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家人一回來, 立刻就開始找大隊長批地基,江楓的房子,這就如火如荼的蓋了起來。
雖然江楓有舊房子,不過江楓說的倒是很好, 將來他們有孩子, 兒子長大了就分家, 各人住各人的, 正好這兩個屋子距離還挺遠的,位置剛剛好。
這話茬兒聽得大家迷茫,在位置遠了還能剛剛好?
江楓理直氣壯:“遠香近臭啊。”
這話傳出去又是一陣樂呵。
不過因爲江楓找的人足夠多, 喫的又好, 大家倒是乾的很快。雖然農村人蓋房子沒得說給什麼工錢,但是都是包一頓飯的, 江楓他們家更好一點, 是包三頓飯。
關於這個, 倒是不是江楓有意攪亂“市場行情”, 他說的那是很直白的,這蓋房子的活兒都是互相乾的,你家蓋房子我們來幫忙,我家蓋房子你們來幫忙。
但是,江楓不行啊。
江楓根本就不會, 而且他也使不慣這個力氣。不是不下力,而就是找不準怎麼幹好。
你讓他拿刀, 都比搬磚更給力。
那另外一個可能出去給人幫忙的就是徐山了, 按理說, 徐山這樣的都不算了, 別看徐莎是徐山的外甥女兒, 但是哪有外甥女婿蓋房子,讓舅舅去跟人家換着幹活兒的?
再一個,徐山更不行啊。
這小子自家的活兒都乾的十分掉鏈子,給別人幹?大家還覺得他是白喫飯呢。
正是因爲他們是根本不可能去別人家幫忙,所以自然是願意多包兩頓飯,就圖個清靜。
雖說是多了兩頓飯,大家都覺得賊好,因爲在大家看來,他們那是佔了大便宜的。其實村裏彼此換着幹活兒,但是真的能蓋的起房子的又有多少呢?總是有人就是白給人乾的。爲的無非是一口喫的。
就算是給喫的不好,也有很多是不好拒絕的,畢竟,都是一個村子,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那現在江楓他們家這樣做就很好了,他們明白的說清楚自己不給人幹活兒,所以多包喫。
江楓是圖了個清淨,而其他人則是覺得真是佔了大便宜。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糧食啊。
皆大歡喜。
其實江楓他們並沒有多花很多的,早飯就是給兩個三個二合麪餅子,一大桶湯自己隨便喝;至於中午倒是比早上好,主食是一樣的,湯換成了一葷一素兩個菜。至於晚飯,主食依舊不變,只不過這兩個菜,變成了素菜。
因爲花樣並不多,菜色也不多,只圖量大,所以做菜的時候並不很難。徐婆子和古大梅兩個人也都做得來。
早飯和午飯,那是沒得法子,喫了白天要幹活兒,但是晚上一般人裝好了飯菜,都會端回家喫,三個二合麪餅子,有時候都夠一家夫妻倆喫了,一時間江楓在村裏的名聲又好了不少。
不過江楓雖然被稱爲掃把星,可是大家倒是都一直認可,江楓是個好人。
如果不是好人,怎麼會給他們便宜看病呢!
這徐婆子去一趟醫院更讓大家明白,這醫院啊,那可真是一個很費錢的地方了。江楓能一直幫他們想辦法用便宜的草藥,對他們是莫大的幫襯。
大家本來就很認可他是一個大好人,又看他爲了蓋房子這麼仗義,雖然只是一間房,大家也都做的很細心,那簡直是恨不能讓他住個一百年都不塌,乾的精細得很。
大概是因爲看到老徐家地上鋪着石頭,村裏還有些小孩子撿了平整的石頭送過來。
當然了,這些小孩子也大多都是家裏長輩在這邊蓋房子的家庭。應該是家裏當爺爺的或者當爹的叮囑,所以才這麼幹的。不過也許是因爲小孩子們時間很充足,所以這找來的石頭比當初古大梅找的還好。看着就跟地板磚似的。
要知道,這個年頭都是土地,水泥地都少。
這石頭鋪上去光滑平整,十分不錯。
徐莎當然也希望住的舒坦,這些小孩兒這麼上道兒,她也不吝嗇,但凡是過來送東西的小孩子,徐莎都給他們點喫的,不管多少好壞,都是那麼點意思。
這村裏的小孩兒其實也沒見過什麼東西,收到徐莎的小零嘴兒,一個個喜得眉飛色舞,跑走都是同手同腳的。正是因此,這些小孩兒就越來人越多,徐莎都要成了村裏的小娃娃頭子了。
不過這樣也有好處,徐莎只是付出了零嘴兒,但是他家的進展又更迅速更好了一些。
等到了夏天,算是進入了雨季,江楓和徐莎的新房也順利的蓋完了,房子是緊挨着徐婆子這邊蓋得,用了同一個山牆,徐婆子也在靠近這邊的籬笆上開了一個小側門兒,方便走動。
要說江楓蓋得這個房子真是不算大,不過左右兩間,江楓原本只想蓋一間房的,不過真的準備開始,還是改成了左右兩間,就連大隊長都勸他就算借點錢,也最好一步到位,兩間房總比一間房合用的。不說現在有沒有孩子,就算是來個客人,都有地方住。
再一個,誰家能只生一個娃呢,房子太少,那肯定是不夠住的。
其實大隊這樣這樣說除了是真好心,也有一點自己隱祕的小心思,這江楓有房子,他的老房子就能暫時借給小林州兄妹,要不然等他有了娃,就一撲炕住不開,到時候反悔,還不是他這個當大隊長的要處理小林州兄妹的事情。
但是如果江楓蓋兩間房子,距離他家孩子長大還遠了去了,他就不用操心小林州兄妹的事情了。再過幾年,那個時候小林州也長大了,倒是不用他管了。
所以大隊長是極力鼓吹的,江楓也就順勢蓋了兩間房,東西兩間,左手邊兒東屋是新房,盤了炕擺了高低櫃,右手邊兒西邊屋子倒是沒有盤炕,只放了一張一米二的單人牀,剩下的地方除了櫃子,還有書桌。至於堂屋,他們家倒是搞了兩口鍋,這讓村裏人有點不解。少不得要問一問江楓的。
江楓:“有一些草藥需要烘乾,再說我有時候也會炒茶,有個鍋方便一些,家裏的鍋要做飯的,有時候烘完了草藥一股怪味兒散不掉,自然還是單獨更好。”
這樣的話,大家倒是能理解的,畢竟以前就聽江楓說過,衛生所的鍋太小了,烘乾草藥不方便。
“那你這西屋兒怎麼不盤炕啊。”
江楓又說:“反正暫時我們也用不上,倒是不如暫時先做倉庫用,這樣我也就不挖地窖了。地窖黑不溜秋的,徐莎要是真的拿個什麼東西也不方便。”
衆人:“……”
人家別人家的女同志可沒這麼嬌氣。
不過,他們也就是問一問,多餘的可不管。其實村裏人都懷疑,江楓蓋房子,徐莎有拿錢的。不過這個話,倒是沒有說到江楓面前就是了。
江楓這邊搞得好,看的大家也很眼熱,可是就算嘴賤的,倒是也沒什麼人多說。
他們沒必要在人家的好日子說三道四。
畢竟,找個條件好的媳婦兒能幫扶上的,也不是江楓一個。
這要說起村裏的另外一個找了有錢媳婦兒的,這不是旁人,竟然是土狗子。任誰也想不到,土狗子這土狗竟然找到了一個好媳婦兒,堪稱全村最富的老黃家的小閨女黃妙嫦。
大家還真是不能理解,黃妙嫦到底想什麼,最早的時候,老陳家的小子追求她,她可是都拿捏着呢。雖然小陳最後攀高枝找了洪知青,但是黃妙嫦也不至於找了土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