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此時緊緊貼在一起,隔着宮裙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陳墨嘴脣湊到皇後耳邊,呼出的氣息灼熱滾燙,聲音含糊不清道:
“寶寶,我好睏,別鬧了。”
“……”
混賬!
誰是你的寶寶啊!
聽着那羞恥至極的稱呼,皇後俏臉漲得通紅,足趾蜷緊,身上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本想將陳墨直接甩開,但是想到李院使的叮囑,擔心會牽扯到他的傷勢,只能強忍着羞惱,低聲叱道:
“本宮是大元皇後,不是什麼小寶寶!”
“你趕快放開本宮!否則本宮就喊人進來,把你拉到淨身房去勢!”
?
陳墨眉頭皺起。
他神魂受損,意識模糊,此時正處於半睡半醒之間。
朦朧中,聽到這番威脅言論,頓時勾起了內心深處的不滿……大熊皇後可是不止一次拿這事嚇唬他了!
平時也就算了,在夢裏還敢這麼囂張?
陳墨執掌天雷,含恨出手,指尖深深下陷——
“唔!!”
皇後悶哼一聲,黛眉蹙起。
一股難以言喻的奇怪感覺夾雜着陣陣疼痛,讓她身子不禁劇烈顫抖了一下。
“陳墨!”
“你好大的膽子!”
“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本宮非得砍了你的腦袋不可!就算你有金牌都沒用!”
皇後羞憤欲絕,抓住陳墨的手腕,想要將他的大手掰開。
掙扎片刻後,突然察覺到異常,動作頓時僵住了。
這是……
“無恥小賊,睡着了都不老實!”
耳邊的呼吸聲越發急促,滾燙氣息好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皇後不敢再亂動,貝齒咬着嘴脣,心臟都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了!
這小賊現在一點就炸,萬一把他惹毛了,怕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到時本宮該如何是好?
喊宮廷侍衛進來,把他大卸八塊?
陳墨在擂臺上捨命相拼,力壓兩大聖宗,是爲朝廷爭光的英雄,且不說滿朝武官能不能接受,她自己都過不了心裏那道檻。
況且他現在神志不清,並非出於故意……
可是也不能任由他胡作非爲啊!
皇後心中左右爲難。
好在她停止掙扎後,陳墨呼吸逐漸平穩下來,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皇後不禁鬆了口氣。
剛想要將壓在身上的胳膊拿開,陳墨似有所察覺,頓時抱的更緊了一些。
“……”
皇後無可奈何,只能這麼任由他抱着。
臥房內,氣氛安靜下來。
燭光搖曳,昏黃的暖色光線灑在雕花梨木牀上,空氣中氤氳着繾綣曖昧的氣息。
感受到身後那充滿侵略性的健碩體魄,胸前傳來酥酥麻麻的古怪感覺,讓她腦子暈乎乎的,思維都有些不太清醒。
“我這是在哪?”半夢半醒間,陳墨喃喃道。
皇後擔心再次刺激到他,說道:“這裏是陳府,武試已經結束了。”
陳墨臉頰埋在頸窩裏,悶聲悶氣道:“我贏了嗎?”
皇後縮了縮脖子,感覺癢癢的,“贏了,你不光是這一屆的天元武魁,現在還是青雲榜第一天驕,整個朝廷的武官都以你爲傲……”
陳墨對此卻毫不在意,打斷道:“皇後呢,她看到了嗎?”
皇後聞言神情一怔。
果然,他做這一切,全都是爲了本宮……
剪水雙眸之中閃過一抹溫柔,輕聲道:“看到了,你拼盡全力踐行承諾,她全都看在眼裏。雖然有些埋怨你過於拼命,但內心深處,其實還是開心多一些的……”
陳墨滿意的“嗯”了一聲。
睡夢中,彷彿看到飛凰令正在朝自己招手。
突然,他手掌掂量了一下,有些奇怪道:“知夏,怎麼感覺不太一樣了”
既然是在陳府,下意識便認爲枕邊之人是沈知夏。
蟲兒妹妹雖然身材很好,但是還沒到這種程度……
皇後:“……”
知夏?
陳墨的未婚妻好像就叫沈知夏,是沈雄的女兒……這小賊把本宮當成別的女人了?
皇後心裏又羞又惱,還帶着莫名的幽怨,卻也只能順着他的話說:“可能是因爲換了新小衣的原因吧……陳郎,大夫說你這段時間要靜養,不能亂來,你再忍忍……”
陳墨腦子渾渾噩噩,也沒察覺出異常,只是有些奇怪道:“陳郎?你以前可都是叫我哥哥的。”
?
這種好像調情似的稱呼,本宮怎麼叫得出口?
況且還是個毛頭小子,兩人年紀相差這麼大,叫弟弟還差不多……
可是都做到這種程度了,也只能繼續配合他……皇後醞釀許久,鼓起勇氣,顫聲道:“陳、陳墨哥哥……”
陳墨滿意的笑了笑,“乖~”
“……”
半刻鐘後。
陳墨陷入了熟睡。
感受到他均勻的呼吸,皇後小心翼翼將他的大手扒開,抬起胳膊,終於從這小賊的懷抱裏掙脫了出來。
酥麻感尚未消退,雙腿還有些發軟。
她扶着牀柱站起身,看着酣然入夢的男人,鳳眸之中滿是羞憤和慍惱。
好心幫他蓋個被子,結果差點人善變人妻了……
“要不是看你神志不清,本宮非得好好懲戒你一番!”
“嗯?等等……”
“本宮方纔假裝是他未婚妻,他意識模糊不清,肯定以爲是在做夢,那等他醒過來後,還要讓本宮兌現承諾可怎麼辦?”
“本宮豈不是白白讓他輕薄了?!”
當初在上場之前,她親口答應陳墨,若是能奪得武魁,便滿足他一個要求。
本來打算讓他像上次一樣按按肩膀就算了,但是卻沒想到戰況會激烈到這種程度!
這小賊如此拼命,甚至不惜燃燒精血,要是不給點甜頭的話,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皇後揉了揉眉心,越想越覺得喫虧……
“算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時,視線落在角落處的等身銅鏡上時,不禁愣住了。
只見鏡中的女子臉頰上染着醉人的嫣紅,好似熟透的蜜桃一般誘人,秋水般的眼眸波光瀲灩。
髮髻有些鬆散,幾縷髮絲垂落頸邊,華麗宮裙略顯凌亂,領口微敞,半遮半掩間,能看到精緻鎖骨和白皙圓潤的香肩。
既帶着羞怯和純真,又散發着勾人心魄的嫵媚風情。
絲毫沒有東宮聖後該有的端莊,反倒像是個懷春少女一般。
皇後捂着滾燙的臉頰,神色複雜而茫然,最終化作一聲悠長嘆息。
“真是孽障……”
……
……
翌日晌午。
明媚的陽光順着窗欞撒入房間,陳墨徐徐轉醒,撐着牀榻坐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