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沒想起來.”馬元芳哽嚥着嗓子道:“長這麼大,我還曾來沒過過生日。”
馬元芳的記憶中充斥着貧窮。上初中的時候,窮的連圓珠筆都買不起。因爲這樣,次次都考滿分的她,一次月考幾門都不及格。
當時全班都震驚了,問及原因,才知道她的圓珠筆沒油了。爲了省着用,每一門只寫了一小半,這樣每一門試卷就都能做了。
這時班裏的同學和老師才知道她的家庭是多麼的窮困。班主任發起了捐助,同學們給她捐錢、捐筆記本、鋼筆。望着那高高的作業本,一杆杆嶄新的圓珠筆,還有一疊小額的鈔票。馬元芳的眼淚自控不住,嘩嘩的往下流。
本來高中,已經考上了重點高中,而且分數名列前茅。然而由於家庭情況,她以後註定無法上大學。因此選擇了一箇中專,希望畢業以後去當個老師什麼的。
那時馬元芳的父親已經得了重病,四處借債看病,根本沒有多餘的錢供她上學。馬元芳便半工半讀,也由此發生了後來那件事。
長久以來,對於馬元芳而言,能喫飽飯,不欠債就是最大的夢想。根本沒有想過像其他人一樣,過生日,閒暇時候和閨蜜一起去江城樂園、摩天輪之類的娛樂地方玩。
但是鄭飛龍的出現,讓這一切都改變了。她住上了別墅,雖然每月也要交房租,但是三百塊錢不過是象徵性的收取而已。在花苑別墅小區,很少會有人出租房子。即便個別家主出租,單間每月至少要兩千。像鄭飛龍這樣裝修豪華的別墅,那就更不要多說了。
她上下班也不用走路過去了,有豪車接送。雖然馬元芳希望能低調,不要鄭飛龍開車接送她。但是後者根本不給她商量的餘地,堅持要接送。並且威脅她,如果敢走路的話,就不讓她進門。
早餐,也不再是兩個饅頭、一碗稀粥。而是鄭飛龍精心煮的鹹肉蛋花粥,還有煎包、蒸餃、小籠包。午餐雖然是公司提供的工作餐,但是由於升了管理。不再和普通工人在大食堂喫飯,而是像其他管理一樣在小食堂,喫着用料更好、營養更有保障的飯菜。
現在鄭飛龍不但給她過生日,而且還是一個十分豪華的生日。馬元芳眼淚止不住的往下垂落,自從初中那件事以後,她再也沒有像這般感動過。
然而面對着馬元芳的痛哭流涕,鄭飛龍卻很**的來了一句:“我感覺吧,現在如果我求婚,像你這樣的傻妞,肯定百分之百會答應。”
“答應你妹。”馬元芳有點氣惱,但是很快氣惱又被淚水淹沒了過去。望着眼前英俊的男人,凝聲問道:“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沒有啊!”鄭飛龍攤了攤手:“我不過是花了點小錢而已,也沒對你怎麼好。”
鄭飛龍這倒是很實話。別說十年前,就是一年以前,還在組織裏的時候。鄭飛龍花在女人身上的錢,都要比這多十倍也不止。對於他而言,根本不知道錢是什麼概念。只不過是銀行卡中一堆數字而已,他想要隨時都能得到。開玩笑,各個國家的機密,都能被他偷到。黑幾個銀行賬戶,甚至黑一兩個銀行,還不是輕而易舉。
鄭飛龍說的是實話,但是在單純的馬元芳聽來,這就是謙遜。一向羞澀的她,竟然不顧餐廳還有其他一些人在用餐,撲入了鄭飛龍的懷中。
“以後不要這麼鋪張Lang費了,我們又喫不完。”馬元芳的節儉和善良的天性又發揮了出來,柔聲耳語道:“世上還有很多貧困的兒童。他們不但沒法上學,更是飢餓的皮包骨頭。尤其是非洲的一些貧困地方。我曾經看到一張照片,那裏的兒童瘦弱的小手像雞爪子一樣。”
“咱還能不能好好喫飯了?”鄭飛龍翻着白眼道。
早知道馬元芳因爲一頓豐盛地飯,而大發感慨,不如帶她去喫六塊錢的麻辣燙。哥又不是沒向非洲捐錢,退出江湖的時候,捐了好幾十億美元呢。即便是世界首富,那個什麼鍋蓋刺,也沒捐那麼多。
“不就是讓你多點愛心嘛……”馬元芳鬆開鄭飛龍,很是不樂意。
鄭飛龍聳了聳肩,將單純的女孩按回座椅上,哄着道:“好了,富有愛心的馬天使。趕快喫飯,喫完飯我就捐錢。從下個月開始,除了抽菸的錢,剩下的工資全都捐了,還不行嗎?”
“那倒不用。”馬元芳認真地道:“愛心,獻一些可以。如果做的太過的話,反而害了自己。你也多喫點,這段時間,做的飯都被我們喫了,你自己倒沒怎麼喫。”
馬元芳很體貼的將一塊三文魚插着放到了鄭飛龍面前的碟子中。
這一幕,比起剛纔馬元芳擁抱着鄭飛龍哭,更加的引人注目。同時在餐廳裏喫飯的情侶、銀領、老闆們無不停下手中的刀叉,看着這一對男女恩愛互動。
鄭飛龍無可奈何,他還是平生第一次看到有人喫西餐,幫別人夾菜。不過既然是自己的女朋友夾的,又那麼多人看着,總不能不喫吧。
然而鄭飛龍纔剛張口,卻又看到馬元芳手託着腮,幽幽地道:“三文魚是一種比較奇特的魚。他們在淡水湖泊中出生沒多久,就往大海中遊去。過了幾年,長的成熟了。然後不顧艱難險阻,往回朔遊。期間不斷被熊、狐狸、獵鷹捕食,死者無數。
能成功遊到出發地的只有很小的一部分。這個時候,它們開始產卵。然後不再進食,僅靠體內儲存的脂肪爲生。等到脂肪耗盡,便死在出生的湖泊之中。這大概是落葉歸根,魚老還鄉了吧。
也不知道爸媽在家怎麼樣了。出來一年多,也沒回去看看……”
鄭飛龍被她這麼一說,也沒心情喫了,放下刀叉。突然想起她上次說父母要過來的事情,這已經過了快一個月了,但是並沒有過來。於是問及原因。
馬元芳恍然大悟地道:“你不說我還沒想起這事。我也奇怪,爲什麼爸媽說來,過了這麼久也沒來。要不我打個電話問下。”
“喫完飯再打吧。”鄭飛龍用刀切動神戶牛肉,盯着馬元芳道:“如果你再跟我說,這牛辛辛苦苦爲人勞作一輩子,卻要被人屠宰做了牛肉,後果你自己想去吧。”
“唔!”馬元芳應了一聲,隨後又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說了。”
鄭飛龍:……
好不容易喫完飯,鄭飛龍看看時間還有一些。便對馬元芳道:“走,我們去看看那個大鐵褲吧。現在正在火熱開賣,可以趁機參觀一下。”
馬元芳想想,既然出來都出來了,那就順便去看看。畢竟這可是江城第一高建築,高301.8米。也是世界最大的門形建築,是法國凱旋門的六倍。
法拉利順着大道呼嘯着往東方之門開去。此時正值中秋時節,秋葉飄飄,美不勝收。在江南,常青樹較多,這樣的景象並不是很常見。馬元芳的小臉,像是喝了美酒一樣紅彤彤,那幸福的感覺,讓她迷醉。
就在這時,忽然從岔路口衝出一輛寶馬,對着法拉利就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