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兵騎術精通,因此離李鴻基等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了。李鴻基見已經是槍枝的距離,他忙命放槍。二十幾人一齊射擊,後面頓時倒了十幾個人。嗖!一隻箭從李鴻在身邊飛了過去。李鴻基嚇了一跳。女真人竟有這樣善射的人,竟這麼遠距離射出箭來。正想着,又有幾隻箭射擊了過來。他大叫:“注意,後面射箭了。大家伏在馬上。”
大家都伏在馬上,一邊跑一邊還擊。
這樣一邊打一邊跑,女真兵卻越來越近了。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大家忽聽火槍營方向馬蹄聲大作。一股騎兵旋風一樣奔過來。李鴻基看到,爲首那人正是刑貞兒,她的旁邊跟着田見秀。刑貞兒一邊在馬上鎮定地指揮大家往女真兵射擊。一邊命一百精騎衝到李鴻基身邊護衛他。
李鴻基見七百火槍營士兵接應,形勢對已更有利,他把樂安和田玉蝶交給二個火槍手,命他們保護好二人。自己率火槍手殺個回馬槍。那些女真兵沒料火槍營出現得這麼快,紛紛後退。火槍營一退追殺。殺死許多女真兵。這才收兵。
大家都收兵回營,忽見田玉蝶衝向了戰場,只見她咬牙切齒,在每一個女真死屍的耳朵上砍一刀,血淋淋的耳朵掉下來。她也不嫌髒,抓起來扔到身上的口袋裏,一邊砍還一邊喊樂安:“樂安,你快來了。我們發財了。”
樂安臉色鐵青,上前二步,剛要動手,突然哇的一聲吐了起來。李鴻基見樂安吐得十分難過,忙過去幫她捶後背。刑貞兒輕輕向田見秀說了二句,田見秀忙命大家一起幫田玉蝶砍女真人的耳朵。不多時,口袋裏已經裝滿了耳朵,田玉蝶濺得滿臉滿身都是血,她還得意洋洋。
樂安公主青山綠水都吐出來了,李鴻基十分心疼。他矇住她眼睛說道:“閉上眼,什麼也不想。我送你回去。”
樂安忽推開李鴻基的手,她咬着牙不讓自己再次嘔吐,朝田玉蝶大聲問道;“玉蝶,和我一起數數,李大哥到底殺了多少女真兵。”
“不用了,有耳朵做證就行了。”田玉蝶格格笑着。
樂安青白着小臉說道:“不,玉蝶,我們再數一遍,要一個一個數清。回去好和皇上哥哥說。”
她說完,掙脫李鴻在的手,在戰場上數着女真兵的屍體。她念着:‘一個,二個,三個。。。。“嘔!哇!:剛數幾個,她就又吐了。李鴻基感動得心頭滾燙。他過去抱起樂安,把她放在馬上:“樂安,你坐在馬上,我來數。”
樂安執拗地跳下馬:“不行,我一定要自己數。這樣才能說服哥哥。”
她跳下馬又自己數起來:“十個,十一個,十二個。。。。”
刑貞兒見樂安公主在屍體間跳來跳去,忙命火槍營士兵把所有女真屍體擺好,一字排開。李鴻基看了刑貞兒一眼,感動地點了點頭。刑貞兒卻扭頭走開了。
不多時,樂安數點完畢,一共三百零七個女真兵。剛清點完畢,樂安一頭摔倒。李鴻基愛憐抱起她。見她面孔白得一點血色也沒有。一握她的小手,竟冷得象冰一樣。李鴻基忙掐她的人中。田玉蝶過來在樂安的胸口亂拍。
弄了半響,樂安才緩了過來。
李鴻基見樂安虛弱無力之極,抱她上了馬,把自己的披風披在她的身上。柔聲說道:“樂安,咱們回營,一會我派人送你和玉蝶回宮。”
樂安本來虛弱地半閉着眼,一聽送她回宮,突然把眼眼睛睜得大大的,她堅定的搖頭道:“不,我絕不回宮。”
田玉蝶這時也叫道:“對,憑什麼讓我們回去。那刑貞兒就可以留在這?”
田玉蝶說完,恨恨地看着刑貞兒。因刑貞兒追她二人回來時,曾把她挾在懷裏,所以,刑貞兒雖火槍手打扮,她卻看出她是個女人。後來刑貞兒和李鴻基對話,她才知眼前這人就是刺殺哥哥的刑貞兒。田玉蝶本來對刑貞兒就沒有好感,又加上她追自己和樂安回來。更重要的是,李鴻基對她竟比對自己和公主好,所以,她恨得要命。她本是顧天不顧地的脾氣。因此,不顧許多人在場,大叫了起來。
刑貞兒見田玉蝶朝她發驃,她一催馬先離開了。李鴻基回頭說道;“就憑她一個人能挾你們二個人回來。你就該知道,她在戰場上比你強得多。“
田玉蝶剛割了一堆人耳,本來覺得對李鴻基好得沒法再好了,如今見他公然說另一個女人比她強,氣得眼睛瞪得溜圓,突然使勁一掄,把那一口袋耳朵朝李鴻基身上砸過來。李鴻基一偏頭,那袋耳朵直砸到地上。樂安慌忙從馬上要跳下來。一邊叫道;“玉蝶,這是證據,你別弄壞了。“
田玉蝶本來要過來打李鴻基,但一聽這是證據,忙催馬過來把那口袋撿了起來。寶貝似的橫在馬上。用一隻膝蓋壓住不讓掉下來。
李鴻基本來對田玉蝶本來沒什麼太多好感,尤其是剛纔她割耳朵時興奮得大叫,更讓李鴻基覺得她又蠻又狠。但是,剛纔樂安一提證據,她就由怒氣衝衝變得小心翼翼,李鴻基內心也起了漣漪。如此魯莽的女子竟爲他變得這樣小心。
他側過頭朝田玉蝶微笑道:“玉蝶,對不起。“
田玉蝶小嘴一扁說道;“你還知道對不起啊,我看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李鴻基忙笑道::“是,是,是,我是不識好人心,田小姐一心想幫我,我卻總朝你橫眉冷對的,是我不對。“
李鴻基這句話竟讓田玉蝶眼睛一紅,她扭過臉不再說什麼了。樂安沒從見過田玉蝶這個樣子,心裏一動。忽然明白,原來田玉蝶也深愛着李鴻基,就如同自己一樣。二女的神態李鴻基看在眼中,突然感到很慌亂,他是上一世過來的人,對感情一向專一。他心目中早就有了刑貞兒,根本沒想到同別人如何。眼見此二女對他一往情深,而自己卻會辜負二女。覺得十分有負二人的深情。一時不知說什麼纔好。他略一思索,回去後一定要送她二人回宮。讓這二人感情馬上斷了。否則,自己豈不誤人家的青春。對!一定要這樣。
三人各懷心事,一時誰也沒說話。不多時回到火槍營內。剛要進大營,就見劉守敏帶着火槍兵和寧完兵回來了。李鴻基心頭一震,趙率教哪去了?再往後瞧,四個寧遠兵抬着一個擔架。趙率教躺地上面。他剛要上前看趙率教的傷勢。
劉宗敏啞着噪子說道:“大哥,他死了。”
“死。。。。死了?!”趙率教死了?想不到他沒死於三屯營,卻於死北京城下了!李鴻基大步朝擔架走去,他眼眶又熱又漲,心裏十分悲傷。他想起在三屯營下初次見趙率教。趙率教奮勇殺敵的英姿,想起被女真軍包圍時,趙率教挺身而出,獨自擋住敵軍,讓自己撤走。他自己卻身負重傷,險些死掉。自己還以爲他逃過這一劫了,沒想到他還是死了。
劉宗敏在李鴻基後面跟着,天氣已經很冷了,可是,他卻扯天了衣服,露出毛葺葺的前胸,他胸膛起伏着,怒不可遏。卻又不能發泄,所以他眼珠子都紅了。
他跟在李鴻基後面低聲說道:“:““大哥,氣死了我。滿桂這狗東西,一見我們就讓人射箭,趙率教毫無防備,竟讓他們一箭射死。我們我槍營也讓他們射死了好幾十兄弟。他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