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一飛先生,我是××新聞網站的記者,請問您一會兒庭審結束可以接受我們的採訪嗎?”還沒等錢一飛說話,又一個男人將話筒遞了過來。
“錢一飛先生,我是……”
不同的媒體,包括新聞網站,電視臺,報社等等,所有國內的大型媒體都蜂擁而來,爲的就是得到錢一飛採訪的獨家。
“現在我沒有要說的,一切都等審判結束吧!”錢一飛淡淡的笑了笑,隨後善意的拒絕了所有人的採訪,大步走進了法院裏面。
因爲上一次審判所引起的超高關注率,錢一飛的這件案子已經不是一件單獨的扶老人被訛詐的案子了,而是上升到了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是否可以延續下去。
全國人民都在通過不同的渠道關注着這件案子審判的結果,大家都很期待看到一個美好的結局,各大媒體也都使出了渾身解數想要跟錢一飛合作,搶到獨家。
今天這件案子的勝訴與否會直接決定了很多人的價值觀和人生觀,如果再次敗訴的話,想必很多人都會失去信心和信念。
庭審開始的時間是九點,所有人都已經整理好準備錄製這次庭審的內容,而洛絲絲和唐琳因爲來的晚了一些,好的位置早已被其他家的媒體給佔據了,只能帶着自己的團隊來到了最後一排位置上坐着。
錢一飛走進法院裏面,看了看坐在最後一排的兩女,衝她們微微點了點頭,隨後來到了被告席上。
龐逸劍今天已經早早就過來了,重新整理了一下要辯論的資料,律師是一個很嚴謹的職業,尤其是想龐逸劍這樣成功的律師,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
“看來上次新聞做的很成功,影響力竟然這麼大!”錢一飛來到被告席,看了看下面的坐着的那些媒體記者,不由得感嘆道。
“是啊!雖然上次敗訴了,但是帶來了更大的影響力,你想要的目的說不定今天就可以達到了。”龐逸劍自信的笑了笑。
此時原告席上,訛詐的那一家人都坐在那裏,看到錢一飛來了,老大爺的兒子憤怒的瞥了錢一飛一眼,卻也不敢多說什麼,老大爺則是低頭沉默着,什麼都沒說,兩人的臉上似乎有些刻意的帶着委屈的神色,想要博取衆人的同情。
這對父子倆最近兩天也着實不好過,新聞報道鋪天蓋地的襲來,各類媒體的報道已經讓他們成了Z市的“名人”,他們這種惡劣的行爲已經引起了全國人民的衆怒,大家都在網上進行人肉,搜索出了他們父子倆的姓名以及居住地。
如果說之前大家還是半信半疑,對這對父子有同情的話,那在劉雲天被調查之後,所有人的矛頭都指向了訛詐救命恩人的這對父子。
網絡上或者新聞上,辱罵譴責已經多的數不勝數,甚至有人不知從哪裏得知了老大爺兒子的電話號碼,並且在網絡上公開,很多人不分時間的打電話進行辱罵威脅,他只好關機切斷一切與外界的聯繫。
還有的人搜索到了他們家的地址,半夜在他家外面搗鼓出巨大的動靜,爲的就是嚇唬他們,有時候起來開門都可以看到門上牆上一片的紅油漆,那情景很是嚇人。
無奈之下,老大爺只好和兒子兩人搬出了這個住所,就近找了一個親戚家暫時住了下來,可風波依舊沒有停止,他們根本不敢出門,只要出門都會被人給認出來,甚至買東西人家都不願意賣給他們。
一開始,老大爺的兒子還很囂張,他認爲官司是他們贏了,只要領到賠償金,有了錢什麼都不用怕了,他們可以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等過幾年大家將這件事淡忘之後,他們可以再重新回來。
可隨後而來的重審通知徹底打破了老大爺兒子的美夢,收留他們的親戚都不樂意了,本來他們就是衝着那些賠償金才收留他們的,結果又要重審,那就說明他們很有可能會敗訴,到時候不僅一分錢拿不到,甚至還要落下一個罵名。
現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老大爺的兒子也開始害怕了,各界媒體的關注,而且矛頭對準的就是他們,很有可能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最後什麼都沒有得到。
父子倆來到法院之後,已經極力的讓自己鎮靜下來,還想喊冤說自己是被冤枉的,以博取衆媒體的同情,用老人來打同情牌,能扳回幾分是幾分。
可老大爺兒子的哭訴絲毫沒有讓任何一家媒體動搖,公道自在人心,洛絲絲在節目中播放的部分庭審內容足以說明了一切,大家都不傻,這種事情出了劉雲天這種豬油蒙了心的審判長會做出錢一飛敗訴的判決外,所有正常人都可以看得出,就是這對父子誣陷了錢一飛。
衆媒體採訪這對父子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他們爲什麼要訛詐自己的救命恩人?爲什麼要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這樣的質問直接說明了衆媒體的立場,大家心裏都猶如明鏡一般,孰是孰非再清楚不過了。
父子倆也沒話說了,在媒體這麼堅定的質問下,他們如果還顛倒是非的話,估計在座的媒體都不會饒了他們。
父子倆就這麼一路沉默着走進了法院裏面,徑直坐到了原告席上,媒體記者們還想從父子倆的嘴裏敲出點什麼東西,鍥而不捨的發問,可他們就是不開口,彷彿沒聽見這些人說話一般。
整個法院在吵吵鬧鬧中等到了開庭的時間,頓時法院內變得安靜下來,審判員和審判長也紛紛進入了審判席之中。
當見到這個審判長的時候,錢一飛頓時愣住了,不會這麼巧吧?今天重審的審判長竟然就是昨天錢一飛救起來那老人的兒子徐昌寧,昨晚兩人還一起喫了飯,而臨走時,徐昌寧還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今天會再見,結果他們就用這種方式再見了。
錢一飛很是驚詫,可徐昌寧卻表現的淡定多了,神色頗爲凝重的走到審判長席前,往下面掃視了一圈,目光也沒有在錢一飛的身上停留,只是一掠而過。
錢一飛猜想徐昌寧肯定早就知道今天要審判的就是他的案子,雖然沒有直說,可想必徐昌寧心裏早已有數了,從他昨天什麼都沒說就可以看得出來,徐昌寧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至少是公正正直的,錢一飛也更加放心了。
開庭之後的審判過程跟上次基本一樣,龐逸劍準備的也相當充分,一點一點的將對方羅列的證人和證據全部都反駁掉了。
之前給錢一飛作證的證人又再次來到了法庭,父子倆那邊的證人因爲做的是僞證,所以會有很多的漏洞,在多問幾次之後,他們的證詞便有些顛三倒四,而爲錢一飛作證的證人因爲說的是實話,不管問多少遍,他們的證詞都十分清晰清楚。
這一輪證人的證詞之後,很多人心裏也都有數了,這場審判究竟誰能勝訴,那是再明顯不過的事情了。
接下來則是法庭辯論,原告父子倆找不到律師只能自己辯論,而他們對上的是錢家花費幾百萬年薪僱傭的大律師龐逸劍,那對父子又如何有勝算。
一番法庭辯論下來,父子倆被龐逸劍說的抬不起頭來,更別說其他的爭辯了,這一次的庭審完全沒有懸念。
而這次的審判長徐昌寧顯然公正了很多,一切的流程都十分流暢,沒有任何不公平的地方,所有媒體的錄像機也都拍下了現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