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佳一看是媽媽的電話,不禁吐了下舌頭,原來,剛纔一時忘形,出門之後竟忘了通知父母。
    起先是擔心他們還在睡覺,後面則是乾脆玩得太高興就忘了。現在可好,別逮着了個現形。
    彭佳趕緊接起電話。
    “佳佳,一覺醒來,就沒看到你,跑哪去了?都喫晚飯了。”蔡樂怡不滿地抱怨。
    “沒事,我和師帥出來街上逛呢。起先出來的時候,你們在午睡,我就沒敢打擾,後來就忘了,呵呵。”
    彭佳實話實說。
    一聽說師帥也跟在身邊,蔡樂怡就放心了,她道:
    “是不是在外面喫晚飯了?如果是,我們就不等你們了。”
    “呵呵,還真地在外面喫呢。我們喫全聚德的烤鴨。”
    “好,你們喫吧。早點回家,我們也喫飯去了。”蔡樂怡知道女兒大了,也餓不着她,所以就放心地掛上電話。
    北方的冬天雖然寒冷,但這屋內由於有暖氣,所以反倒覺得比南方屋內的冬天還要好過。彭佳道:
    “衝着這暖氣,冬天就不想回去了。什麼時候咱們南方也有暖氣呀?”
    “咱們南方如果要供暖,那可是個大工程。不過,一開始,國家不給南方供暖,好象是因爲能源緊缺的緣故。”師帥在部隊裏,關於這些方面的傳說也有所聽說。
    “照現行規定,我國共暖地區一般是累年月平均溫度低於或等於5c的天氣超過90天的華北、東北、西北地區,南北供暖的分界線是秦嶺――隴海線。北方地區集中供暖室溫標準爲16c-18c。
    就象你說的那樣,最近許多羣衆都認爲,南方地區特別是長江流域有實施供暖的必要。據統計,從1961年到目前。以大貴省爲例,共有104次省級凝凍過程。北方地區集中供暖室溫標準爲16c18c,而南方大部分地區冬季平均氣溫低於16c。出現雨雪天氣時。長江流域氣溫一般不到10c,極端最低氣溫在0c以下。
    當然,有贊同的聲音,就有反對的聲音。也有一些專家反對在南方集中供暖。除了建造成本高昂、建成後使用率低、造成設備浪費等原因外,最大的原因還是能耗問題。有專家算過一筆賬,目前南方城市居民採取的電暖器、空調等採暖方式,其採暖能耗爲每平方米每年6到8度電。摺合消耗兩到三公斤煤。而集中供暖,每平方米每年要消耗15至20公斤煤,南方若推廣集中供暖,將帶來巨大的能源消耗。”
    “唉,爭議這麼大呀?看來。咱們南方要象北方的冬天那樣實現供暖,並不是短期內能夠實現的事情。”彭佳一聽,事情如此複雜,就知道短期內無法解決。
    “是啊,如果實在怕冷,就開空調好了。不過,由於不象北方那樣處處有暖氣,在家裏享受了空調,一會出門上班或者到市場去買東西。那又遭罪了,身體忽冷忽熱的,年輕人還好,老年人真是承受不起了。”師帥道。
    “咦?你對這些話題也蠻關注的嘛,你怎麼了解得這麼多?”彭佳好奇地問師帥。
    “還不是因爲我父母嘛!”師帥苦笑了下,原來他的母親是北方人。後來嫁給他父親,就隨到了南方,不過,由於南方天氣潮溼,尤其是冬天陰冷不已,讓母親經常唸叨懷念北方冬天的暖氣,所以師帥纔對這個話題格外關注。
    “呵呵,以後賺錢了,就到北方買套房子,大不了,冬天叫你父母到北方過,這不就解決了?”彭佳建議道。
    “咦,佳佳,你說得有道理哦。”師帥以前工作不穩定,現在有了單位,待遇也不錯,什麼社保醫保還有公積金都有了,所以也就動起了念頭,不過,在那個時候,公積金制度剛剛出臺,異地購房似乎用起來還有點麻煩,所以雖然嘴上說說,師帥也不打算動真格的。
    不過,在逛了一天之後,對都城充滿了好感的彭佳,在和師帥的聊天中忽然有了靈感。如果她在都城有了房子,那麼以後過來都城,一家人也不用住在駐京辦了。既麻煩薛主任,行動也十分不便。
    但是,現在彭佳手頭的錢僅夠支付那25套房的月供了,如果叫她再掏錢買房子,現在一時也榨不出錢來。想到這裏,彭佳頓覺充分理解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惆悵了。
    “走吧,佳佳,時間不早了,也該回去了。”師帥見彭佳不知道想什麼想得入神,他怕陳強會擔心,便提醒道。
    “好吧。我實在貪戀這室內的暖氣啊。”一想起到屋外天寒地凍的寒冷,彭佳不由地佩服起剛纔問路的那四位大爺如果不畏寒冷了。估計是長期一起遛圈的老夥計,纔有這樣堅持的勇氣。
    走出全聚德店,彭佳和師帥纔看到,屋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雪,地上已經堆滿了一層薄薄的雪。
    這讓第一次在北方看到下雪的彭佳不由十分高興,一時間竟忘記了身上的寒冷。
    距離停場的地點大約還有一陣路,看到雪,彭佳便開心地提議走回去。師帥是個當兵的,什麼樣艱苦的環境沒處過?再說,這也不叫艱苦,踏雪賞景,是人生一大樂事,師帥自然無不從。
    由於下雪,路上的車輛和行人相對變少,兩人厚厚的鞋底踩在雪上,發出了“沙沙”的響聲。
    彭佳和師帥不知道,自從他們進入全聚德店後,就有一雙好奇的眼睛一直追隨着他們。現在看到彭佳他們要走了,便匆忙地結賬跟了出來。
    就在彭佳他們走到一處路燈較黯淡的樹下時,後面突然跑上來了一個,對他們氣喘吁吁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