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九叔這麼喫驚,就告訴了這兩樣東西的出處,然後又問他:“師父,您這兩樣東西都是什麼?”
九叔表情凝重的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塊兒皮應該就是傳聞中的‘太歲皮’。”
太歲?那不是《十二太歲二宮星論》中的頭等兇神麼?正所謂‘太歲當頭坐,無災必有禍’。凡年逢太歲當頭的人,重則飛來橫禍,輕則也要出點兒血。關於太歲還有一種解釋,有肉芝名爲‘太歲’,大概來說屬於一種菌類,可以食用。而且使用者可得長生。
《本草綱目》記載,“肉芝狀如肉,乃生物也,白者如截肪,黃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徹如堅冰也。”
等到我上大學的時候又一次看教育頻道,有一期節目專門介紹‘太歲’這種生物,科學家稱太歲爲:是一種黏菌複合體,細胞結構接近鞭毛動物。進化程度介於藻類(藍藻)和原生動物之間的東西。
可是我腦海中的‘太歲’卻怎麼都不能和手中的這塊像玉一樣的東西聯繫在一起,於是我問九叔:“師父,太歲不是兇神麼?怎麼會有皮?”
九叔望着我,正色的說:“的確,太歲屬兇神之首,這太歲星在脫皮昇天時,恰巧沒有脫皮完全,它的一塊兒皮便就這樣留在了凡間。因爲太歲是兇星,所以相傳此皮每逢三百年必會出現一次,而且此皮出現之後便會從中生出妖邪之輩,聽我師父說,後來曾經有人在夜狐的手裏見過太歲皮,想必那夜狐一族便是由這太歲皮所化出的吧。”
我大喫一驚,心裏想着,九叔你說的我咋越聽越玄乎呢?這也太不真實了吧,越聽越像那些玄幻小說似的。但是九叔是不會騙我的,望着手中的這塊玉,真沒想到它竟然是這麼兇惡的東西,看來還是早點把它找到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纔行。要不然出了什麼差錯可就糟了。
他大爺的,我怎麼就這麼背,這麼危險的東西竟然落到我的手裏,我忽然感到有些奇怪,爲啥有人會搶這玩意兒呢?於是我問九叔,這東西具體有什麼用途。
九叔搖了搖頭對我說:“本來此物是屬於傳說中的東西,誰都沒有見過,今日一見,想不到是真的,所以爲師也不知道此物具體有何用途。”
我見九叔也回答不了我,於是也就不再費腦筋思考了,我對九叔說:“師父,那我過兩天就找個地方把它埋了吧,省的它再化出什麼妖怪來。”
九叔見我要埋它,忙到:“萬萬不可,千萬別用土覆蓋它,你難道沒有聽說過‘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這句話麼?如果埋它的話,必定會有血光之災。”
說實在的,我現在真想打開窗戶就這麼把這破皮扔出去,這是啥玩意啊,留着不行,埋了還不行。於是我忙問九叔,那怎麼辦啊,也不能一直這麼放着啊。
九叔沉思了一陣後,和我說:“不妨事,太歲屬土,《三清符咒》中有一道符,名爲‘三森臨水符’。你只要找一個盒子把這‘太歲皮’裝起,然後以‘三森臨水符’封在上面,木性克土,由九根木壓着,應該可以安然無事。”
知道了安放這玩意兒的方法後我心裏並沒有踏實,因爲我手裏還有一顆女鬼的眼淚呢,也不知道它是不是也屬於很兇險的東西,於是我又問九叔:“那師傅,這是大概快三年前那黃衣女鬼所留下的,一直忘問你了,這女鬼的眼淚有沒有什麼門道?”
九叔看到那女鬼的眼淚後雖然很喫驚,但是表情卻輕鬆了很多,它和我說:“想不到你這頑徒還總是奇遇不斷啊,放心吧,這不是兇物,反倒是一件吉物。”
吉物?我不解了,怎麼陰性那麼大的鬼魂產生的東西會是吉物呢?於是我便問九叔這是怎麼回事。
九叔回答我,原來世間之物陽極必陰,陰極必陽,正因爲鬼魂之物乃陰煞之物,它們是不可能有眼淚的,但是正所謂世事難預料,這世間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如果有鬼流眼淚的話,那它的眼淚就必定是極陽之物。雖然不可能有‘起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是也可以醫治很多疾病了,這正是古時很多帝王所夢寐以求的東西。
我一聽就樂了,終於讓我聽到一件好事兒,想不到它竟然是顆萬能藥啊,不知道能治我這困擾多年的痔瘡不。可是轉念一想,用這東西治療痔瘡實在是大材小用了。這眼淚是那沒成型的‘極陰極煞’所流,看來它的效果應該要比普通鬼的眼淚效果要大纔對。
望着手裏這兩樣東西,真想不到竟然是一好一壞,而且都是大有來頭啊,雖然我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還是不能深觸的,否則會越陷越深。比如說這些現在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誰也說不準那眼淚到底有啥功能,萬一喫完了以後把我藥死了呢?到時候我找誰說理去?畢竟九叔也是聽說而已,它也沒喫過。如此說來,還不如都一起存放起來纔是正道。
眼看着丑時馬上就要過去了,雖然我心中的疑惑並沒有得到解決,但是我也知道了不少有利的情報。於是我便和九叔說:“師父,徒兒沒事了,又打擾您這麼長時間真是不好意思。”
九叔點了點頭,說起來這老頭兒真的是很喜歡我這小徒弟的,他對我說:“小非,正所謂冥冥之中自由主宰,也許這兩年也是你命中當有的一劫吧,不要放棄,畢竟時間還有很多,而且如今《三清書》已經有兩本的傳人相遇,如果有朝一日你找到了精通《三清卜算》之人,便一定能算出那女鬼的方位。”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點呢?
可是說起《三清卜算》,我馬上就想起了我那失了蹤的劉大爺,已經兩年多了,還是音信全無。這要我上哪兒找他呢?要知道找到他的幾率和找那女鬼的幾率一樣,都是大海撈針。再說了,即使讓我找到劉大爺,可是他那瘋癲的模樣,能幫我算麼?
不可能的,我心中苦笑了一下,《三清卜算》這代的傳人是個失蹤了的傻子,所以想了也白想。
於是我便對九叔說:“我知道了,師父,謝謝您。等下次再找您聊吧,不打擾您了。”
九叔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候,就消失在了鏡子之中。
我合上了小鏡子,收起了那兩樣東西後,也長嘆了一口氣,看來接下來的這兩年可真有的忙了,這叫什麼事兒啊。鬱悶。
忽然感覺到很累,於是我便躺在了牀上,愣愣的望着天花板,腦袋裏亂哄哄的,要知道兩年的倒計時早就開始了,看來明天我就要四處尋找那女鬼了,可是我要上哪兒找呢?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繼續上班,畢竟來福澤堂的有疑神疑鬼的,也有真看見髒東西的。也許會有什麼線索吧。
悲劇的發現,現在的我竟然只剩下了守株待兔這一條路了。
還是快睡覺吧,希望老天爺別再玩兒我就行了。
閉上了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如我所料的,又是個噩夢。
第二天,我便重新到福澤堂上班了,文叔見我好利索了,也挺高興,畢竟他一個人鬥地主時沒人幫他看牌是件很鬱悶的事情。
也是趕巧,就在我重新上班的那個下午,宋佳抱着他兒子又來到了福澤堂,看來黃思年這小胖子是沒事兒了。宋佳進屋就拉着文叔的手,直誇他是活神仙,因爲自從貼了文叔的符後,他兒子後背上的囊腫一天比一天小,最後就自動乾裂脫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