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學校大考完, 就是準備放寒假的時候。
“定個時間一塊出來喫頓火鍋吧, 年初三怎麼樣,都有空沒?”老大收拾好行李,問。
“你該問和子, 整個寢室估計就他有空。”老三把行李抬起來, “初三我女朋友要來我老家, 你們的媳婦也該纏着你們約會了吧?就他一人單着呢。”
老三拍拍他的肩,“加油啊,魔法師。”
“魔個屁,我纔沒空。”盧修和背上雙肩包,道。
“你沒空?你要去拜年嗎?”
“不。”盧修和嘴角使勁兒往上翹, “我二號拜完年, 就要去找我對象。”
這話一出, 寢室裏瞬間安靜了一瞬。
緊跟着,大家也都不急着折騰行李了,全都圍了上來。
“我操, 你對象?你什麼時候有的對象?”
“你脫單了?我知道了, 就上次那個給你送圍巾的”
“等等,你怎麼知道有人給我送了圍巾?”盧修和愣了愣。
上次送圍巾給他的那個姑娘後來又跟他表白了一次,已經被他禮貌拒絕了, 圍巾也退回去了,怕那姑娘被人說閒話,這事兒他誰也沒說。
老大嘿嘿了聲:“女生那邊哪有什麼祕密啊,我女朋友早八百年前就跟我說過了。”
“喲, 還織圍巾給你?滿陽哪用得到圍巾啊。”老三道,“不過也算是有心思了,和子爲啥又沒答應?”
“不是我沒答應,是人姑娘看了我考試成績,反悔了,連夜讓我把圍巾送回去。”盧修和隨口道。
“得了吧,行,不說這個,那你對象是誰?”
“是”盧修和抬眼,“你管我對象做什麼?”
老大瞪眼:“問問也不行?”
“不行不行。”盧修和擺手,“我對象太好了,不能往外說,怕你們胡亂肖想他。”
“”
“臭德行。”其他人都被氣笑了,“不說算求。”
老三樂道:“大喜事啊,爲了慶祝和子終於有性.生活了,今晚怎麼說也是一頓燒烤吧?”
盧修和動作一頓:“什麼玩意兒?”
“燒烤啊,不坑你別的,就學校路口那家,便宜。”老三道,“你不會連這個都捨不得吧?”
盧修和:“捨得!當然捨得!”
到聚會結束,他提着行李回家時,他都覺得自己花了頓冤枉錢。
性.生活沒有,錢也沒有。
他好慘。
之前在酒店,倒是親了老半天,那兩天他幾乎就跟左楨膩歪在酒店裏比腹肌。
嗯,還比了些別的。
比大小這種事他以前也不是沒做過,但從沒做得這麼熱火朝天的。
但他們沒做到最後,左楨沒提,他也不可能往下繼續。
回了家,盧修和聽完父母的嘮叨,就一頭鑽進了自己的臥室。
他跟做賊似的,把房門反鎖,還關上了燈,手提電腦放在牀頭,被褥都蓋到了頭頂上去。
然後一字一句地在百度搜索上打下一句
“男人和男人怎麼doi”
搜索結果全是些沒用的東西,他這才反應過來,百度可能不認識doi的意思,於是他換了個詞,重新百度。
片刻,他的內心隨着屏幕上的解釋而發出真誠的驚歎,就連情緒都跟着那些文字描述而改變。
臥槽。
臥槽??
臥槽!!!
左楨練了一天舞,趁休息時間,坐在練舞室角落給自己的男朋友打電話。
他男朋友半天才接起來,那頭環境昏暗,除了一張臉之外,什麼也看不清楚。
他剛要說什麼,鏡頭裏的人突然湊上來。
“寶貝。”盧修和用氣音道,“我問你個問題啊”
左楨笑了笑,慵懶地嗯了一聲。
“先說,我就是隨便問問啊。”盧修和輕咳,道,“你是喜歡累一點,還是喜歡疼一點啊?”
“”
盧修和道:“那什麼,我就是隨便問問。”
盧修和臉上這臊的,一看就不是在說正經話題,左楨只要稍稍一思慮,就知道他在說什麼。
“我就喜歡”說完前句,左楨突然拿起手機放到嘴邊,啞着嗓子,學着他用氣音道,“讓你爽一點的。”
年初二,盧修和在父母的罵聲下,拿着行李衝出了家。
拜年是不可能拜年的,拜年怎麼會比對象重要。
晉城下了大雪,飛機延誤。盧修和坐在位置上,正在跟大粉聊天。
【大粉:我怎麼查了一下你這兒的航班,還沒起飛啊。】
【是啊,那邊大雪,一直不讓飛,被困飛機上了。】
【大粉:那你趕不趕得及接機啊?楨楨可是馬上要起飛了!】
盧修和剛要回,手機界面突然一變,一個視頻接了進來。
看清來電顯示,他忙起身,跑進了廁所。
左楨戴着口罩和墨鏡,頭上是一頂針織帽,看環境,應該還在vip候機廳裏。
“你在哪?”左楨看清他白花花的背景,挑眉問。
是的,盧修和這次晉城之行完全沒有事先知會左楨。
上個月,左楨正式宣佈退團,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他的話題度也一度達到組合成立以來的最高峯,公司爲了榨乾他在團裏的最後一點價值,已經讓他各地連軸轉了一週了,每天幾乎都要坐一回大型交通工具。
盧修和本身就不是纏人的性子,更不會這個時候去煩他。倒是左楨,幾次三番給他發了訂機票的界面,最後再被盧修和勸到退票。
盧修和是很想見他,但再讓他這麼一來一回的折騰,那左楨就只能在飛機上睡覺了,太折騰人,他心疼,捨不得。
於是他一放假,就馬不停蹄地買了票,想着能見到左楨最好,見不到,等左楨忙完了,也能見一面。
“在外面喫飯,現在在廁所裏。”盧修和看了看他的四周,“你還沒上飛機嗎?”
“沒有。晉城大雪,飛不了。”左楨道。
盧修和心裏鬆了口氣,看來他還是能來得及接機的。他道:“那就好”
這時,廁所門突然被兩聲輕叩。
溫柔的女聲從外面傳來:“您好?我們馬上就要”
盧修和一愣,連忙打斷她:“我馬上出去!”
把空姐支走後,盧修和隔着墨鏡都看見了左楨緊皺的眉頭。
左楨沉默片刻,問:“你在女廁所?”
“”盧修和道,“不是我這有點事,我一會再給你解釋,寶貝我掛了啊。”
左楨剛要說什麼,就見屏幕一閃,對方已經掛了通話。
“楨哥,誰啊?”許閔瞧見他握着個手機,問。
左楨道:“你嫂子。”
“”許閔沒想到他這麼敢說,趕緊壓低音量,“哥,你小點聲。對了,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
“你這次退團,是不是因爲嫂子啊?”
左楨眉頭輕皺,掃了他一眼。
“不是。”
許閔哦了聲:“我還以爲因爲太巧了,你們剛在一起,你就要退團。”
“你順序弄錯了。”左楨道。
“啊,什麼意思?”
“我不是因爲他才退團,而是因爲退了團,纔要追他。”左楨語氣如常。
“爲什麼啊?你不是說很久之前就喜歡他了嗎?”
登機通告響起,左楨站起身來,把外套穿好。
“當偶像就要有偶像的覺悟,她們把我當男朋友疼着,我雖然沒法回應她們,但好歹,我不能收着她們的喜歡,又跟別人在一起。”
許閔聽得一愣一愣的:“那你這麼拖着,他要是跟別人在一起了呢?”
左楨眼底閃過一道暗光,很快就被他斂進眸底。
“他不會。”左楨恢復往日的模樣,嘴邊掛了抹漫不經心的笑,“他只能喜歡我。”
盧修和剛到機場,就被粉絲們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