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棍沒有想到,這個彭佳竟然如此精明,她的觀察力和分析力都抵得上一個初級入門的偵探了。
此時的阿棍,不敢再大意,他依然穿着電力公司員工的衣服,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田港衛視的大門。而與其同時,陳民父子仨人也辭別保安科長鄭其亮,從樓下下到一樓。陳民看到的,正好是穿着電力制服的阿棍的背影。
由於阿棍是從裏往外走的,並且還穿着電力公司員工的衣服,所以門口的保安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興趣過去詢問。
因爲從外進去的可以是陌生人或者危險人物,而從裏往外走的,則肯定是在進去時盤查過的可以信得過的人物,再加上阿棍身上還穿着制服,所以保安們並沒有興趣再去理會他。
阿棍裝着坦然自若的樣子,走出保安的視線之後,他趕緊扒下頭上的安全頭盔,脫下身上的衣服,然後卷巴卷巴扔進垃圾箱裏,接着,上了自已停在路邊臨時停車位的越野車,開回了和同夥隱居的別墅。
“怎麼樣?有什麼收穫嗎?”虎哥看到阿棍一臉興奮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收穫不小。
“找到彭佳的車,還進了她的辦公室,安放了兩個竊聽器,一個在她車上,一個在她包裏。這下子,不管她走到哪裏,都脫離不了我們的視線和掌控了。”
阿棍得意洋洋地擺弄起最先進的跟蹤儀。只見屏幕上,一個白點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裏,通過衛星下載田港的交通地鐵。可以清楚地看到,這個白點所在的位置正是在田港衛視內。
“這個就是彭佳的車了。”阿棍指了指那個白點,然後又旋大竊聽接收器按鈕的音量,裏面還算清晰地傳來一個女子與別人的對話聲音。“這個就是彭佳的聲音了。”
“好,不錯,我就知道你小子行。不虧我這次帶你出來。”虎哥滿意地一拍阿棍的肩膀。
阿棍從華夏國特警隊退伍後就失業了。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受戰友之邀來到了南雲省邊界,結果他所學的一身本事被虎哥所在的金三角幫派的老大看中,把他招攬了進去。所以,虎哥誇阿棍是個人才還真是沒錯。
其實,象以這種手段對付一個普通的平民百姓,那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只不過要多費些功夫。但是能得到虎哥的誇獎,那對於自已完成任務的分紅和今後在幫派中的地位十分有利。所以阿棍心裏自然是十分地受用。
“小軍,阿棍,還有你們兩個,從今天起24小時輪班。監聽這個彭佳,如果有提到陳民父子仨人的事的,你們就記錄下來,知道不?”
虎哥雖然外表粗豪,但其實真的做起工作來,還是很細膩的。
“是,虎哥。”
別人不知道虎哥真正的本事,但是凌小軍和阿棍卻是親眼目睹過他兩下擰巴,就把一個緬旬軍官的脖子折斷了。阿棍雖然是特警出身。但是他的心狠手辣和鐵血無情,還是向虎哥學習的。
而凌小軍更是跟隨虎哥有十年有餘,知道他的其它手段,所以更是忠誠不貳。
彭佳並不知道,從這一刻起,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有人在認真虔誠而狂熱地傾聽,比一般觀衆更加投入了所有的關注和精力。
第二天,是約好的樸厚夫妻到達田港的日子,和樸厚通過電話確定了他的行程之後,彭佳便和歐白陽各自開着車親自去接樸厚一行。
歐白陽的車是普通的寶萊,但由於保養得好,看上去還有八成新,歐白陽的打算是,樸厚一行來了五個人,那麼樸厚夫妻可以乘坐彭佳的車,而工作人員則由她來接待,雖然不是什麼豪車,但主持人都親自迎,從禮節上也不會失禮。
還好這次的飛機是準點到達,彭佳和歐白陽只等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接到了樸厚夫妻。
跟隨他們來的兩名工作人員是經紀人鄭文康,還有一名年輕的男助理,看那樣子就是專門來跑前跑後提行李的。
“樸教授,你好,歡迎來到田港。”一看到樸厚夫妻兩手相攜走出出站口,彭佳趕緊迎上前去。
“你好,小彭。唉呀,真是的,怎麼能勞動你來接我們呢?派個司機來就行了嘛。”樸厚一看到彭佳,心裏當然很高興,但嘴上卻是十分地客氣。
樸厚這四十多年來,由於出身名門,也算伴着華夏國大命運的起伏而跌宕不休,既然知道了彭佳的身世背景,要交好彭佳,那就是一定要一力交好到底,所以在這些迎來送往的淺表禮儀上自然要給足分。
這一幕讓歐白陽看得大跌眼鏡,因爲在她想像中,樸厚是他們欄目的金主,就算是有素養,但肯定也會擺一點名士派的矜持的樣子。但是現在,樸厚不光擺出了禮賢下士的模樣,還弄出了和彭佳叔伯長輩的親切嘴臉。
呃,這個樸厚並非象外界,至少象蘇導說的那麼“恐怖”啊?歐白陽這麼想着,也趕緊上前和樸厚夫妻握手相迎。
“這位是我們欄目的資深主持,叫歐白陽。歐姐,這位是樸教授,樸教授的太太小花。”
“你好,歐主持,這次來,就要叨嘮你了。”
歐白陽沒有想到,不光是對彭佳,就是對自已,樸厚也是一如既往的熱情。
歐白陽趕緊上前握着樸厚的手,想想這隻手被自已握着,不知道羨煞多少樸厚的粉絲。
樸厚的手寬大溫暖而有力,他公事公辦地表現出適度的熱情,握了一下歐白陽的手,並向她介紹了自已的太太小花。
小花適度優雅地微笑,對彭佳的同事報以同樣的熱情。
正如原來歐白陽設想的那樣,彭佳的車上坐上了樸厚夫妻,而她的車上,則坐了鄭文康和另一名工作人員小黃。
樸厚夫妻見彭佳親自來接,心裏就已經十分歡喜。有些人脈,並不是等待人家大紅大紫纔去攀交。在潛伏期結交的反而更能持久和堅韌。樸厚幾年來旁觀老婆接人待物,幾乎都不差分毫,心裏自然更是對小花信任萬分。
而彭佳父女,作爲一支重要的潛力股,在小花心裏,甚至有可能攪動華夏風雲,所以,現在投入一百萬,未來的收穫肯定不止這一百萬。甚至也許到時候看這一百萬的投資,簡直就是太小兒科了。
不過,當然這種小兒科的看法是要等到陳強真正地有所舉動之後才能這麼看,現在如果無謂地投入更多的錢,也可能面臨着投資失敗的風險。
彭佳一路驅車,一路向樸厚介紹着田港的風物。就在這個時候,樸厚的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一看,上面顯示的竟然是陳強的名字,這真是一個大大的意外,樸厚趕緊按下手機:
“喂,陳書記,你好。”
“你好啊,樸教授,我聽佳佳說您今天會到田港,現在到了嗎?”
“到了,在佳佳的車上呢。正要出高速。”樸教授不由得也跟着叫起彭佳佳佳來。
小花在一邊聽了,心想:老公這幾年還是比較有進步的,人情世故通達多了。
“好,樸教授,時間不早了,今天中午咱們共進午餐吧,給你接風洗塵。”
“這不好吧,你工作忙,佔用你的時間了。”樸厚客氣道。
“沒關係,如果佳佳是在開車,麻煩你和她直接說一下,到帝豪酒店,我在那裏等你。”
“好,那一會帝豪酒店見。”見陳書記這麼不見外,直接叫自已傳話給彭佳,樸厚心裏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