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人生, 咋天天被他過成地獄模式,回回都跟玩恐怖遊戲闖關似的, 一條路活一條路死。
要怎麼和平且自然地結束這一場深夜會面?
求生欲作祟, 易冉高考時腦袋都沒轉得這麼快過。
“哥”
結果他纔剛開口說了一個字,易琛就先動了。
易冉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眼睜睜看着他哥一路朝他走來,然後抽走了他右手上的少兒不宜用品,再擦肩走向廚房。
易琛聲音淡淡的, 有些啞:“下次再這麼晚, 就睡在車庫。”
“哦好。”易冉有些懵,順着應了一句。
廚房裏傳出水聲, 半晌, 還飄出一道咖啡香氣。
這就完了?
易冉不敢置信, 明明剛剛還心驚膽戰來着, 現在輕輕鬆鬆逃過一劫後反而飄了。他原地站了會兒,又賤嗖嗖地跑到廚房門前杵着。
然後大着膽子問:“哥,喻延是不是來了啊?”
易琛頭也沒回, 繼續泡着咖啡。他今天回來得匆忙, 很多文件都沒來得及處理, 這會反正睡不着, 打算用電腦先看一些:“嗯,幹什麼。”
“沒,他之前給我發信息, 說昨兒是你生日。”易冉打開冰箱看了眼,裏面真有個大蛋糕,而且這麼一眼看去,好像根本沒怎麼喫,“哥,你難道也沒提醒他兩人就這麼把蛋糕切了?”
易琛終於回頭掃了他一眼:“是你跟他說,昨天不是我生日的?”
“是啊”易冉頓了頓,“怎麼了哥,我不該說啊?我當時就是下意識順手就發過去了,你不會怪我吧?”
易琛不答反問:“你怎麼知道我生日是什麼時候?”
“我怎麼不知道,我不是每年都給你送禮物嗎?”
“禮物?”易琛有些意外,“送哪兒去了?”
“你公司啊。前兩年五月份我不都趁着勞動假期去旅遊了嘛,就讓人買了送你公司去的,怕你不在家,不方便籤收等等,你該不會沒收到吧?”易冉瞪大眼,“被前臺吞了?”
前臺當然不敢私吞東西。
他這麼一提,易琛想起來了。
前兩年確實有禮物送到他辦公室來,上面沒署名,打電話過去也是賣家接的,因爲來路不明,他壓根沒拆,隨手就放在辦公室某處了。
“沒有。”他回神,應,“收到了。”
易冉這才放心。他拿起叉子,喫了兩口蛋糕,然後把冰箱合上:“那哥,我去睡了。明天你去公司嗎?要不要我陪延延去喫個早餐?”
“不用。”
易冉哦了聲,剛要走出廚房。
“等等。”易琛叫住他。
他用勺子攪了攪杯中的咖啡,道,“手裏的表放下來。”
“”
易冉不捨地看了那塊腕錶幾眼,心裏悲痛,往桌上一放。
“我讓人拿了下一季的新款。”易琛拿起表,捏着杯子走出廚房,“到時候你聯繫馬助理。”
易冉一愣:“啊?”
“哥?啥意思?”易冉瞪大眼睛,連忙追上去,“哥,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哥!你是我親堂哥!哥!!”
易琛道:“你聲音再大點,就什麼都別要了。”
易冉立刻閉了嘴,隔空朝易琛丟了幾個飛吻。
易琛沒理他,怕吵着房裏的人,一回房間就把門關上,乾脆利落地反了鎖。
喻延醒來的時候,聽見旁邊傳來一陣敲鍵盤的聲音。
能聽出對方已經在儘量控制音量了,但他對這類聲音比較敏感,一聽就能聽出來。
他剛動了動,敲鍵盤聲就停了。緊跟着,一隻大手伸到他脖頸處,不輕不重地揉了兩下:“醒了?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喻延沒睜眼,他們的腿貼着的時間久了,很暖,“沒醒,我還要再睡一會”
易琛由着他:“好。”
旁邊沒了聲音,易琛像是怕吵醒他,沒再動鍵盤,只是用一邊指尖往下滑着界面。
身邊安靜下來,喻延反而睡不下去了。他半眯開眼,抬頭問:“你怎麼起這麼早?”
“習慣。”手提的外殼有些發涼,怕不小心蹭到身邊的人,易琛乾脆把電腦合上,放到一邊,“還早,再睡一會。”
喻延剛想說什麼,就聽見易琛的電腦突然叮了一聲。
“易琛,你電腦響了。”喻延往被子裏鑽了鑽,再次閉眼,“好像是消息提示音。”
“不用管。”易琛道。
那頭像是感應了似的,又響了一聲。
喻延道:“看看吧,或許有什麼急事呢?”
易琛聽他的,重新打開電腦。
他原本以爲是公司的事,沒想到居然是他媽發來的消息。
“我和你爸臨時有點事,或許能在春節之前回國。”
“一塊過個年吧?”
“這是你媽嗎?”喻延脫口問出聲後,纔想起解釋,“我不是故意偷看的,一睜眼就不小心看見了。”
易琛嗯了一聲,敲鍵盤迴復。
不用。
這兩個字還沒發送出去,就被喻延抓住了手。
喻延清醒了不少,問他:“爲什麼拒絕啊。”
易琛側目:“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年一起過年?”
“那是我以爲你父母沒法回國”喻延聲音有點啞,他咳了聲,“春節當然是跟家裏人過最好了。”
易琛不自覺皺起眉:“那你呢。”
“我?”喻延愣了愣,“我沒關係,過年也沒幾天我們可以年後再見面。”
“不用,按照原先計劃的,我們一起過。”易琛道,“放心,他們不會說什麼。”
“怎麼不會?”喻延覺得奇怪。
沒多少事能讓他爸媽丟下國外的活動臨時回國。
想起上次在辦公室聽到的消息,易琛斂了斂眸子。
“再說吧。”他含糊不清地應過,抬手捏了捏喻延的耳垂,“還睡不睡了?不睡就起來喫早餐。”
“喫早餐?”喻延問,“你不上班嗎?”
“上,在家裏喫完再去。”易琛低頭親了親他的鼻尖,要不是年底事情太多,他今天甚至不想去公司。
喻延原本還想再賴一會兒牀,聽他這麼說,立刻就坐起了身。
喻延這一趟來得突然,但易琛早早就準備好了他的洗漱用品,一應俱全,就連電動剃鬚刀都多了個新的。
因爲上午還有個大型會議要開,遲不得,易琛早早就叫了阿姨過來,原先是想着讓阿姨在這等着,喻延醒了再給他做些喫的。結果兩人同時起了牀,剛好能一塊喫個早餐。
誰知喻延纔剛坐下喝了口牛奶,外頭就傳來一陣引擎聲,易琛的司機已經到了。
易琛站起身,抽出紙擦了擦嘴邊:“電腦房還是那一間,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這就走了?你還沒喫多少。”喻延看了看餐桌上的食物,“不然帶個麪包去公司喫吧,我用塑料袋給你裝一個?”
司機一進來就聽見這句話。
他和生活助理關係好,對方昨兒半夜特地來對他千叮嚀萬囑咐,說老闆在接待一位貴客,讓他小心一些別得罪人。司機原先還想着誰這麼貴重,能讓他老闆親自接待。
結果這貴客,讓易總打包塊麪包帶去公司??
易琛看了眼那麪包,面色如常,點頭道:“好。”
司機:“”
易琛前腳剛走,易冉後腳就從房間出來了。
看清客廳坐着的人,他的睡意瞬間跑得無影無蹤:“嫂子,你起這麼早?”
喻延聞言轉頭,看清來人後,先打了聲招呼,然後道:“你別叫我嫂子了,我又不是女的。”
“反正都一個意思嘛。”易冉坐下來,拿起一塊麪包就啃,“我哥呢?”
“去公司了。”
“你們昨天才”說到這,易冉一頓,改口道,“才見面,他今天就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