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皆字篇破邪3
"你畢業了人家還在上學呢。"
"哦,這倒是,會影響她的學習的。那我明年去找她!"方羽冷靜了下來,只覺得很沒勁。
"小羽,本來這是你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我不該給你潑冷水,不過你是我兒子,我覺得話還是要給你說明白的好,"停了一下,方廷軒很認真的對等着他說話的方羽說道:"昨天我已經見過那姑娘了,人長的是很漂亮,氣質也不錯,不過"
"不過什麼?爸你說啊"方羽急問,他覺得不妙,父親的不過後面有問題!
"廷軒,你就快說啊,看把兒子急得!"母親也在邊上幫腔。
"不過她的眼帶桃花,田宅闊大,腰如蛇行,但鼻若管蔥,大有富貴像,不會是你的良伴,兒子你自己沒看出來嗎?"
"爸!都什麼年代了,還說這些,我自己倒真是沒注意她的面相,不管了,反正我就是喜歡她!"方羽有些生氣了。
"那好,等明年她畢業了再說,今年你不準去。"方廷軒也有點生氣,拂袖而去。受了十多年家傳相術薰陶的兒子居然對他的相法不相信,難怪他生氣。方羽和母親道了晚安也忿忿回房,父子倆第一次爲了別人不歡而散。
接下來的一年裏平均三天一封信的溝通陪着方羽度過了無聊而又漫長的一年,開始他寫的信多,唐麗君的信相對少點,三個月後,頻率成了共同的一個。在信裏雖然沒有山盟海誓的承諾,但雙方都能感覺到年輕的心爲彼此而跳動的脈絡,連小鎮上郵局的信差們都知道每隔三天,就有方家的信來信往,四季不變。
想到這裏,西斜的陽光透過窗紗灑到牀上,提醒方羽時間已經不早,歪在牀上的方羽長噓了一口氣,看看腕錶,已經快六點了,竟在這裏想了快三個小時,回憶真是讓人神傷。他跳了起來,想找地方喫點東西,順便出去走走,兩年多沒來了,這裏變化很大,高樓林立繁榮更勝從前,明後天再找唐麗君也不晚,可能她已經嫁給那個厭物了,現在有了孩子也說不定。原本當年他離開的時候曾經發誓再也不進此城,不見唐麗君和與她有關的任何人,就當自己從沒認識過她,可隨着一系列的變化和歲月的磨合,恨意和決心都慢慢淡漠,而想弄清楚爲什麼會情海突變的原因和對往日快樂的回憶卻站了上風,他從來不是個很決絕和冷血的人,以前不是,現在也不是,雖然他比以前更能體會感情和更會控制感情,但絕不是冷血,只是不想用方法來表達而已,他始終認爲感情是神聖純潔的,不應該用手段和外在的方式來表現,儘管已經失敗了一次,他的想法還是沒有變,儘管現在很少有人能再一次敲開他的心扉。
慢悠悠的在小喫區喫完要的一小碗素面和一小碟下飯的青菜,方羽不自覺的走向當年時常和她一起來散步的江濱路,江濱路上綠樹成蔭,遊人如織,清風徐來。江水比以前渾濁了許多,發出青黑的顏色,江面上污物漂浮,大失情調。方羽看在眼裏,苦笑着搖搖頭,知道因爲近幾年爲了經濟發展,這所名城終也不免以犧牲環境爲代價,犯了短視的錯誤。想當年這裏的江水除了汛期江水變渾外,一年四季水如碧玉,爲名城添了不少秀色,而現在
方羽離開人流,一直遠遠走到江邊,還好,入鼻的江風還沒什麼太明顯的異味。放眼向江面遠望,落日餘輝,染的大半條江上紅光粼粼,雲天暮嵐,還是一如當年美麗壯觀。找到以前常坐的大石上坐定,閉眼傾聽濤聲如舊,心靈穿梭時空,彷彿又回到當年:
"麗君,你什麼時候帶我到你家裏去拜訪伯父伯母?我都來了快半年了,你還是不肯讓我到你家去,爲什麼?現在我不是已經立住腳了嗎?我在公司裏乾的很好,老闆說要給我加薪呢,還說一年後要升我的職,我可是一直在爲你努力着呢,"方羽拉着唐麗君的手懇求着。
"你急什麼呀,我不是天天來和你見面嗎?你還怕我跑了不成?現在你還要再努力呢,不然我父母不會同意我倆在一起的,爲了將來,你還要努力啊,到時候事業有成,我就帶你回去見我父母。"已經在一家中學當繪畫老師的唐麗君無意識的拽着披肩的長髮回答到。經過大半年的社會鍛鍊,現在的唐麗君身上少了許多當年的清純和活潑,多了許多成熟和精明,人是出落的更漂亮了,身材更加的豐滿,曲線玲瓏,一頭烏黑的長髮寫意的披在肩上,一身合體的上班一族的銀灰色短西裝裙襯托的曲線玲瓏,顯得更加幹練出衆。
方羽轉頭呆呆的看着被夕陽的餘輝映照下宛如仙子的俏臉,不由的發出感嘆:"麗君你是越來越漂亮了,我真怕你被別人搶走,呵呵~"
"死樣,又在胡說~,看我還理你不,我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嗎?"半嗔的橫了方羽一眼,媚眼如絲,嬌俏的不可形容,方羽宛若被勾魂奪魄般貪婪的盯着面前的俏臉,六神天外,不覺伸手攬過身邊的佳人,吻如雨落。
方羽來到這裏七個月後,終於在唐麗君的帶領下見到了她的家人。至此才知道爲什麼唐麗君對他的事業有成與否爲何那麼在意,伯母常年臥病在牀,伯父退休已久收入微薄,兩個哥哥都快三十了都沒結婚,上班的地方效益很差,掙的工資也養活自己都很喫力,全家靠就唐麗君一人撐着,找個好女婿是全家的希望。還好方羽的家世背景和現在的一切能讓她父母接受,唐家待他就如一家人。他自己從此以後在工作上更加努力,一心要成爲唐家的快婿。但在沒有論及婚嫁前,好強的唐麗君拒絕接受他的資助,他反而更喜歡她,兩人的感情更加的深厚,出入不避形跡,但方羽家教嚴厲,雖然海誓山盟卿卿我我但終不及亂。一切在向着美好的方向發展,方羽都準備在年終返家後就向父母說結婚的事,可就在萬事具備只欠東風的九月底,從方羽和唐麗君一次不太愉快的出遊歸來後,一切都變了。
那次方羽和唐麗君在週末一時興起,結伴出遊離這裏不遠的一個頗有名氣的小城,結果在那裏遇上了一件慘事,弄的興致缺缺,歸來後,唐麗君就說工作忙,半個多月沒來找他,到她單位或家裏去找她,也經常不在,就算在也老說很忙,脫不出身來。到她家裏等,她家人也客氣的彷彿有點冷淡,方羽不知道那裏不對了,有時候把握住倆人在一起的機會努力問她,也問不出什麼,到最後居然讓方羽有唐麗君故意躲他的感覺,弄的他那一段時間茶飯不思,百思不解到底是那裏不對了。
就這樣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個月之久,實在忍無可忍的方羽終於決定要去問個明白,特意請了一天假,早早的出門,先到唐麗君上班的學校去找她,她的同事們說她有事請假了,有幾個知道他倆關係的老師看他的眼光有點怪,彷彿有點憐憫又有點嘲弄,他壓下心裏的不快和不祥的預感,還是很客氣的道了謝,直奔唐麗君家而去,一路上心煩意亂,一種不好了的直覺怎麼壓也壓不下去。到了唐家,居然是鐵將軍把門,一問鄰居,說是她媽媽住院了,一家人都去了醫院。至此他才放下點心,原來是伯母病了,怪不得最近老不見她。一邊又爲她母親擔上了心。他心裏合計了一下,又跑回去取了自己的存摺,心想這次可能能用上了。在路上買了好些營養品帶上,方羽直奔打聽到的醫院。到了醫院一查:她母親居然住在高幹病房,他知道那裏光一天的病牀費就要好幾十,一天下來沒幾百根本住不起。怎麼會這樣?他心裏又起疑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