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看得在馬背上的清寧,宋子逸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幾乎沒有多想就奪了一旁的小廝手裏的馬,翻身上了馬,朝着清寧迎了過去。
瞧得清寧跳馬的動作,宋子逸緊張得手心冒汗,一手拉着繮繩,一手朝清寧伸去做好了接她的準備,朝清寧大喊,“清寧,別怕,有我在!我會接住你的”
宋子逸一邊緊張地注意着清寧,一邊朝對面奔過來的忍冬大喊,“讓開,你快讓開,想要救你的主子就立刻讓開!”一個丫頭想要救主,可也得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不止宋子逸如此想,在場的人除了清寧與蘇斐,茶梅三人心裏知道忍冬的能耐,其餘的人的想法都與宋子逸一樣,心裏都認爲一個丫頭,雖是會騎馬,但能有多大的能耐?所以見得清寧要跳馬的時候,大家都大驚失色,見得宋子逸迎了過去,大都是鬆了一口氣。
在另一側亦步亦趨地跟着清寧的黃巧衣,見得宋子逸奔了過來,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如此,沈大小姐應該可以安全獲救了的!
清寧剛鬆開了手,就聽得宋子逸的聲音,抬眸瞥了一眼,看得騎着馬從前面迎面奔過來的宋子逸。
清寧眼眸怒氣直冒氣得想罵娘,恨不能把他宋家的祖宗十八代都刨出來罵一頓。
見得宋子逸不管不顧地奔過來,還大喊着要忍冬讓開,清寧看了一眼,宋子逸不管不顧,自己一跳,就算是忍冬接住了自己,那兩馬也得相撞,最怕便是自己一跳,忍冬的坐騎被他如此迎面而來受驚,到時候誰都接不住自己,那自己便不是要墜地?
而且,這墜了下去,忍冬是厲害,然兩匹在側相撞,只怕只怕會更爲危險。
心神一轉,清寧迅速做出選擇,反手一伸,一把撈住了繮繩,已經脫離的馬身的身子便吊在馬背上,腳踏在了腳蹬上,借力使力,手,腳,腰肢同時用力,一個翻身穩穩地回到了馬背上。
動作利落而漂亮!
“沈大小姐,這騎術,真是厲害!”有人忍不住咂舌讚道。
“一日不見當刮目相看!”曾榮免不了目露讚揚,皺着眉頭依舊是沒有散開。
“好險!”史陽皺眉輕聲說道。
雖是這動作是漂亮,可是也是極其危險的,大家都捏了一把汗,見得清寧穩穩地回了馬背都鬆了一口氣。
“清寧!”宋子逸見得清寧突然收回了動作,很是緊張,大體以爲是清寧是心裏害怕不敢跳,但是錯身而過的時候見得她那般冷靜幾乎完美的動作,頓時臉色閃過了惱火與心痛。
她就這般要跟自己劃開界線?寧願回到那發了狂的馬背上,也不願意接受自己的援手?在如此生死的關頭還如此倔強一點都肯接受自己的好意?那麼多年的情誼,她就這麼恨自己嗎?
宋子逸拉了繮繩,往一旁偏了偏。
忍冬也在看得清寧回馬背的時候,拉了拉繮繩,與宋子逸的馬擦身而過。自家主子的回到了馬背上,忍冬卻是半點都不敢放鬆,她明白小姐準備跳馬的瞬間,松木與柏木會出手。
如此,小姐危險!
幾乎是在她剛手鬆開跳馬的那瞬間,松木與柏木兩人手指同時一彈,陽光下兩束銀光朝清寧身下的馬匹一左一右地射了過去。
幾乎在回到馬背上的時候,清寧就感覺到了異樣,還在她沒有想是什麼時候,身下的馬前撒足蹦了兩下,前蹄突然往地上撲去。
不好!清寧心都提了起來。
馬轟然倒地。
清寧被甩了飛了出去,騰空飛起朝前撲去。
衆人呆愣着駭然地瞧着這一幕,驚呼。
在看到宋子逸奔過去的時候,蘇斐眼眸裏盛滿的寒霜冷冽如冰雪,面沉如水。這個宋子逸真是多事?
配合着她跳馬的時候,松木與柏木會出手,那發狂的馬匹會在瞬間會微微停頓一下,如此忍冬會安然無恙地接住了她。
如此的配合,可這宋子逸卻
蘇斐壓下心裏洶湧而至的怒意,幾乎是在見得清寧回到了馬背上的那一刻蘇斐一刻來不及多想,提氣腳一點地,掠身而去。
親手救她!他自然是恨不能在第一時間飛身去救她。
可是,卻不想她爲難。
就是因爲救命之恩,她與宋子逸解除了婚約,成全了宋子逸與宜安郡主!心儀她,可他一點都不想因爲救命,危急之下的肌膚之親,而讓她爲難,雖然自己認識的清寧,遇事冷靜,處事不驚,就算自己出手救了她,她也不會因爲那樣有了肌膚之親而認命。
可,他就是半點都不想她爲難,苦惱。
所以,才選擇了比較保守的方法,交給忍冬,並讓松木與柏木配合。
因爲,喜歡。
所以更加不想她有一絲的爲難,受半點的委屈。
“小姐!”茶梅臉色慘白慘白的,掩嘴驚呼。
“大姐姐!”沈清韻尖叫。
被孫玉雪與孫玉琦姐妹攙扶回了休息之處坐在凳子上的蘇瑤,見着這一幕,一隻手緊緊地抓着孫玉雪,一隻手捂住了嘴巴,目露驚恐身爲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孫玉雪垂在身側的手也禁不住顫抖成了拳,目光湧着慌張。
另一側的孫玉琦蒼白着臉扶着蘇瑤。
剛走過來的蘇謙定定地看着遽然發生的一幕,他雖是與被拋飛了的清寧幾乎沒有過什麼交集,可是驚險的一幕活生生地發生自己的眼前,蘇謙的目光裏閃過驚懼。
然在目光在看到蘇斐動作的瞬間,蘇謙的目光裏閃過的是驚愕與疑惑。
自己的大哥什麼時候如此好心了?
他居然會出手相助沈大小姐?
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嗎?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嗎?
蘇謙幾乎是立即就想到了去年清寧在莊子遇險的事情,雖那次大哥是不在場,可卻是大哥的人相助的,事情都鬧到了順天府的公堂之上,這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情。
蘇謙以前也以爲那事是巧合,不過是鄰里之間的幫助罷了,可是
不過現在嘛?
似乎事情卻不是那般簡單了?
蘇謙幾乎是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孫玉雪。
“清寧。”黃巧衣驚叫了一聲,想要策馬相助,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急得眼眶都紅了。
“清寧!”調轉了馬,重新追過來的宋子逸一看,幾乎是魂飛魄散,只覺得自己的呼吸在這一瞬間都要停止了。
心驚肉跳的同時,宋子逸心裏湧現了埋怨。
清寧她剛纔爲什麼不讓自己救?
爲什麼不跳馬,而要重新回到了馬背上?
若是她剛沒有收回了動作,那自己肯定是會接住她的!
爲什麼就這麼倔強?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就如此恨自己嗎?
宋子逸又是埋怨,又是擔心,又是心痛,跳馬他是有把握接住,可如今隔得了一段距離,如今他便是有心想救,也是鞭長莫及無能爲力!
只能乾着急。
衆人驚呼之中,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矯健的身影如風一般朝清寧的方向快速掠了過去。
忍冬的馬被宋子逸的馬一衝擊,便與前面清寧的馬拉開距離,打算騰空而起奮力救自家小姐的時候,在看到前面如箭一般的身影,便是放下了心來,放棄了自己的動作,扭頭慍怒地瞪了一眼宋子逸。都是他!不然小姐現在已經安全了,又怎麼會遭到這樣的危險!
清寧在被馬拋下騰空的瞬間,便有些心慌,縱是她已經習了一段時間的武,可終不過是防身之用的,這樣的境況下,她能保證自己傷害減少到最低已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