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第十八層古界的虛空在震動，其他十七層古界，同樣的場景在上演。
每層古界的法則，都自主顯現，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操控。
“發生了什麼事？”其他古界的魔人不明所以。
第一層古界內，黑鳳和黑蓮老祖準備離開深淵魔冢，傳送到上面的交易城。
“第十八層古界一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黑蓮老祖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他可以預見到，有大事發生。
“該不會是那具魔屍打破陣法，從第十八層古界出來了吧？”
黑鳳現在是一個身穿羽衣的尖臉男子，他一想到那具魔屍，身體就一顫。
“總之不是好事，我們快走。”
黑蓮老祖一刻不想多待，他要離開深淵魔冢，去魔源海。
此時，第十八層古界內，空間之眼復甦到極致。
虛空停止了震盪，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擴散，讓虛空凝固成永恆。
空間神術的最高境界，天地永恆！
這次是由空間之眼來施展，威力可不是黑袍人能相比的，徹徹底底闡釋了，怎麼纔是空間神術的最強神通！
秦陽還沒反應過來，就動彈不得，他與虛空真真正正融爲一體。
此刻他有一種感覺，自己就是這片虛空，已經感知不到自己的身體。
他的意志停止了運轉，變成了永恆。
這種感覺，就是死亡的感覺。
空間之力收縮回去，秦陽從天地永恆中解脫出來，他驚出一身冷汗，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
玉剎他們也是如此，回想剛纔的感覺，久久無法平靜。
“老殿主，您終於甦醒了！”黑袍人只剩下半邊臉，鮮血直流，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痛苦。
他對着空間之眼的方向行禮，一副晚輩的姿態。
秦陽很好奇，黑袍人爲何一直稱空間之眼爲老殿主，以他的境界，能讓他這樣，那位老殿主應該是永恆境界的強者。
“我沉寂了多少萬年？”從空間之眼裏面，有一道蒼老的聲音發出，這是在問旁邊的邪眼。
“整整三十五萬年！”邪眼發出聲音。
“不算久。”那道蒼老聲音嘆息一聲，對於他來說，這些時間不算什麼。
空間之眼從魔屍的右眼剝離出來，等它出來後，秦陽纔看清空間之眼的完整形態。
那是一隻散發出白色光芒的神眼，本質上跟十**眼一樣，都是蘊涵了至高神道的本源。
但是，空間之眼凌駕於十**眼之上。
玉剎見到空間之眼出來，臉色非常激動。
“不對，空間之眼應該跟十**眼差不多，只是蘊涵神道本源而已，根本不可能誕生出靈智。”
秦陽突然想到這一點，那道蒼老聲音，不是空間之眼發出的，而是另有其人！
秦陽在空間之眼裏面，感受到永恆神唸的波動。
“難道，裏面有一位永恆境界的強者？”秦陽內心大驚，怪不得黑袍人一直稱呼空間之眼爲老殿主。
秦陽的猜測沒有錯，空間之眼裏面，的確有一道永恆神念。
這道神念飛出來，變化成一個白袍老者，這個老者相貌普通，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彷彿能看穿一切人心。
老者是虛幻的，不是真正的形體，但是他流露出來的氣息，依然有鎮壓天地的氣魄。
“這是一位永恆境界的強者！”
玄武顫抖着聲音，永恆境界的強者，曾經存在過，但是現在已經成爲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
此刻活生生出現在他們面前，怎能不激動。
“他確實是永恆境界的強者，但只是一道神念而已……”混沌神火低聲說道。
其實不用想也知道了，要是這位老者，真是永恆境界的強者，那魔屍怎麼可能壓制得了他？
白袍老者凝聚出形體後，那隻空間之眼飛入他的右眼。
他的雙眼流露滄桑，能一眼望盡這層古界。
微微抬頭，十八層古界在他眼中猶如不存在，目光穿透層層古界，望出深淵魔冢！
距離，已經限制不了白袍老者，他站在第十八層古界下面，目光直達天宇，看到八顆太陽！
那八顆太陽裏面，有八尊魔影，被白袍老者的目光掃過，那些魔祖烙印紛紛有感。
只是，還沒等他們察覺，白袍老者就將目光收了回來。
“當年我遇見的那隻天魔，已經不在了。”
白袍老者甦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育釋空。
“前輩，晚輩是育釋空魔祖的後代。”玉剎對着白袍老者隔空一拜。
白袍老者打量一眼玉剎，沒有說什麼，表情也沒有變化。
他倒是注意到，秦陽手上有一隻豎眼，那是育釋空的豎眼。
“嗯？混沌神魔體？”白袍老者微微驚訝，他一眼就看出秦陽是什麼體質。
黑袍人向秦陽的方向望來，能讓白袍老者驚訝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老殿主，屬下費盡千辛萬苦，通過那條崩塌的通道，來這裏尋找您，幸好讓我找到了。”
黑袍人對白袍老者恭聲說道。
“我已經不是空間神殿的殿主了。”白袍老者目光露出回憶，不是感嘆，蘊涵了一絲殺意。
“在屬下心中，您永遠是空間神殿的殿主。”黑袍人態度恭敬至極。
“現在的空間神殿，可是由天墟子來做殿主？”
白袍老者問黑袍人。
“不清楚，屬下聽說您身隕之後，帶着空間之眼來到太初域，也馬上趕來，只是不曾想，用了這麼長時間才找到您。”
黑袍人回道。
“是嗎？”白袍老者像是在質疑。
“屬下說的句句是真，如有說謊，不得好死！”
黑袍人爲了讓白袍老者相信他，不惜說這種話。
“先不說這些了，那個地方我是永遠回不去了。”白袍老者閉上眼睛，將那抹殺意收斂。
魔屍聽着兩人的談話，感到不妙，白袍老者要和黑袍人聯手對付它了。
秦陽也聽到了白袍老者和黑袍人的談話。
“空間神殿……”
秦陽默默記在心中。
剛纔白袍老者只看了他一眼，就看出他是混沌神魔體，要是再多看兩眼，不知能不能發現輪迴圖在他身上。
“待會我封印它，你負責抹滅它。”白袍老者對黑袍人說道。
“明白！”黑袍人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