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那麼激動。我很意外,因爲我本來就是借旁人之口提了一下過去的事,又不是當事人自己說的,很多細節都沒寫,爲什麼都那麼激動...不要心急,心急要長痘痘的~~~
另外我前面部分其實有細節上的修改,修改後的版本發在我的論壇裏。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
再PS,我這文裏沒有壞人,但是也無完人。不過我想可能很多朋友覺得張其瑞很完美吧,哈哈~~~
好啦,感謝大家的熱情回帖。我這幾天上班很忙,抽空看回帖看得很開心,感覺大家都很認真地看了文,讓我很感動很感動。我會爭取給你們一個美好的結局的。都親親,XOXO~~~
第二天劉靜雲醒來,孫東平已經不在了。那半邊牀鋪摸着冰冷冷的,不知道他多早就起了牀。
同往常一樣,餐桌上放着買回來的豆漿稀飯和油條,今天他還煎了一個蛋。豆漿下壓了一張紙條:"有點事,中午不回來喫晚飯了。PS:衣服我拿去幹洗了。"
"什麼事那麼急啊?"劉靜雲把紙條揉皺了,隨手丟進垃圾筐裏,開始喫早餐。
此刻,楊露正掀着窗簾往樓下往,一邊招呼顧湘:"快來看呀!那個變態還在那裏呢!"
顧湘無精打采地在熨衣服,對這樁八卦沒有絲毫的興趣。
"他大概是在等人吧?"
"大清早就在那裏了!"楊露有板有眼道,"我看了時間的,是早上六點五十。誰會這麼早來等女朋友啊。"
"也許是上晚班的同事。"
"喲!"楊露有新發現,"他那車是奔馳呢!可惜太遠了,看不清他長相,不過似乎挺高的,應該也很帥吧。"
顧湘笑了笑,"你不是才說人家是變態嗎?"
"變態也未必就是醜男啊。"楊露理直氣壯,"對了,你不舒服嗎?你今天臉色很不好,也沒什麼精神。"
"沒睡好而已。"顧湘低垂着眼簾。
她一整也都沒有辦法合上眼睛。只要眼睛一閉上,往事就狂風暴雨一般襲來,讓她簡直無法招架。而她張開眼睛,白日裏孫東平和劉靜雲親密的一幕又反反覆覆地上演。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痛得都快要炸開了,焦躁和悲傷堆積在胸口,壓得她不能呼吸。她乾脆下牀在房間裏反覆地走着,可是根本就緩解不了這種難受。
也許哭出來就好了,可是她的眼淚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流盡了,她現在兩眼乾涸,就像沙漠裏的乾枯已久的泉眼。而自己就是那長途跋涉纔來到泉邊的旅人,看着這沒有水的泉眼,只有活活等死。
最後還是富貴將她從精神錯亂的邊緣拯救了出來。這隻老貓用它冰涼的鼻子蹭着顧湘的手心,擔憂地喵喵叫着。顧湘的心一下就平靜了下來,軟軟地疼着。
是的,她總說自己這些年孤單寂寞,沒有一個伴。但是富貴是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它沉默無聲地關懷着她,注視着她,依賴着她。而且,當初它出現的時候,她和孫東平還多麼地相愛啊。
顧湘無奈地笑着,抱着富貴,靠在牀頭,一點一點看着時間流逝,看着日光逐漸把窗簾照亮。
"喲,有人去搭訕他啦!"楊露又在那頭大呼小叫了起來,"是樓上銷售部的人。別是看人家長得帥,故意去找話的吧...呵呵,瞧,這麼快就被趕回來了..."
"小露,你不上班嗎?"顧湘提醒她,"現在都八點啦!"
楊露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窗口,回房間換制服,"一會兒我要下去,問問他到底找誰!"
顧湘笑她,"萬一真是變態,又很帥,你會報警嗎?"
"帥哥纔不需要變態呢!"楊露往臉上撲粉。
敲門聲突然響起。
顧湘手抖了抖,強自鎮定下來,放下電熨斗。
貓眼裏看到外面站着的是一個同事。顧湘放下心來,打開了門。
"顧湘是嗎?"那個漂亮的銷售部姑娘打量了顧湘幾眼。
"是我。"顧湘不大喜歡她看人的眼神,"請問有什麼事嗎?"
女孩子把一封信遞了過來,"有人要我把這個交給你。"
信封上沒寫字,但是顧湘直覺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她接過信封,二話不說走到窗前,掀起一角窗簾往外看。
路邊樹下停着一輛黑色轎車,男人穿着駝灰色大衣站在車邊,默默抽着煙。這一幕,不論是道具還是人物動作,都是顧湘陌生的。當年這個男人還是個少年的時候,他只會踩在腳踏車在她家樓下,笑嘻嘻地朝窗戶上扔小石子。
顧湘長長嘆了一口氣,然後打開了信封。
便條很短,只有兩句話:"可以下來一下嗎?我想和你談一談。"
字跡倒是和記憶中的不一樣了。從一個人寫的字,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品行。這兩行字端正大方、遒勁有力,比他當年的字要好看了許多。
"你認識那個人?"楊露湊了過來。
顧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我下去一下。"
"沒事吧?"楊露很擔心地問,"要不要我陪着你?我就站在樓道裏,你有事也方便叫我。"
"沒事的。"顧湘朝她笑了笑,"那人是我老同學。你去上班吧,這裏我能應付。"
顧湘穿上外套,稍微梳了一下頭。鏡子裏的她臉色蠟黃,雙眼通紅,看着就像一個憔悴的失婚婦人。這並不是一個適合去見老情人的狀態,甚至比昨天的見面還要糟糕。如果她可以選擇,她也願意自己容光煥發、衣着光鮮地去和孫東平見面。只是時機這玩意總是不大待見她。
顧湘下了樓。今天是個陰天,外面還是挺冷的,風吹進領子裏,讓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哆嗦。
孫東平看到她,立刻把煙丟在了地上,用腳碾滅了。他大衣裏穿着的是深色的西裝,意大利手工製作,配上一雙半舊的皮鞋,怎麼看都是一名經濟寬裕、風度翩翩的年輕男子。唯獨不協調的是他有些凌亂的頭髮和下巴上的鬍渣。他也一夜無眠。
走近了,纔看到他的眼睛裏也佈滿了血絲。男人目光熱切,又有一種強制地忍耐,整個人就像一張繃緊到了極點的弓弦。他緊握着的手就垂在身側,牙關緊咬,呼吸急促。
顧湘站住了,沒辦法再靠近。孫東平的眼裏流露出很明顯的失落。
他小心翼翼地朝她走過來,生怕驚動了她一樣,輕聲呼喚她的名字,就同以前一樣:"顧湘。"
顧湘的視線往下落,落在他胸前的寶石釦子上,然後再往下落,落在他筆挺的西褲,最後落在他腳邊的地上。那裏起碼有七、八個菸蒂。
她微微皺眉,輕聲細語地說:"抽這麼多煙,不大好。"
"哦?啊!"孫東平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立刻掏出口袋裏的那包煙,一把揉皺了,丟進了旁邊不遠的垃圾桶裏,"不抽了。你看!我平時不是這樣的,今天就是有點...因爲在等你。"
你在等我嗎?顧湘在心裏輕輕問。
那個穿着T恤牛仔、踩着腳踏車的少年,那個給她買冰棍,帶她去溜冰去逛公園的少年,那個上課朝她丟小紙條,放了學偷偷拉着她的手,在小巷子裏親吻她的少年。
那個人,還在等着她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