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草菴和人結仇了?
彭佳見到那名中年男子暴怒地要上前踢門,她向師帥使了個眼色,師帥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於是上前隨意地一招,便制住了這名中年男子。
“哎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那名中年男子被師帥把胳膊擰到身後,喫痛大喊,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阿彌陀佛,施主放開他吧。”就在這時候,草菴的門開了,靜心師太見這麼中年男子被師帥擒住,喫驚地開言道。
“靜心師太!”彭佳高興地上前打招呼。
“啊,是彭施主,好久不見。”靜心師太一看是草菴的大恩人彭佳,趕緊喜孜孜地上前打招呼。
“這個人是怎麼回事?草菴和他有仇?”彭佳指了指剛被師帥放手的中年男人。
“什麼有仇啊,我是來尋親的。這臭小子,不光不認爹,還把門給關上了。氣死我了。”
中年男子此時知道師帥的厲害了,並不敢怎麼說粗話,只是抱怨地說出了事實的真相。
“施主,你要認親聚心,也得讓他有個接受的過程是不是?”靜心師太見他兇巴巴的樣子,好言相勸。
“就衝你這兇巴巴的態度,孩子不被你嚇跑纔怪呢。”師帥明白事情真相,原來這個暴怒的男人是來尋親的,不禁搖了搖頭。
大家這麼一說,那名中年男子似乎也領悟了過來,他抓了抓腦袋,不好意思地笑了。
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是不可教化。靜心師太於是領着他走到庵內,道:“聚心,快出來。別躲了。”
又轉頭叮囑這位粗魯的中年男子道:“葉施主,你可要好好和孩子說話。要知道。從小遺棄他是你的不對,可不是他的不對。所以孩子現在對你有情緒,也是難免的。你要用真情來打動他。如果你是以這樣粗暴的態度對他。別說孩子願意和你走了,我們草菴也不會讓你帶走他的。”
靜心師太經過電視體等媒體的宣揚之後,現在可以說是無意中出了大名,草菴樂善好施、扶助孤殘兒童的事蹟受到了社會各界的關注,現在的靜心師太,已經被增選爲大華市的政協委員,身份也非同往日了。
這名姓葉的中年男人畢竟也是在社會上混的。多少識得好歹,聽得靜心師太這麼一聽,也頻頻點頭稱是,道歉不迭。
彭佳看這位葉姓男子,雖然人長得粗魯不文。但脖子上掛着粗大的足有一斤重的金項鍊,手腕上套的金手鍊快抵得上女人的玉手鐲那麼粗了,看樣子是位暴發戶。
彭佳猜得還真沒錯,這位葉增添還真是一位搞土建出身的暴發戶。早幾年,他還沒發財時,也喜歡混跡低等的歌舞廳等娛樂場所,並學人家在那裏包養了一位小姐。
意外的是,這個他養在外面的二奶竟懷孕了,不過。孩子生出來一看,竟是個兔脣的殘疾兒,雖然是個男孩子,但葉增添一看仍是大叫喪氣,也不想好好給孩子治療,便把這孩子扔在了草菴門外。
這幾年他發大了。那個二奶早就被他用一筆錢打發了,但是現在的老婆說也奇怪,前幾年不生養,到處延請名醫之後,好不容易懷上了,生的卻是女兒。並且婦產科醫生還告訴葉增添,他的老婆要再懷孕恐怕也不容易了。
葉增添就不信了這個邪,他心想,老子年輕時打炮一打一個準,不想要都能生,怎麼可能現在精心調理還生不出來呢?
於是他又再外面抱了個女人,不過,雖然他夜夜努力,幾乎精力耗竭,仍不見那個女人抱窩。
葉增添的生意夥伴見狀,便給他指點了一條明路,叫他去看看西禪寺有名的法師。
做生意的都信這個。就算法師說不出所以然來,去燒燒香也是好的。於是葉增添便去了。
沒想到,法師一見到他,便連呼作孽作孽,道葉增添做了一件損陰德的事,所以影響到了他的子嗣延續。
葉增添沒想到這個法師這麼靈,聽得臉都綠了。想來想去,如果說有損陰德的事,那便是把自已的親生兒子給拋棄在草菴這件事了。
正好,他某天看電視時,從大華新聞裏看到,草菴的孩子做完修補手術接受採訪,當時,他盯着鏡頭裏那個做了修補手術的孩子半天,心道:這不是我的孩子嗎?
都說孩子不能偷生的,這孩子的眉眼怎麼看怎麼象自已。並且手術過後,孩子的恢復情況良好,根本就看不出長有免脣的樣子。
葉增添立即發動車子,就趕往草菴。一進庵裏,一眼看到那個叫聚心的男孩,長得虎頭虎腦,並且上脣那原本的缺陷都被現代手術修補得完美無缺。葉增添打聽過了,這兔脣並不一定會遺傳,就算遺傳了,爺再花錢補補不就得了,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呀。
葉增添如餓狼撲食的樣子,嚇壞了聚心。再說,孩子對這位從生出來就把他遺棄的便宜爸爸可沒有一點好印象,於是,葉增添來幾次,他躲幾次。今天彭佳他們來,正好是葉增添聽見車子熄火的聲音,出來一瞅,還真是那便宜爸爸又來了,趕緊關上庵門,卻惹得火爆脾氣的葉增添大發雷霆,一時控制不住,聲言要砸門。
彭佳看看葉增添,再看看聚心,這父子二人長得還真象,不過人家聚心那叫虎頭虎腦,而葉增添則是粗魯不文了。
不過,如果聚心能找回親生父親,有一個溫暖的家,那也是不錯的。所以靜心師太並沒有阻止葉增添尋親的舉動,但也時不時引導一下葉增添。畢竟,他把人家棄之不管這麼多年,突然一下子就冒出來自稱父親。也得給聚心一個心理過渡期和接受期。
“呵呵,聚心,如果跟爸爸回家,你就能天天穿帥氣的衣服。爸爸送你上最好的學校讀書,怎麼樣?”葉增添這個暴發戶也覺着採用懷柔的手段來對付孩子了。
“聚心,好好和他聊聊。要記住,咱們草菴始終會在背後支持你。”妙心師太聽說彭佳來了,也從內室走出來,見狀拍拍聚心的小腦袋,爲他打氣。
“那是,那是,如果爸爸欺負你。就叫兩位師太唸經來詛咒我。”葉增添擺出一副迷途知返的樣子。
這是哪和哪呀,靜心和妙心師太聽得面面相覷,隨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唸經來詛咒他?虧這個暴發戶想得出來。
要知道,大華這一帶的民俗,重男輕女的觀念尤甚。前面說過的“恭喜和也好”就是最現實的寫照,而彭佳重生前的柳絮,命運更是因爲生了女兒而發生了悲劇的改變。所以,暴發戶看着眼前已經恢復了正常樣貌的兒子,那恨不得馬上就帶他回家的心情比撲一個20出頭鮮嫩的小妞更急切。
和靜心師太的沉靜相比,妙心師心就顯得更加外象一些,想起上次虎子墜崖時妙心師太那靈活的身手,彭佳不由心內微微一動,象有一道靈光閃過她的腦海。她的心裏頓時明白了許多。彭佳以自已習武的眼力來判斷,妙心師太對於草菴的遺留功法並不是一無所知,甚至是修煉有成者。
“妙心師太,借地方說話。”見大家都在注意葉增添這對父子,彭佳扯了扯妙心師太的衣袖低聲地道。而此時,師帥已經和孩子們打成了一片。他從口袋裏掏出自已平素提神用的口香糖,分給了孩子們。師帥沒有給陳強開車前是有吸菸的,但自從給陳強開車後,他自覺把煙給戒了,免得開車時受到煙癮發作的影響打瞌睡,所以自備了口香糖,以便煙癮犯着嚼嚼,趕走煙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