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特麼愣着幹嘛?趕緊過來,叫錢哥!”李楓朝着身後的手下怒吼一聲。
衆人不明所以,但是老大的命令肯定得聽,幾乎是一路小跑了過來,低頭哈腰的紛紛叫道:“錢哥!”
本來錢一飛心裏很不爽,一肚子的氣正打算發泄在他們身上,只是此刻李楓這般低三下四的姿態,倒是讓錢一飛火不起來。
“李楓,排場不小啊?”錢一飛譏諷道。
聞言,李楓訕訕的笑了笑,恭維道:“哪裏能跟錢哥比,您要是震怒了,那可是地動山搖的事情。”
“哈哈……這你都能知道?”李楓的恭維,錢一飛倒是覺得很受用,笑着說道。
“那是當然,他們出事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錢哥威風凜凜的事蹟我也都聽說了。”李楓討好的笑着說道,隨後看了看地上一臉癡呆模樣的紋身男,說道:“這人是最近幾天纔跟我混的,錢哥您是大人物,就別跟這樣的小嘍嘍計較了。”
“你說不計較就不計較啦,剛纔這傢伙牛逼哄哄的,看那架勢是想揍我啊,哎,你……起來,咱倆比劃比劃!”錢一飛鄙視的看了看地上的紋身男,不屑的說道。
“呵……他就是一個小嘍嘍,哪裏有資格跟錢哥你交手。”說着,李楓狠狠的瞪了一眼依舊目瞪口呆坐在地上的紋身男,說道:“白癡,還愣着幹嘛,趕緊過來給錢哥道歉。”
紋身男終於回過神來,頓時一個激靈爬了起來,小跑着來到了錢一飛的跟前,弓着身子恭敬的說道:“錢哥,我錯了,都是我不好,不該用那種語氣說話,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
錢一飛很是無語,這些小混混怎麼都是一些個軟骨頭,就沒有一個硬氣點的,好歹有那麼一個兩個能讓人刮目相看的,說不定錢一飛心血來潮就收過去了。可這些小混混都太沒骨氣了,肉體可以分分鐘消滅你,精神上也是分分鐘秒殺了你,一點都麼有挑戰性,再玩下去也沒勁了。
“算了,就這樣吧。”錢一飛無奈的搖了搖頭,帶着熊奇離開了籃球場。
李楓身子一直都是微微弓着的狀態,直到錢一飛的背影消失在籃球場上,李楓這才挺直了身子,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後背上卻已是汗流浹背。
“李哥,這人什麼背景啊?”其中一個小混混驚疑不定的問道。
“孟啓軍和王猛就是被他給搞掉的,這人離得遠點,你們根本得罪不起,都聽明白了嗎?”李楓嚴肅的對衆混混說道,然後看向紋身男,“你今天運氣算好的。”
“李哥,這人再牛逼還能打死我啊?”紋身男舔着臉,一副不怕死的神情。
“他不會打死你,但是他有更多的辦法分分鐘整死你。”李楓神色凝重的說道。
李楓嚴肅的神色將紋身男嚇的一縮脖子,一臉驚恐的看了看錢一飛離開的方向。
錢一飛和熊奇兩人直接回到了四海幫的總部,跟趙大海又討論了下上午做的計劃,時間一晃到了傍晚,錢一飛開車直奔Z均區,車子剛到均區門口,門衛室的人便打開了欄杆放錢一飛進來,看來這車子上放的通行證還是很好用的。
來到陳國忠的樓下,大山正在外面等錢一飛,下車後,錢一飛跟大山兩人一起上樓去了。
推開陳國忠書房的門,錢一飛頓時感覺到一陣高手的氣息,書房內陳國忠正坐在沙發上,而他的書桌前坐了一位氣勢威嚴的老人。
老人神色不怒自威,渾身散發着一股高位者的氣息,在老人的身後站着一位老者,老者一直低頭垂手,錢一飛剛進門的時候,老者抬眼望了一下,也就是這一下讓錢一飛感受到了強大的氣息。
這個老者的武力值絕對超高,甚至在魁崖之上,只那一眼就讓錢一飛感受到地裂山崩的震撼。此刻,陳國忠身邊的那個老者也恭敬的站直身子看着對面的那位老者。
老者是如此驚人的高手,那坐在老者身前的這位老人身份更是了不得,應該也是一位隻手遮天的人物。只是這個老人,錢一飛看着很是眼熟,感覺也非常奇怪。
“一飛。”老人緩緩的開口道,威嚴的臉上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語氣也頗爲溫和。
錢一飛疑惑的看了看老人,問道:“您是?”
“一飛,我是你爺爺,準確來說應該是你大爺爺。”老人緩緩的開口道,臉上帶着一絲慈愛的笑容。
“啊?什麼情況?我從沒聽父母說過我還有一個大爺爺啊!”錢一飛驚訝的說道。
“恩,這件事說來話長,你爺爺跟我當年因爲一件事鬧翻了,最後離開了家族,但是兄弟畢竟是兄弟,有血脈親情的,我是你爺爺的大哥,也就是你的大爺爺。”老人大體講述了下事情的原委,滿是褶皺的臉上浮起一絲追憶的神色。
“可是……我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錢一飛還是有些不確定,雖然眼前這個老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但是爺爺在的時候也從來沒提起過他的大哥,不過這個老人的樣貌倒是跟自己的爺爺有些相似。
“這麼多年你爺爺依舊是帶着遺憾離開了,或許我應該早點找到他,化解兄弟間的心結,哎……”說着,老人拉起錢一飛的手,不斷的撫摸着,像是看到自己的弟弟一般,手也不住的顫抖着,眼中閃爍着點點的亮光。
錢一飛只是木然的答應着,一時腦子還是沒反應過來,怎麼自己就憑空多了一個大爺爺,這事換誰身上都得仔細斟酌下,親人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認的。
老人激動的情緒平息了一下,見錢一飛有些茫然的神情,便顫抖着雙手從衣兜裏拿出一張有些皺巴的黑白照片,遞給了錢一飛,說道:“兄弟這麼多年,這是我們倆唯一的一張照片,你爸爸那時候還小,非要吵着一起拍照。”
錢一飛接過了那張皺巴的照片,看來老人經常將照片拿出來看,所以照片才能如此多的褶皺。
照片上三個眉目間相似的人坐在一起,臉上的笑容異常的燦爛,其中兩個正是錢一飛的爺爺和父親,而另一個人就是眼前的這個老人。
“大爺爺?!”錢一飛抬頭看了看一臉慈愛的老人,心中感慨萬千,沒想到這世上他還有一個親人,自然是激動萬分。
“哎,好孩子,這麼多年真是苦了你了。”錢家的這位德高望重的族長在面對同樣骨血的孫子,激動的老淚縱橫。
錢老這一生都活在權力傾軋,勾心鬥角之中,與錢一飛的爺孫相認讓錢老感受到了人間的一絲溫情。錢老一生無子女,官場的爭鬥着實殘忍,年輕時他最心愛的女人被這些鬥爭奪去了生命,錢老再也無心愛情,雖然這也讓他少了很多的牽掛,但是內心也更多了一份空虛。
錢一飛的爺爺是錢老唯一的親兄弟,當年的事件雖然有幸幫助錢一飛的父母離開了神州,可是他的弟弟卻不幸病死了,臨走之前都沒有再見一面,這也成爲了錢老心中終生的遺憾。
逼迫錢一飛離家出走也是錢老的意思,主要是想麻痹對手,讓他們找不到錢家唯一的血脈,錢老暗中也派了高手保護錢一飛,這麼多年錢一飛的成長與進步,錢老都是瞭解的,只是苦於不能與其相認,只能通過手下彙報的消息知道錢一飛過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