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原本就精通催眠術。
以他如今的力量,施展起這種被他稱爲生命歸還領域的霸王色的技術,更可謂是出神入化。
何況,在剛過去的一年裏頭,布魯克與瑪麗安這兩個不同風格催眠大師,成天地在身邊晃悠……林奇固然不像是瑪麗安那樣,有着無與倫比的催眠天賦,能用一支畫筆,做到近乎“空想成真”般的奇蹟,但林奇也有瑪麗安遠遠不及的長處,那自然就是“波紋”。
林奇的波紋,本就是糅合了生命能量與霸氣能量的產物。
波紋能當成霸氣來戰鬥,實際上自然也可以發揮它來自生命歸還的那一面的特性——以它爲媒介發動催眠術。
林奇將自身的波紋能量覆蓋在全身,好似一層疊加在身上的催眠光環,所有主動看向他的人,都會反過來受到這層波紋傳遞而來的生命力量的干擾,進而產生幻覺,進而將他的形象誤認爲是將軍大蛇,不會察覺到絲毫的異常。
這種無差別的催眠術,並不能對意志堅定的強者有太多用處——比如跟在林奇後面走出來的索隆,基本就沒受影響,在他眼中,林奇還是林奇,可是所到之處,將軍府內的僕從、家臣們,卻全都將林奇看成了大蛇本人。
……
林奇扔出去的一雙替身臂甲悄無聲息地越過天空,飛過花之都、兔碗,抵達最南邊,掠過寬闊的湖面,飛向水上漂泊的那艘桑尼號,甲板上『B.I.B』正在默默修行,忽然睜開眼,接住了歸來的自己的雙臂。
看到飛回來的雙臂的手中,還帶着一枚惡魔果實芯片,看上面的漩渦花紋,果然就是大蛇的八岐大蛇果實。
這東西本體自己是沒什麼興趣,不過畢竟是蛇蛇果實的幻獸種,感覺畫風也挺適合九蛇的,本體也並不介意順手將它帶回去。
既然本體成功拿到了這枚果實,想必此時已經進入花之都的將軍府內。在本體面前,區區一個大蛇,他的下場根本沒有任何懸念,如此一來,錦衛門那幫赤鞘武士追求了半天的壯志,已經了結了大半——假如這一次,這幫人已經從十九年前,被天月時用時間果實的能力送過來的話……按照漫畫,他們應該是被送到十九年前的二十年後,也就是差不多明年的這個時間段……假如錦衛門他們那個時候再被送過來的話,就更加……趕不上趟了……
『B.I.B』沒有眉毛,自然無法皺眉。可它一邊接好雙臂,將八岐大蛇芯片存放的時候,暗自思量着這些事情,不知不覺地“皺起了眉”。
總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勁……
似乎是心裏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什麼地方有一些不協調之處……
……
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呢?
林奇讓御庭番衆帶路去宴會殿,自己則瞥着一旁的庭園內的枯山水風景,略略皺起了眉。
身份是“將軍”請來府中的武士的索隆,也一路跟着林奇進入已經在安排宴會的廳殿內,他拎來一罈酒,拍掉封口,深吸了一口酒香,露出滿意的微笑,正要與林奇碰上一杯,卻見後者入席後單手支着臉頰,面色沉吟,不禁笑道:“難道是因爲花魁?”
女朋友羅賓不在,林奇假扮將軍大蛇的第一件事,就是召花魁入府……
林奇自語道:“花魁?是啊,正是因爲花魁……”
“還真是?”索隆感到意外。
他只是隨口調侃,可不論是羅賓還是林奇,在他看來都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羅賓很信任林奇,而林奇之所以會召花魁入府,索隆相信他也不是出於色心,必有其他緣由。至於羅賓與林奇之外的女帝?
說起來可能很奇怪,按索隆的觀念,男女感情自然是一對一,有第三人還談什麼感情深厚,不管有什麼好聽的藉口,也基本就是胡扯淡,可是……作爲好歹也是在九蛇修行了小一年,見識過那位女帝的風采的人,即使是索隆也不得不承認,不是林奇和羅賓不守規矩,實在是那位女帝堪稱霸道的魅力毫無道理,也完全不講規矩,毫無道理和不講規矩到了,即使是外人看見了他們三個這樣的關係,也根本不會有別樣的看法,只會覺得……不管怎樣,她也可以破格例外。誰讓女帝這麼美麗呢,只好原諒她了!
暗自搖了搖頭,索隆自嘲,真是被九蛇的那些女人給帶歪了……
“是啊,還真是她。”林奇自言自語,他哪知道索隆因此而聯想到有的沒的……
林奇沒記錯的話,這位和之國的花魁小紫,實際上是化名隱藏的光月御田的女兒光月日和!而想到光月御田的女兒,就不免想起她身邊的那位狂死郎,也就是御田門下的武士之一的傳次郎,然後不免想到那與菊之丞、雷藏一同從十九年前被天月時用時間果實送來這個時間點的錦衛門……
不知爲何,每當林奇從光月日和想到錦衛門的時候,就總覺得思緒上有哪裏不大協調。
天月時喫飽了撐的,將光月御田唯一的女兒留在十九年前的和之國,反而將錦衛門那幫武士送到十九年後???
……
花之都,遊廓。狂死郎回來後,就一直閉門不出,實在是被嚇到了。
他不斷回想起那一幕。大雪紛飛的北地,半人半龍的怪物,一舉一動彷彿都有着將一切砸碎的恐怖魄力,可是卻被那個男人用一根鐵棒摧枯拉朽般地打飛,只用了一擊,根本看不清過程的一擊,就將那堪稱天下無敵的凱多給……
杯中的茶倒映着狂死郎蒼白的臉色,無神的狹長眼瞳。
“茶冷了。”小紫說,“出去了一趟,回來就這樣魂不守舍……狂死郎先生,你到底怎麼了?”
狂死郎欲言又止,這時外面傳來急切的呼聲,小紫起身出去,低聲私語幾句後回來,“大蛇叫我過去。”
“昨日不是纔去過將軍府?”狂死郎皺眉。
“他是將軍,我是妓女。”小紫輕輕一笑,“將軍用得着與小女子講什麼規矩?”
“……”狂死郎撐着起身,沉聲道,“或許實際上正好,這次說不定就是最好的機會……小紫,血包你還隨身帶着麼?”
小紫皺眉道:“到了我可以捨棄這個身份的時候了?”
明明狂死郎上次拿着畫着記號的紙條,卻並未見到疑似跨越十九年而來的錦衛門等人。
狂死郎嘆道:“是到了不得不捨棄你這個身份的時候……總之,先一起去見大蛇吧,倒要看看,那傢伙想做什麼。”
小紫不置可否,柔聲道:“全憑你做主。”
說罷離開,在女童小南子的服侍下換了一套衣服,在狂死郎的帶領下離開妓館,朝將軍府而去。今夜便是一年一度的煙火大會,按慣例大蛇應該會去鬼之島參與“護國明王”凱多的宴席,大蛇這次該不會是想讓自己陪同前往鬼之島吧?
午後的花之都熱鬧非凡,彷彿有櫻花在空氣中飄過。小紫收回淡淡的視線。
……
一片櫻花落向花之都城門口,飄落到一隻明明是蹄子,卻又好似小手一樣的東西上。喬巴的藍鼻子嗅了嗅,“好香啊!”娜美在旁伸了一個懶腰,豔麗又清純的國色氣質,頓時吸引了路人們的目光。“不對,是好臭!”娜美忽然臉色一變。
弗蘭奇到處張望,“那邊的人在吵鬧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