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冷雲雙目一凝,臉龐之上更是露出了極爲慎重的神情,“難不成,那些老怪已經開始尋找我的蹤跡了不成?”
低下頭,沉吟少頃,旋即又微微點了點頭。
“如此想來倒也合理,我於那神祕結界之內待了少說也有半載之久,修爲高深之人必然早已搜遍此地,卻毫無結果,便認定我已經遠走他方,因此他們也離開了此地,去別處尋找於我,僅留下一些族部內並無大用的弟子留守。
只是……
假若我的猜測爲真,那麼將我送入其結界內的那名老者,他究竟是誰,竟有着如此實力,以至於那些老怪也無法發現他所佈下的結界!”
抬起頭,看了看前方,荒山已然不遠,因此冷雲暫時地停下了內心的思考。
十息過後,他於身形一閃中快速地落到了以前藏身的洞口之旁,謹慎地探索了一番四周,見毫無異樣,這才匆匆鑽入了洞穴之內。
這一次,他足足深入了十餘丈方纔停下。
盤膝,不顧肉身的飢渴之感,心中再次沉吟而起。
“那老者……
似乎有些問題,先前我倒也沒仔細去想,還以爲自己是運氣好罷了。
但如今回想,雖說無法發現絲毫異常之處,卻始終覺得此事有些怪異……”
沉默了片刻,關於老者的事情,冷雲他反覆回想了十餘遍不止,依舊沒有發現絲毫問題,故而將那絲感覺上的怪異歸咎在了自身多疑的性格之上。
甩了甩略有昏沉的頭顱,又一連三次深呼吸,這才勉強平靜下了隱隱不安的心緒。
輕輕合上了雙眼,一股深深的疲倦感立即湧襲全身,這並非源自肉體上的不堪,而是心靈深處的疲憊。
半晌,冷雲重新睜開了雙眼,有些事,即使再累,他也不得不做打算,這便是人生的無奈!
“如今我有兩種選擇,一是藉助自身的特異,安心留守洞穴之內,想來他們要想發現於我,也是不大可能。
其二便是回去一趟,看看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輕咬下脣,稍稍做了一番猶豫,冷雲最終咬牙做出了決定。
“與其在這裏惶惶不能終日,倒不如出去看個明白!”
打定足以,但他並沒有立刻動身,一來,此刻天色尚早,並不適合他的行動,二來,他還需要做一番充足的準備。
目光一閃間,一卷獸皮被他從懷中掏出,定睛看去,正是先前從承春身上搜來的那一卷丹方!
默默地看着那一卷獸皮,冷雲口中低聲呢喃而起,“是時候煉製一下其中丹藥了,只是這卷獸皮丹方放在我修爲提升之前,還有較大的用處,但如今,卻是已然毫無用處。
我需要……
更爲高階的丹方!”
隨意地將獸皮放回,又在胸口之處摸索了一番,感受到一個小木瓶的存在,才安然將手放下。
“今夜,恐怕還得先去一趟黑月部!”
雙眼快速合上,卻依舊有一絲寒芒顯露,魂族部落本身便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即使冷雲他在晉升摩訶之前並未殺害過半條性命,但對於其它部落之人的生命,依舊是極爲淡漠。
而今晚,那淡漠將會朝着冷漠轉變,一種令人足以寒徹心扉的冷漠!
這無關對錯,更無論道德,但求生存!
也不知過了多久,冷雲突然睜開了雙眼,爬出洞外,已是深夜!
抬頭,夜空之中高掛着一輪明月,月光依稀將大地照亮,化作一抹抹銀霜。
冷雲面色無喜無悲,腳尖輕輕一點,旋即逃離了月光的籠罩,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另一邊,臨近黑月部之處,除了偶爾有巡邏之人發出一絲絲腳步聲,倒也顯得格外安靜。
至於黑月部之內,偶有鼾聲可聞,毫無疑問,其部落之人早已入眠。
藉着月光縱觀黑月部整體,較之青峯部卻是小了無數,這並非是黑月部不如青峯部的表現,相反,黑月部的總體實力隱隱在青峯部之上,只是多年前冷雲的意外,致使青峯部名義上地成爲了一個四級部落。
在黑月部的東北角落,兩道黑影於先後間快速竄入不遠處的山林之內。
追隨看去,是一男一女,從年貌看來,兩人均在十七八歲左右,那名少年長相一般,平凡的五官配之尋常的臉型,恐怕將其置於人海便再也無法找回。
而那名少女,卻是生得花容月貌,擁有此等相貌的人,恐怕是千裏無一!
若是此刻有其餘黑月部之人看見這兩人,必會萬分驚訝,因爲那少年乃是黑月部族長之子杜毅,至於那名少女,竟是他們黑月部之內新一代弟子之中的佼佼者柳月!
杜毅和柳月二人一後一前,極爲迅速地深入了山林十餘里地盤,這纔在一片空地之上停下。
環視四周,這空地應是人爲,有種生生被開闢而出的感覺,並且空地正中有一木屋,更能說明一切。
互相對視了一眼,杜毅伸手正欲將柳月摟入懷中,卻見柳月嫵媚一笑,一個溜身便躲開了一丈距離。
轉身,見杜毅一臉猴急的模樣,柳月杏眼含春地嬌笑道:“急什麼,進了屋子再說!”
言罷,她便快速步入了木屋之內。
杜毅見狀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液,不自覺地露出一抹淫笑,快步跟了上去。
“啊,討厭!”
“哎哎哎,你別急嘛!”
……
先是一陣少女的嬌嗔,隨後便有陣陣**從木屋內傳出,使得空地之上盪漾起了旖旎的聲響。
這一點若是平時或許無人問津,畢竟此刻正是深夜,加之此地極爲偏僻,但是不巧,今夜卻是被正好路過的冷雲給撞了個正着。
冷雲在聽到那旖旎的聲響後臉龐微微一紅,腦海隨即浮現了柯琴的身影。
急忙甩了甩頭,將骯髒的思想拋去,內心羞愧了一番後面色一肅,輕聲朝那木屋走去。
小心翼翼地來到門旁,卻見屋門非但沒有合上,反而是露出了一條較大的縫隙。
本欲大步邁入其內快速將屋內二人擊殺的冷雲不禁停下了動作,面色略有掙扎之後便朝着屋內窺視而去。
呼吸漸漸加重,目光極爲留戀地在柳月身上駐留了一會兒,想到自己還有要事在身,耽誤不得,這才被他狠心收回。
轉過身,神守清明,直到欲 火徹底淡去,方纔在面色一肅中砰然闖進了木屋之內。
正歡於雲雨之中的杜毅和柳月二人被突然闖入的冷雲嚇了一跳,一時間竟忘了反抗,而是齊齊驚呼起來。
冷冷地看了瞥了一眼一臉驚色的杜毅和柳月,冷雲沒有絲毫猶豫,揮手間便有一紙符咒懸浮而出,更有無數黑氣將他自身籠罩。
雙手急速翻飛,眨眼間便掐出了九道極爲怪異的訣印,一陣猩紅的血煞之氣從符咒內轟然冒出,隱約之中,更有冤鬼之音從那血煞之氣內傳出。
“嗜!”
一字怒號,冷雲雙手齊齊化作劍指,右手點於左臂之上,左手卻是快速平伸,直直地對着杜毅柳月二人一指。
隨着冷雲那一指的落下,從他本命符咒內冒出的血煞之氣立刻在一陣翻滾間幻化成一張三人 大小的惡鬼臉龐。
那惡鬼臉龐四目齊張,獠牙外凸,顯得極爲恐怖,嚇得杜毅身下的柳月尖叫連連,至於杜毅,雖說他強忍住了心中的害怕,但一樣在極度驚懼之下忘了反擊。
“哼!”
一聲冷笑,冷雲心中不禁鄙夷起眼前這對貪於肉體交 歡的男女來,在他看來,唯有隨時能夠保持鎮靜的人,方可在這個世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