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小門的祕密
洛神之前釣魚般一拉扯,頓時牽糖葫蘆似的,牽出了一大串的人。
水波晃盪,大家紛紛動手去解自己腰上的卡扣,離開登山索的束縛,往水面遊去。
洛神已經將登山索的索頭鬆開了。
當時泄洪口子那裏水流湍急,師清漪又是串在繩索的最後一個,她怕師清漪被捲走,於是便一直牽着綁師清漪的登山索末端,將這串糖葫蘆最末端的“山楂”固定在她身邊。
師清漪挨着洛神,憋着氣,藉助出色的目力在水下打量。
手裏的防水手電照明功能仍在繼續,白光晃在水中,與水波糅雜在一起,映出一個光怪陸離的水下世界。
她邊打量邊忙着拆掉卡扣,拆完了,嘴裏咕嚕冒了一串泡泡,看見洛神已將閥門關好,忙伸手將洛神的腰一撈,示意洛神上去。
兩人踩水而上,露出水面。
師清漪一露腦袋,到處都聽到吐水的聲音。
“噗!”
“啊噗!”
“噗噗噗!”
“呸呸呸噗!”
那些個雨霖婞手底下的大老爺們不顧形象,一邊吐水一邊狗刨劃水,快速往岸上遊。其中就數葉臻遊得快,等葉臻第一個上了岸,他立刻又趴在岸邊上繼續狂吐水。
一行人陸陸續續上岸。
好不容易從那條狹窄又長得讓人有心理陰影的羊腸道裏出來,衆人明顯都鬆了一口氣。雖然完全可以料到後面的路只會更加迷霧重重,詭譎莫測,但此時此刻,萬幸命算是保住了。
要是繼續困在那條通道裏,還指不定會出什麼事。
師清漪站在岸上,邊擰身上衣服的水漬,邊四處看了看。
這裏是一個人工開鑿的蓄水池,左邊是池,右邊是石頭岸,水池輪廓不甚規則,看起來倒挺長的。
池子遠處的另一端陷在一個拱形的洞口之下,師清漪粗略估計了番,水面距離那拱形洞連應該只有三十釐米左右。人如果要過去看看水池的盡頭是什麼模樣,只能先劃水鑽到那個洞裏頭去。
那拱形洞低矮極了,遠遠看着像一隻貼着水面低頭飲水的野獸,師清漪看着看着,感到非常不舒服。
池水冰冷,洞口又陰森森的,如果要遊到那洞底下去觀察蓄水池的走向最終是在哪裏,她覺得完全是撐得慌。
想到這,水池那邊她便不再去關心了。正好岸上的右側牆處有一道小門,看着似乎通往另外的空間,他們等下可以從那道小門過去,路總不會絕。
“清漪,檢查揹包。”洛神開口,打斷了師清漪的思緒。
師清漪點點頭,取下揹包,去看揹包裏的東西是否安然無恙。
剛從水裏出來,揹包完全被水泡了,雖然揹包本身防水,甚至裏面的衣物已經用防水壓縮袋包好,其它不能浸水的藥品等物資也都做了嚴密的二次防水保護措施,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得仔細檢查官窺全文閱讀。
一旦發現有破損進水的地方,必須儘快將裏面的東西撤離出來,重新分配。
師清漪單膝跪在地上,打開揹包翻了翻,沒發現什麼問題。
而洛神之前從老太太的地下書房拿了幾本書看,她對那幾本書看得很重,打開揹包第一件事,就是去檢查那些書有沒有損壞。
所幸她心思縝密,早就做了防水保護,現在那幾本書連帶那個卷軸都好端端的。
她拿出來細細看幾眼,又重新塞了回去。
其他人都在檢查忙活,葉臻懶得動,依舊死狗般仰面躺在岸上休息。
“哎呀,還是這種寬敞的地兒好,看着不那麼讓人害怕。”他喘息道:“剛那地方窄得要命,我生怕咱們着了那羣糉子的道,撂在裏頭就永遠出不去了。”
雨霖婞作勢輕輕踹了他一腳:“膽子這麼小,當初還敢跟着蘇亦過來?”
當初雨霖婞安排蘇亦帶一批人去師家守着,以備不時之需,剛好近來因爲師清漪的關係,葉臻轉到雨霖婞手下辦事,“點名”的時候便也將他算進去了。
說到底,雨霖婞也不是什麼做乾淨生意的人,畢竟倒鬥是犯法的。她手下如果有大活,就會“點名”,一般這種大活都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有些甚至還有性命危險,那麼每次點名的時候,就會有一筆豐厚的費用作爲犒勞,葉臻缺錢,完全是看上了這筆費用。
師清漪對這事,也正好有她自己的考量。
葉臻一直和易北關係鐵,易北在柳色酒吧臥底,爲了掩人耳目,很多時候都是暗地裏和葉臻接觸,再由葉臻轉達消息。
因爲這樣,師清漪認爲葉臻對柳色比較熟悉,而蕭家和柳色總有那麼幾分說不清的關係,畢竟蕭家的人經常過去那邊。現在蕭家和師家對着幹,他跟過來,在信息提供方面總是有好處的,再不濟也還能添個力。
於是師清漪看見葉臻加入進來,也沒說什麼。
葉臻翻個身,嘿嘿笑道:“我現在替你們幾位辦事,尤其雨小姐拿錢養着我,讓我不至於餓肚子,那我就是雨小姐你的人。我就算再害怕,也是要過來盡一份綿力的。”
“什麼我的人?”雨霖婞桃花冷眸掃了他一眼:“注意措辭,當心撕爛你的嘴。”
葉臻慌忙將嘴捂住。
千芊拍了拍手,吸引注意力說道:“大家剛從冰水裏出來,帶了衣服的,趕緊把溼衣服換下來,這裏陰溼之氣格外嚴重,長時間穿着溼衣服會落下病根的。嚴重的——”
葉臻趕緊舉手:“嚴重的會怎麼樣?”
“會死哦,葉先生。”千芊盈盈笑道。
葉臻趕緊一咕嚕爬起來,其他男人也紛紛表示要去換衣服,師清漪手一指,讓他們去那道小門裏面換。
蘇亦帶着那羣爺們往小門裏走,風笙看着雨霖婞,輕輕說道:“小姐,你們就放心在這裏,他們不敢過來的,我會看着他們。”
和那羣混混不一樣,蘇亦和風笙都是守禮的男人,尤其是風笙,實在是正人君子中的君子,有他在,雨霖婞自然放心。
男人們離開,剩下五個女人留在岸上。
五個人來到一處角落裏。
雨霖婞說:“誰先換的就在最裏面,剩下的四個排一圈在外面擋着銀河之界全文閱讀。誰先來?”
剩下四個都沒來得及說話呢,雨霖婞又趕緊說:“那好,就我吧。”
師清漪:“……”
師清漪,洛神,千芊,祝錦雲依次站好,背對着圈成一個圈,雨霖婞邊從防水壓縮袋裏拿衣服,邊道:“我強調過一百遍,誰偷看誰長針眼。”
“師師,洛小姐,你們都帶了幾套衣服?”千芊說。
“我們就兩套冬裝,之前換禮服的時候換了一套,還有套夏天的替補。”師清漪看着前方,悶聲回答:“後面不管遇到什麼,我死也不下水。”
不然就等着穿夏天的衣服了。
背山揹包容積再大也有限度,除了衣服外還要準備許多物資,而冬天衣服比起夏天來難免厚重,用了壓縮袋都很佔地方。師清漪這還是考慮周全才帶了兩套冬裝,一套夏裝,畢竟夏裝軟薄基本上不佔體積。
洛神不說話,在那輕笑。
“錦雲,你有帶衣服麼?”師清漪問。
祝錦雲點點頭:“有。”
雨霖婞:“……”
這幾個女人居然在那嘰裏呱啦地聊起衣服來,完全無視了她的針眼威脅。
聊過衣服,師清漪目光飄向水面,想了想,又接道:“我剛纔檢查過水底,只有一個泄洪口子,而之前在我們前面的那一批,爬的是另外的窄道,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和我們一樣,到了這樣的蓄水池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