爬長城了,恐怕就是連走出這機場都成困難。”
楚痕不由吸了口冷氣,密密麻麻的球迷將首都機場圍得是水泄不通。
楚痕將頭上的帽子使勁拉下,試圖擋住自己的臉,這些球迷表示出來的瘋勁,就是輛坦克也會被踩扁,自己再強悍也不過只是個獸人。
拉拉衣領,楚痕小心翼翼地避開每一個打量他的眼光。可是,他的體型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一個瘦弱的男子賊亮的眼睛第一個看到了慢慢朝着出口處移動的兇獸。
“兇獸在那裏!!”一聲暴喝,隨即引發一片騷動,球迷們瘋狂地暴吼起來,海潮一般跟着瘦弱男子湧向了冷汗拶出,埋頭飛快地朝裏跑的楚痕。
“楚痕先生,這邊”劉炎冒了出來,在他身邊還有幾個頭上冒出霧氣,氣喘吁吁的機場警衛,正從職員出入通道對着緊張地他叫喚。
來不及多想的楚痕一頭衝進了通道裏,心有餘悸地跟着劉炎跑到了停車場,跳進了電視臺專門爲他準備大巴車裏,心這才安寧了下來。
“好在你們有準備,媽的。太瘋狂了。”楚痕透過車窗,看着機場這一路上熙熙攘攘、到處打量着來往車輛的球迷,頭都大了。
“呵呵,您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的球迷,您還不知道,我們把您接受採訪的事一報道,昨天晚上臺長的偏頭痛就又犯了。電話從來沒停過,就連婦女攔目的熱線電話。都被一些打不進兇獸熱線的球迷騷擾了無數次,目地就是要問清你昨天是否已經在北京了。”劉炎呵呵直笑得說道。
楚痕的臉頓時塌了下來,劉炎接下來的話讓他更不自在了。
“昨天晚上,電視臺裏就已經擠滿了來自北京當地的球迷,今天我們出門的時候,車都很難出來,直到我們說是來接你,這才放行。估計現在還有其他很多的球迷都去那裏了吧。機場的球迷只是非常少的一支。北京地很多大酒店外。都圍滿了查詢您是否下榻在那的球迷。您在中國球迷心中的位置,恐怕已經比貝利和馬拉多納還要強了。”
“呵呵,是嗎?難道沒人說我是賣國賊了嗎?或者說我是個背棄祖國的痞子啦?”楚痕笑着說道,其實他非常希望從劉炎口中說出肯定的答案。可是他失望了。劉炎苦笑也換來了他的沉悶。
不過楚痕進入電視臺卻異常順利。劉炎在快到電視臺的時候和楚痕一同下了車,緊接着上到了另一輛掛着窗簾的小車裏。隨行的大巴被球迷認出後,立刻被人海吞沒,而小車順利地開到了電視臺裏,楚痕他們幾人從停車場的電梯裏直接坐到了第十六層地五套攔目組裏。
“歡迎歡迎!”段懸興奮地走到楚痕身前,客氣又帶着許些激動地和楚痕握了握手,發亮地雙眼死死地盯住了楚痕。
“嘶~~~!”楚痕被他盯得不耐煩了。手微微一緊。段懸覺得手立刻就象被大象踩過一般,整個手指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差點扭成了一團,好在楚痕很快的就放開了。”呵呵、呵呵”訕笑幾聲。段懸尷尬地將手背到後面。用力地搓着。
“楚痕先生,我想我們現在開始套套詞,避免晚上做訪問地時候問到您難堪或者不願意回答的問題。您說怎麼樣?”段懸畢竟是老主持人,對於這些足球巨星的採訪也不是第一次。可是他總覺得眼前的這位足球兇獸,彷彿有種讓自己讓自己喘不過氣來的氣勢。
努力地吸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段懸儘量保持着微笑和楚痕開始聊起了家常,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在段懸特意的討好和詼諧幽默的開玩笑中,楚痕甚至在他們巧舌如簧的勸說下,答應了他們在歐洲盃結束後,回國接受一次採訪。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楚痕也放棄了去長城當好漢的企圖,安心地準備着晚上那一場被龍爺說成是三合會最高家法萬刃穿心的球迷見面會。
在異常火暴地歡迎見面之後,兇獸發現自己居然有些緊張,不,應該說是很緊張。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帶着有些坎珂不安的心,楚痕坐到了一張嫩綠色的沙發上,等待着接下來的審判。
“哈哈哈哈!你看啊,小楚居然好象很不好意思的,老天爺。這比看到黃河倒流都***難啊!”圍在電視前的幾個老傢伙。看到楚痕一副拘束的模樣,老臉都笑裂開了。興奮地不止是老傢伙,埃瑪甚至趕快喊來黑狗叫他將錄影機拿來,得到了全體老頭的讚賞。這可是歷史性的時刻,誰知道這頭猩猩什麼時候才又有不好意思的表情出現啊。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黃天曲興奮得跳了起來,搶過黑狗手中的錄影機,急切地將它連接到了電視機後。
簡單的開場白以後。楚痕在億萬球迷的關注下,與段懸扯開了。
“我想大家都非常喜歡兇獸先生吧。今年歐洲冠軍盃冠軍球隊意大利國際米蘭隊的隊長。國際米蘭得到了夢寐以求的三冠王,兇獸先生應該說是第一功臣。想必在冠軍盃決賽上,他那記加時賽中的進球和隨後的撲救是球迷們忘卻不了的。”
段懸的話音剛落,幾個激動的球迷忽然跳出來,捧着大束鮮花和一個巨大的玩具怪獸送到了楚痕懷裏,一個漂亮的女球迷也幸福地得到了楚痕的擁抱。
“色狼!他是故意在佔別人的便宜!我就知道他勸我們不去是有目的的,姐姐你還不信!”埃瑪委屈地嘟着粉嫩的小嘴,跑到曼露身上撒嬌起來。
“我們都知道,兇獸先生現在已經代表了意大利隊參加即將在奧地利和瑞士舉行地歐洲盃。大家也都知道兇獸先生是我們中國人,特別是他在今年的歐洲冠軍盃上奪冠後,說出的那句我是一箇中國人的話,已經使他成爲了全中國人關注的焦點。”
段懸扯過頭。對着楚痕一笑,“請我們的兇獸先生說一說他當時的感想吧!”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調整,楚痕已經習慣了面對這些眼裏噴出灼熱火焰地球迷。恢復到了以往的那種氣勢,球迷頓時覺得胸口一悶,一股難以名狀的壓抑感慢慢浮上了他們心頭。
楚痕只是微微地聳了聳肩,嘴巴吧嗒吧嗒地歪歪嘴,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冷冷地說道:“我是一箇中國人。這是我應該也是必須要說的。”
全場掌聲雷動。電視機前的球迷也拼命地誇自己沒看錯人。兇獸先生是愛國的。
段懸讚賞的眼光看着楚痕,輕說了一句:“那您當初爲何要加入意大利呢?”這問題是他早些時候問過楚痕,而楚痕也表示想要將這事情說出來。
球迷們屏住了呼吸,雖然大家都知道,兇獸先生可以說是被中國足協硬生生地擠出國家隊,可是這樣的事情畢竟沒經過當事人的親口承認,大家都很迫切地希望聽到兇獸先生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覆。
“操他媽x地!”楚痕突然氣惱地吼着。球迷們鬨然大笑。兇獸就是兇獸,在那裏都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態度。在中央電視臺的直播裏罵娘,恐怕還是第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