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不傷心,我真地不傷心。”
    彭佳哪裏知道,柳絮正在心裏樂滋滋地哼着自已編的小曲呢。柳絮又不是傻瓜,和彭佳相處這麼多年,自然知道現在彭佳偷偷打量她心裏想的是什麼。
    別說柳絮在開車,怎麼能留意到彭佳在打量她,人家柳絮可是“潛質”一族,一旦“發狂”,連飄移動作都做出來的低調“超女”一枚。
    反正柳絮感覺到了彭佳停留在她身上灼燙的目光。看來,不交待一下是過不去了。她雖然想憋出很憂傷的臉孔,但卻怎麼也抵不上內心的開心,於是擺到彭佳面前的就是這樣一副表情:先是板着臉蹙着眉,故作憂鬱,接着又忍不住嬉笑顏開的樣子。
    “佳佳,說實話吧,其實呢,你離開我真地一點也不傷心。”
    “啊?你這個沒良心的,我當初還在鬥爭呢,一個重大的原因就是離不開你。沒想到你這麼狠心,我人還沒走呢,就這麼開心。”彭佳不滿地埋怨,但看柳絮這副搞怪的表情,知道肯定還有下文。
    “嘿嘿,剛聽到你要走,我真地是老鬱悶了。雖然田港離這裏不遠,但要象過去那樣想見你一個電話就把你召來,那是不可能了。我就差點沒躲在被窩裏哭了。”柳絮說到這裏,眼眶也紅了。
    那時候,她真地以爲自已就要“失去”這個好朋友了。
    “切,這樣的表現還算好。”見柳絮“曾經”這麼難過過,彭佳的心理也得到了平衡。總算好受一些了。
    “呵呵,不過,鐵男一席話,讓我重新高興了起來。所以這躲在被窩一哭的想法終究沒有落實。”柳絮吐了吐舌頭。
    看她樂呵呵的樣子,彭佳剛剛平衡的心理又失衡了。
    “好啊,重色輕友的小壞蛋。我現在已經可以想象得到。不久之後,你若是結婚生子,就把重點轉移了,更不會記得我了。”
    彭佳氣哼哼的樣子,把柳絮逗樂了。不過,這也充分說明自已在她心裏地位的重要,所以柳絮並不以爲忤。反而十分高興。
    “你又不知道鐵男說什麼,就氣成這樣啊?”柳絮逗她。
    “他說什麼呢?”彭佳實在想不出謝鐵男能說什麼讓柳絮這麼開心,“啊,對了,謝鐵男肯定是向你求婚了吧?哈。從實招來,什麼時候擺酒席呀?不管多忙,我一定會回來。”
    彭佳一想到柳絮要出嫁了,頓時沖淡了離別的陰影,變得興致勃勃起來。
    “纔不是呢。我又不想那麼快結婚。你也知道啊,雖然是訂了婚,但訂婚和結婚的區別還是天差地別。現在的我,還是籠外的小鳥,可以自由飛翔。但是一結了婚。就被關進婚姻的籠子裏了。錢仲書的《圍城》不是說過嗎?婚姻就象一座圍城,城外的人想要衝進來,城裏的人卻是千方百計想要出去。嘿嘿,我還小,再多玩幾年吧。我覺得這樣保持戀愛的狀態也挺好的。”
    柳絮這麼說,彭佳也沒意見。
    “可是鐵男肯嗎?還有他家裏人。”
    “肯啊。現在他忙得不可開交。按別人的說法來說,就是事業處於上升期。他哪有閒空想這些事啊?所以,他也喜歡保持這樣的狀態。好了,言歸正傳,我就告訴你鐵男他說什麼吧。鐵男說:他要去田港幫他姐姐、姐夫做那個老城區開發投資的項目,並且他姐夫也給了他三成的股份。在大華終究是小打小鬧,這些產業也都是以投資合股的形式爲主,所以他覺得這是個很好的鍛鍊機會,就答應姐姐、姐夫去那裏做執行董事了。”
    “嗯,的確是個好機會。打虎親兄弟,呵呵,那是個大項目,的確可以鍛鍊很多。”彭佳也覺得這個思路不錯。
    “所以,他要我也去田港工作。我就問了我爸,正好他最近也因爲吳伯伯的事,弄得工作有點不得勁,在這裏待著覺得也沒意思,所以正想往田港走。如果我爸調到田港,那我們一家裏肯定要跟過去的。這不正好嗎?所以我幹嘛要傷心呢?哈哈!如果我調走了,你還在大華,那才叫傷心呢!”
    柳家遠是吳子鳴的市委辦主任,相當於吳子鳴的市委大總管,是吳子鳴最信任的人之一,相當於他的左膀右臂,吳子鳴既然出了事,可以想象柳家遠的尷尬地位。所以柳家遠動了心思,要調離大華,這也是情理之中。
    “那可太好了。我們又在一起了。”彭佳聽到這個消息,雖然十分意外,但也很開心。沒想到這麼巧,這簡直是上天有意在成人之美啊!在大華的一切她都可以捨棄,但卻捨棄不了這幾位朋友一路相伴濃濃的友情,如果沒有他們,彭佳雖然也獨自精彩,但卻會多了無數的寂廖。
    “嗯,所以呢,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讓咱們在田港勝利會師。”柳絮信心滿滿地道。她知道父親既然起意要調走,並且還公開和她說了,肯定是找好了地方,要不然也不會那麼胸有成竹。在柳絮心裏,父親就象一把傘,一直保護着她和媽媽,不論遇到多大的風浪,父親都能挺直了腰板,一直在遮蔽着她們。
    “那柳伯伯有說打算調到什麼單位嗎?”彭佳問柳絮。
    “這我倒沒問。爸爸的事一向他自已作主。不過,不過調到什麼單位,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都很開心。”柳絮的思想很單純,她只要一家人都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就夠了,由於在彭佳的大力化解之下,沒有遭受上一世的那些摧殘和折磨,所以至今仍保留着天真的性情。
    彭佳也沒有再說什麼,但是卻在心裏暗暗打定主意,回去問問陳強,看看能有什麼合適的位置安排柳家遠不。雖然柳家遠在柳絮面前說得輕鬆,但他一個市委辦的大管家,又是在風頭浪尖的當口,想要調走,本身就不太容易了。要調到一個好一些的單位,還要保留原職,那更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