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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生活(中)
過了一會, 師清漪眼角餘光瞥過去, 發現洛神一直安靜地站在那裏。
她在等她。
不需要多餘的言語,洛神只是站着看過來, 師清漪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師清漪朝她走了過去。
雖然沒有並肩而行,卻也還是跟在了洛神身後, 隔得比之前要近了許多。洛神見她跟了過來,這才繼續往前。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路邊上。
路邊開了許多不知名的花, 點綴在青翠欲滴的野草中,陽光暖洋洋地落下來,照在其中有些還十分細小的花骨朵上,有種別樣的可愛。路邊再靠右一些就是田,田埂與道路之間隔了水渠,波光粼粼的, 這些田的部分被當做了菜地,幾個村民正在菜地裏彎腰勞作, 一片安寧的田園景緻。
村裏的主道其實都很寬敞, 也看得出是按照一定的行車標準修建的,路上經過的汽車卻寥寥無幾,多是摩托車或者自行車。有些騎自行車的村民將儲物箱或者竹筐之類的綁在後座,裏面裝了很多日常用品或者食材, 像是剛從哪裏採買回來。
從十裏飯店停車前坪的寬敞度來看,應該還是有一定的停車需求的,很多人家坪前也都停了汽車,但是從路上的交通工具來看, 仍是以摩托車或自行車爲主。如今城鄉差距越來越小,即使是這種偏遠的村子,許多人家裏空調,冰箱,電腦,汽車其實也都普及了,村裏沒有這種店子,就去鎮上買,鎮上買不到,那就去縣裏買,只要車輛能運輸回來,要什麼就有什麼。
照理說以這個村子停車的情況,汽車即便使用得稱不上頻繁,卻也不該是路上這種幾乎看不到汽車的現象,有點奇怪,就像是村民放着汽車卻不開,偏偏要騎自行車。要說鍛鍊身體那也不至於,那自行車後座的筐裏運了那麼多東西,如果放到汽車後備箱運回來,豈不是更加方便。
路上又有人趕了驢子,驢子撒了歡地往路邊上跑,師清漪低着頭,瞥眼看道旁那些花去了,眼看着要被撞上,洛神走到她身邊,攬了她的腰,帶着她往旁邊避讓。
“兩位,對不住啊!”那趕驢的村民歉意地打招呼。
師清漪察覺到有旁人靠近了,頭垂得更低,不願讓人看到她的眼睛。
洛神不動聲色地擋在她面前,向那村民溫言道:“沒事。”
等趕驢的村民走遠了,師清漪這才抬起頭來,看着洛神。洛神也沒說什麼,只是順勢牽住了她的手。
師清漪有些驚了,掙了一下,但她的手仍然被洛神穩穩地握住了,力道明明是柔和的,卻永遠也無法從她手中脫開似的。
洛神道:“我牽着你,你低頭不看路也無妨的,不會撞到,路上的行人也瞧不見你的眼睛。”
師清漪這纔不動了,任由洛神牽着她的手往前。
老闆家的十裏飯店距留宿的房子不遠,走了一段時間就到了,正好門口有人過來送貨,整整幾箱啤酒被捆在摩托車後面,送貨人正一箱一箱地往下搬,一邊搬一邊跟店裏的一個人抱怨:“現在送貨比起以前可太不方便了,本來一趟搞定的事,如今我都要來來去去跑上好幾回。”
那店裏的人也說:“可不是嘛,我們現在買菜都麻煩得要死,要是遇上置辦酒席,那麼多食材,以前一輛車直接運回來,現在可好,還要分成幾輛摩托車來託運,別的倒還能湊合,那雞鴨什麼的真是折騰得人夠嗆了。”
師清漪見門口有人,立刻停下了腳步,洛神靠近她輕輕交待了一句,師清漪默默點了點頭,找了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等在那裏。
洛神走進了飯店。
幾個人聚在裏面喫早餐,其中一個頂着一頭灰白毛,特扎眼,在那跟閒下來的老闆說話,表情一驚一乍的。
洛神尋了張椅子悄無聲息地坐下,靜聽起來。
那灰白毛大叫起來:“真的假的!這村裏還真有夜半鬼敲門啊?”
那老闆急忙擺手,讓他小聲點。
灰白毛暫時噤了聲,坐在他旁邊的刺頭卻一臉不屑:“老闆,昨天晚上那麼大動靜你也聽到了,整個村子的驢都在瞎叫喚,你說是鬼來敲門了,這不能吧?不就是有人大晚上的瞎放什麼音樂,才那麼吵的嗎?而且居然還有個娘們晚上不好好睡覺,在那罵人玩!”
刺頭昨天晚上跟雨霖婞對罵了好一陣,沒分出勝負,現在還耿耿於懷。
那老闆卻道:“我們村裏晚上一般都很安靜,要是真有人放那麼大聲的音樂,或者放鞭炮,那基本上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郎君來了。郎君來了,我們聽到了,都不敢出聲,但是有時候爲了提醒其他鄉親們,就有一些膽子大一點的選擇開音響放音樂,或者房間裏剛好有鞭炮的,就放鞭炮,總之即使要出聲,也不能讓郎君聽到你自己的聲音,不然郎君就會記住你的。”
灰白毛一口早餐噎在喉嚨口,勉強嚥下去,說:“什麼,什麼郎君?”
“無常郎君。”老闆臉上有些恐慌之色,壓低聲音說:“我們黑河邊上這些村子,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有無常郎君的存在,有時候我們就直接稱他郎君。郎君半夜出現,到了一戶人家外面,會敲大門,有時候還會打開窗子進到房子裏,直接敲房門。不吭聲地一直敲,一直敲,就等着睡在房間裏的人過來給他開門呢。”
刺頭就不明白了:“行,就算你們有這個什麼無常郎君的傳說,那這個鬼敲門總有原因吧?既然叫他無常郎君,所以是地府裏那個什麼無常來索命的?”
老闆緩緩搖了下腦袋。
“那是什麼?”
“找頭。”
灰白毛:“……”
“那如果有人不懂這個,真給他開門了,會怎麼樣?”灰白毛一腦門的汗,問。
老闆反問:“郎君是來找頭的,你說如果你給郎君開門了,會怎麼樣?”
灰白毛摸摸自己的脖子,吞了口唾沫。
老闆又道:“不過昨天晚上那音樂是有點奇怪。一般如果郎君真的來了,鄉親們爲了提醒而放音樂,也不會放這種音樂,這音樂怪怪的,還很耳熟,我好像在我女兒的學校裏聽見過。”
刺頭翻個白眼:“那叫運動員進行曲!”
灰白毛就低頭摸出手機,默默搗鼓起來。
刺頭也不知道灰白毛在瞎折騰什麼,接着跟老闆聊了起來,聊着聊着,他扭頭一看,就發現了端坐在那邊桌旁的洛神。
也不知道怎麼的,刺頭看見洛神坐在那,回想起昨天晚飯時和灰白毛在飯店後院遇到洛神的情景,心裏陡然哆嗦了一下。
老闆順着刺頭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洛神,連忙迎上去:“洛小姐,你這是要喫早餐嗎?你的那些朋友們呢,他們怎麼沒過來?”
洛神站起來,道:“他們還在歇息。老闆,我想向你買些早餐的食材,可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