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殷飛看來,以徐秋陽這等身份,在吳越郡城中幾乎可以說是頂尖家族中的頂尖公子,城主據說也就是沒有女兒,若是有的話,這位少爺做城主的女婿都未嘗不可,殷飛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地方會對這種人關閉大門。
可這個地方現在居然就有了,而且還是他這個初來乍到者稀裏糊塗便進來的舟山會,這着實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見李白眉還在那邊皺眉思索,只得小聲問了問身旁的丁肅道:“我說丁師兄,咱們這舟山會很難進來嗎?”。
“不是咱舟山會難進,而是白眉那條船難上。”丁肅給了個模棱兩可的解釋,見殷飛似乎不大明白,只得詳細的講道:“白眉乃是沖天館中近些年難得的英才,不但在吳越郡中,就是在整個東海都有不小的名聲,加上他深得邱夫子賞識,近些年來又做了幾件了不得的大事,因此那些年輕的公子哥們都很想跟着他一起做些事情,甚至有些大戶的家主,也很鼓勵自家子弟多和白眉親近親近。只是白眉那性子你也知道,看上去嘻嘻哈哈的,其實卻是孤傲得很,弄了個舟山會出來,竟還不許人隨意入會,這段日子下來也只有我們幾個,當初楊亭侯的八方會成立當天,人數就已經突破了五十,聲勢比我們可大了不少呢。”
殷飛聽罷,不但沒有解惑的感覺,反倒是更加奇怪:“既然這樣的話,那些人爲何不去投靠楊亭侯,上他那條船,八方會如今比起我們來,那可真是巨鯨和小白魚的區別,這些公子哥們腦子沒出問題吧?不少字”
“恐怕還真的是他們腦子有問題,楊亭侯那人雖然看着傲氣,可對待那些來投靠的人,可是很會說話的,不然八方會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年時間裏弄出那麼大的規模。可這城中的大戶子弟們什麼脾氣都有,有一部分還就是不喜歡他那副樣子,說他什麼假仁假義,外表一副忠厚豪邁的樣子,其實骨子裏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這話其實有些過了,我和楊亭侯也做過同學,那人的確一副英雄性情,這卻是當不得假,不過奈何那些子弟們死活看不上他,反倒是覺得白眉的那副冷傲更對他們胃口,一個個哭着喊着要跟白眉大哥混,越是不搭理他們,他們就越上趕着往前湊。”
說到這裏時,丁肅也有些哭笑不得,見殷飛臉上帶着古怪的笑容,便又找補幾句道:“而且還有一點很關鍵,楊亭侯那邊的大戶子弟,多半與現在散居的大戶子弟們不睦,又都是最早那幾批加入的,如今這些不想過去看仇人眼色行事也是正常,反倒是如果能加入我們,說不定將來還有機會和對方鬥上一鬥。這也正是白眉嚴格卡着名額的原因之一,就是怕一個好好的舟山會,整日裏不做實驗,盡是做這些打打鬧鬧的事情,不過這麼一來的話,咱這舟山會難進,不是真正的年輕俊傑,根本就不搭理你,也就在那些世家子弟口口相傳中出名了,不過這只是在那小範圍中的名聲,真正響徹吳越郡城,還是殷師弟你來了之後的事情了。”
這麼解釋的話,殷飛倒還覺得有些合理,主要也是他這人藝術審美方面幾乎沒有任何根骨,從來不覺得魅力這東西有多大用處,否則也不會沒事就與魅力值幾乎封頂的令狐彥鬥嘴,而是納頭便拜了。
話說回來,若真是那樣的話,令狐彥在最初也不會對他另眼相看,這會兒說不定他的元神都被對方喫掉療傷用了。
拋開那些遠的不提,眼下的事情就是徐秋陽的入會許可問題,在這一點上殷飛倒是投贊成票的,因爲他覺得徐秋陽這人挺不錯,修爲頗高,家世豪富,人也是相當仗義,很對他的胃口。只不過舟山會向來是沒有投票制度的,他這一票無處可用,何況就真的是投票,其他三人也百分之百跟着李白眉走,如果李白眉不同意的話,一樣是白搭。,
剛剛閒聊的時候,他已經聽丁肅說起過,徐秋陽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申請入會了,前前後後加起來怕是有三四次之多,只不過這一次多了自己這個因素,而且舟山會目前缺少錢貨,他又很及時的送來了一大批,可以說是奮力一搏,若是這時候都不能通過,等將來舟山會越做越大,成績越來越高,怕是更加沒有希望了。
見李白眉似乎有些難以決斷,殷飛也不藏着掖着,乾脆便走上前去道:“白眉師兄,徐師兄也是咱沖天館出身,爲人一向仗義,斷不是無理取鬧之人,這一點小弟與他相交一段時日,也能看得出來,何況他幾次三番請求,也算是誠心入會,遠非那些純粹湊熱鬧的傢伙可比,我看不如就準了吧,小弟可以爲他作保。”
李白眉雖說性子清冷,但對殷飛等幾人卻是另一副臉色,見他過來求情,又想想徐秋陽平日在城中的風評,心中的天平逐漸向准許方向傾斜,只不過那冷清而又謹慎的性子佔了上風,對徐壽道:“這樣吧,過幾日讓他親自來一趟,我這邊出份考題,若是能夠的話便準他入會,若是不行的話,也別怪我不講情面。”
“當得當得,多謝李會長開恩。”徐壽知道這李白眉當年的名頭有多大,也知道自家公子對此事的看重程度,之前幾次都是直截了當的推了,此番送來這許多財貨,又有殷飛從旁說話,這才換來了一份考卷,這其實已經是變相的通過了,想來李白眉也不至於在考捲上太過爲難,只要自家公子過關,自然就可以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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