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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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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用一夕風雲變來形容京都的情勢,凌晏是半點意見

前天,他還在爲京都過於平靜的態勢而擔憂,但是,一夕之間,情勢突變安陸朝中的清流官員彷彿忽然醒悟過來,彈劾天官在桂郡之事上的錯失的奏章如雪片飛往中書殿。天官長大司御不得不親至凌都,謁陛請罪。安陸王不僅未加罪,反而溫言安撫,對其奉上的辭呈,更是直接焚燬,以示對這位老臣的信任。

事情本該到此爲止了在安陸王如此表態後,安陸朝中不應還有人會繼續追究此事,但是,很顯然,這次的事情非同一般,第二天,掌糾察百官之事的司憲臺再次上書,這一次,司憲臺直接就說王應“先納辭呈,待諸事明,再定罪否”,聯名奏書言辭激烈,彷彿不如此行事,安陸必因此而亡。

楓舞與風絮還只是覺得巧合,凌晏卻想得更深。

“莫不是一位能容忍異議者的王,安陸的司憲臺明的是掌輿論糾察,實際上就是安陸王的口舌,若非得到上意,那些司憲官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還繼續上書的!”殷與安陸離得太近,凌晏對安陸的確是知之甚深,“這位大司御是安陸王極信重之人不假,但是,此人也出自沈氏門下,是永寒的重要支持者應該是莫有意爲之纔對”

凌晏忍不住冷笑這種小把戲在凌家實在是算不得什麼!

天羽靠在他懷裏,很關切地拍了拍他擁着自己的手。對他忽然展現地冷漠有些心驚。

凌晏對着懷中的人兒展顏微笑,隨即抬頭:“不過,我很好奇,第一波的彈劾是誰引起的呢?”

“不是安陸王安排的?”風絮皺眉,凌晏卻搖頭:“如果是莫安排的,就不會是這樣的戲碼了!”那樣就該是溫言安撫之後,再命人調查彈劾是否屬實。

楓舞對凌晏如此確定的否定感到好奇,卻沒有置疑。反而說了另一個猜測:“會不會是鄭後所爲?”

“不可能!”否定地回答出自風絮之口。“鄭禧之所以能被安陸王寵愛。最重要地一點就是,她從不會做安陸王不想做地事情!”畢竟做了那麼些年的白王府長史,多多少少,他都對這位安陸王後有所瞭解。

凌晏點頭,同意風絮的觀點:“莫最是多疑!鄭後但凡有一絲自作主張之處,也必被他所棄!”

楓舞一怔,半晌才道:“所以安陸王才那般對大司御?”

凌晏點頭:“無論是誰所爲。此舉都有弄巧成拙之慮實在不是成大器之輩!”

聽他如此說,楓舞眼睛一轉,道:“可是司憲臺如此做了,就說明安陸王雖然不喜歡事情超出掌握,可是,的確是對永寒有所不滿那人可能就是想知道這個。”

凌晏沉默了一會兒,點頭道:“有可能,不過如此試探始終不智”

“我想。我知道是誰做的了”風絮忽然舒展眉頭。微微輕笑。

凌晏與楓舞同時看向他,連天羽也因爲聽得認真,而睜大眼睛看着他。

“恐怕是那邊的主意”風絮指了指東方。又比劃了一個“六”的手勢,“是這位做地!”

凌晏略一思忖,緩緩頜首,顯然是深以爲然了。

“這倒是說得通”

*****

凌晏他們猜得費勁,白初宜一聽消息,思索片刻,便對紅裳道:“有人開始攪永寒的局了!”

紅裳微笑,眼神清亮,問她:“是誰做的呢?”

“自然是東嵐的使節!”白初宜輕笑,“他們是希望安陸越亂越好!”

紅裳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道:“是主人的那個學生?”

白初宜點頭:“就是那個只學了父親一點皮毛的學生。”

紅裳一臉惋惜的神色,嘆息不已:“我記得主人一直說他天賦甚佳。”

“那是自然!”白初宜從未否認沐清的天賦,“沐氏沉淪,他仍可憑一己之力,返回平奈,並在易洛身邊佔有一席之地,地確是天賦不凡了。”

這是紅裳第一次聽白初宜如此平靜地說出“易洛”兩個字,不由就抬眼看了白初宜一下。

“怎麼了?”白初宜自然察覺了她地動作,隨口問了一下。

紅裳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如果原少姬如說非虛,那麼,東嵐王會怎麼做?”

白初宜沒料到紅裳會問這種問題,心中陡地一怔易洛會怎麼做?

她知道答案,但是,她只要多想一下,心中都會覺得不舒服易洛這個名字實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少姬”紅裳後悔了,但是,沒等她表示悔意,就聽白初宜語氣不甚穩地道:“他他會讓那些人大喫一驚的!”也許是她自己也覺得說得太含糊了,說完稍停頓了一會兒,就補充了一句:“我不知道東嵐如今地詳情,說不準他會怎麼做”

這三年,白初宜有意迴避有關東嵐的一切事宜,只知道東嵐的情況一如既往的良好,具體有哪些發展,她就不清楚了,自然也無法預測。

這番話出口,白初宜就鎮定多了,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紅裳看着心中一顫,立刻改變話題:“安陸王明顯是藉此警告永寒,少姬以爲永寒會怎麼做呢?”

白初宜輕笑,撫過榻邊重下的流蘇,說得冷然:“若是我處在永寒的位置上,我會順勢放棄一切權力!”安陸王如此做就是仍未放棄永寒,以退爲進最安全,也最有效。

“可是永寒不是您!”紅裳立刻接口,笑得再溫柔不過。

白初宜也微笑:“是啊!所以,永寒會親自請命不過,也不能說永寒有錯安陸王實在不是能夠讓他全然信任的父親!”這種不信任是彼此相對的,除非一方有所退讓,否則永遠無解,只能任情勢惡化下去。

該瞭解的都瞭解了,紅裳眼睛一轉,故意道:“少姬很瞭解永寒啊”語氣是誇張的曖昧,果然讓白初宜失笑。

“不瞭解不行啊!”白初宜同樣誇張地嘆息,“誰讓永寒一直想將冶煉鑄造收歸官營實在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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