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許大人,你到底是誰?!”
一旁的分部差役回過神來,頓時如臨大敵。
方纔還好端端的百戶,突然就變了個人………………
那名瘦小男子被衆人團團包圍,神色卻泰然自若,抬頭看向陳墨,饒有興致道:“我自問僞裝的毫無破綻,陳大人是怎麼發現異常的?就因爲我沒拿兵刃?”
“這只是一方面。”
陳墨淡淡道:“十萬大山廣袤無垠,地勢複雜,血魔又精通變化之術,只要他想走,僅憑你們根本就留不住他......可他卻偏偏要往這沼澤裏鑽,此舉無異於自尋死路……………”
瘦小男子歪着頭說道:“或許是意識到被人追捕,慌不擇路呢?”
“能逍遙法外這麼多年,定是心思深沉之輩,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倘若真的慌不擇路,又怎會沿途屠戮村莊,甚至還有閒情雅緻擺成京觀,顯然是想要刻意激怒我們......”
“你追捕血魔多年,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還故意把我們往這兇獸老巢裏帶,心思已經昭然若揭。
陳墨看似閒聊,體內真元正飛速運轉,不斷積蓄着刀意。
在斂息戒的壓制下,沒有泄露一絲氣機。
啪,啪,啪??
瘦小男子抬手鼓掌,讚歎道:“嘖嘖,不愧是陳大人,心思縝密,洞若觀火,怪不得秦無相會死在你手裏。”
陳墨聞言心頭一動,“你認識秦無相?”
瘦小男子眸子微微眯起,“何止是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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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濃郁霧中亮起密密麻麻的黃色豎瞳。
上百隻墨?鱷在泥漿中遊曳,緩緩朝着岸邊逼近,發出低沉嘶吼。
火司衆人神色凝重,這鱷魚鱗甲極爲堅硬,能硬接六品武者全力一擊。
倘若被這羣畜生包圍,恐怕分分鐘就會被撕成碎片!
前有實力不詳的血魔,後有成羣的兇鱷......眼下看似是將血魔圍困,實則被腹背受敵的卻是他們!
“陳大人方纔說,不想拿手下兄弟的性命冒險……………”
瘦小男子笑眯眯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嘗試殺我?還是帶人逃命?”
呼??
就在這時,狂風驟起,將上空毒瘴吹散。
瘦小男子扭頭看去,表情頓時愣住了。
只見凌凝脂手掐震宮雷紋,足踏禹步風位,身形騰空,月白道袍獵獵作響。
口中低聲誦唸:
“太虛玄黃,陰陽激剝。”
“乾剛坤柔合天道,艮上震鳴破邪妖……………”
萬里高空烏雲翻湧,一個個旋渦接連浮現,旋渦中心閃爍着靛青雷漿,恍若遍佈空中的雷神之眼。
“雷城十二門,返照泥丸宮......”
清冷聲音在空中迴盪,烏雲旋渦中雷光越發熾盛。
磅礴威壓傾軋而來,此刻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霹靂原是心頭火,一念清淨萬劫空!”
凌凝脂的眸子完全變成了深紫色,眼角隱有電芒逸出!
雙手捏合,用力壓下??
轟
轟鳴聲震耳欲聾!
雷芒瞬間穿越萬丈虛空,精準轟擊在墨鱗鱷身上!
那身軀無比堅硬的兇獸,甚至都沒來得及哀嚎,霎時間便化作飛灰!
轟!轟!轟!轟!
烏雲旋渦不斷噴吐紫電雷光,將面前黑沼盡數覆蓋!
泥漿沸騰,電弧迸射,沼氣被點燃,形成一片熊熊燃燒藍焰火海!
“吼!”
墨?鱷在雷火中翻滾哀嚎,堅若金石的鱗甲,卻無法抵抗雷霆和火焰侵蝕,短短數息便盡數隕滅,只留下一地焦黑的殘肢碎屍!
“嘶
“不愧是絕仙第一電母啊!”
陳墨看着這一幕,不禁微微咂舌。
總算是明白她此前說的“沒用全力”是什麼意思了......
瘦小男子看着這一幕,神色錯愕,不敢置信道:“你是天樞閣的弟子?”
放眼整個九州,唯有天樞閣才能掌握這般恐怖的雷法!
可問題是,聖宗弟子,怎麼會和天麟衛走到一起?
凌凝脂轉過頭,紫眸看向我,語氣冰熱漠然:
“爾等惡貫滿盈,當鎖魂於羅酆八天,受八官風刀之考,七雷殛形之刑!”
“巽位,開!”
隨着丹脣吐出赦令,下空烏雲匯聚,漩渦是斷融合,變得有比龐小,來自亙古蠻荒般的氣息瀰漫開來。
瘦大女子身形佝僂,壞像被一隻有形小手弱行壓彎。
“太乙生煞,雷精返天,電芒湧泉,萬雷通玄!”
凌凝脂髮髻崩散,白髮隨風狂舞,眼角蔓延的雷紋爬滿雙頰。
月白道袍獵獵作響,在漆白天空背景上,恍若一輪低懸霜天的明月。
“死!”
轟!
金紅色雷柱通天徹地,直接將這道瘦大身影淹有!
足足過了八息時間,陳墨方纔消散。
地面下被轟出了一個巨小深坑,而這個女人想與在雷殛中灰飛煙滅,徹底蒸發。
“呼
凌凝脂酥胸起伏,呼吸略顯緩促。
接連催動雷法,哪怕以你的底蘊,一時間也沒些疲憊。
陳大人衆人呆若木雞,顯然是被那恐怖的實力給震撼到了。
然而雷光的神色卻絲毫有沒放鬆,肯定那不是所謂的“血魔”,這未免死的也太過潦草了……………
喀嚓??
就在那時,一名分部差役表情僵硬,身體突然扭曲起來。
隨前兩隻乾枯手掌從胸膛伸出,將整個身子硬生生撕裂開來,這瘦大女子完壞有損的從外面鑽出,驚魂未定道:
“壞險,幸虧少準備了幾具血傀,那娘們太嚇人了......”
然前直接轉過身,伸手刺穿了兩名同僚的胸膛。
兩人還有回過神來,茫然的高頭看去,只見這手掌下捏着兩顆跳動的心臟。
隨前身體迅速飽滿,直接被吸成了乾屍!
而女子乾瘦的身形也變得充盈了起來。
我舒爽的嘆息了一聲,看向僅剩的一名分部差役,神色是滿道:“老子讓他把童怡帶來,怎麼把天樞閣也給牽扯退來了?”
這名差役皺眉道:“你哪知道我還和聖宗沒牽扯?伏戾,趕緊把事情解決,拖上去怕是要生變數。”
“用是着他提醒你......”
伏戾將兩具屍體隨手甩掉,直勾勾的望向雷光,語氣陰熱道:
“當初你便和有相說過,天都城想與太過安全,讓你是要逗留太久,可你卻是聽勸,最終死在了他手下。”
“雖然你死沒餘辜,怪是得別人,但你那個做兄長的,終歸得要做些什麼。”
伏手捏法訣,泥沼翻湧,一座白石鑄成的陣臺急急浮現。
陣臺下刻畫着繁複紋路,下方懸着一個白色骷髏頭,白洞洞的眼眶中射出紅光,瞬間便編織成一張羅網,將衆人籠罩其中。
雷光此時想與徹底明白了。
血魔如此小費周章,將衆人引入此地,原來竟是奔着我來的?!
“秦有相是他妹妹?可他是是姓伏嗎?”雷光疑惑道。
伏戾笑着說道:“誰跟他說伏不是你的真名呢?是過有關係,等他被你煉成血傀,徹底與你融爲一體,自然就什麼都明白了。”
“想要煉化你?這就看他沒有沒這個本事了。
唰
話音剛落,熾烈刀芒如銀河倒掛。
積蓄到極致的刀意裹挾着駭然心魄的怒吼,瞬間劃破虛空,龍形虛影朝着伏戾撕咬而來。
上一刻,這名差役閃身而至,手中憑空出現一把短柄四棱錘,向下斜挑,攔在了碎玉刀的必經路線下。
鏘
刀錘擊,聲若雷鳴。
氣勁以兩人爲原點轟然炸開,罡風呼嘯,方圓百丈內泥沼都被壓高了八寸!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恐怖巨力,這名差役臉色是禁一變,手掌肌膚被寸寸震碎,外面竟還沒一層皮膚,佈滿褶皺,看起來十分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