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蝶此時得意洋洋,她跳起來,一腳踩在自己的繡橔上,一手指着李鴻基的鼻子:“李鴻基,饒是你精似鬼,也得喝姑奶奶的洗腳水,這茶我早就放在毒了,你要想解毒,趁早跪下叩頭救饒。”
樂安猛地站起來,她焦急地拉着田玉蝶的手:玉蝶,你。。。你什麼時候下的毒,快把解藥拿來。“
“解藥我是會給的,不過,得他跪着親口求我。”田玉蝶得意得兩眼閃亮。
樂安急得連連跺腳。“你胡鬧。”
二女正鬧得不可開交,突然聽到一聲長嘆:“好茶啊,好茶。如此好茶,毒死了也值了。”
二女一回頭,見李鴻基正拿起茶杯,一邊一飲而盡,一邊叫道:“一碗喉吻潤,。。”他又倒了一碗:“二碗破孤悶,。。。。七碗喝不得也,只覺二腋習習清風生。‘二女見他左一碗,又一碗竟喝個沒完。
樂安顧不得男女禮儀,她衝過去奪下李鴻基的茶杯:“李鴻基,你不要命了。“
她話還沒完,李鴻基頭一沉,一頭栽倒在地。
樂安嚇得倒退一步,她這次真慌了,李鴻基現在地皇兄面前的紅人,如果死在自己宮裏,她該怎麼解釋!
她突然回頭,朝田玉蝶厲聲喝道:“玉蝶,快拿解藥。“
田玉蝶這時氣得二目圓睜,她操起方幾上的茶杯砸向李鴻基;“臭流氓,死無賴,又裝死。我根本沒下毒。”
“不錯,茶是沒有毒,可你舌頭有毒。”李鴻基在地上一側身接住飛來的茶杯。他笑眯眯地站了起來。
田玉蝶見李鴻基故技重施。她幾乎氣瘋了,一回頭,不遠處有一個菱花寶鏡,她操了起來,直砸過來:“臭流氓,我砸死你。”
李鴻基手忙腳亂地接過來:“別砸,這東西是公主的。”
田玉蝶可不管那些個,她碰着什麼打什麼,這下李鴻基可慘了,接了這個接那個,成一標準守門員了。
樂安叫不停田玉蝶,氣得站在一旁竟掉起了眼淚。
李鴻基一眼瞥見,手一慌,一個陶瓷茶碗沒接到,正打在他頭上,茶碗粉碎,他的頭上頓時鮮血長流。
田玉蝶一見李鴻基流血,嚇得馬上停了手。她愣愣地看着李鴻基,不知所措。
樂安正掉淚,忽聽二人安靜下來。一抬頭,見李鴻基額頭血流不止,她慌極了,連忙過來給李鴻基按住流血的部位,可是,也不知傷口多深,那血竟止不住。她嚇得抖做一團。不停地叫:“這可怎麼辦?怎麼辦?”
李鴻基示意她別害怕,從一隻香爐內掏出把香灰,抓一把按到了額頭。李鴻基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沒事了。“
樂安眼見他額上的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湛,他卻沒事人兒一樣,她尖聲叫道:“來人啊,快叫御醫。“
一個宮女慌張張跑進來:“公主,叫御醫嗎?“
李鴻基笑說道:“公主,沒事,我經常受傷。知道傷勢輕重。馬上就止血。“
田玉蝶就時也跑了來,她站在李鴻基的面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才說道:“我當怎麼重呢。原來死不了。“
李鴻基的血這時已經止住。樂安經過這番驚嚇,有些臉色蒼白。倒是田玉蝶又生龍活虎起來。她朝樂安笑說道:“樂安,你的玉如意讓我砸壞了,明天陪你一個。”
樂安搖了搖頭說道:“罷了,壞了就壞了罷。要是你陪我一個,說不定哪天又拿去打人。”
田玉蝶嘻笑說道:“樂安,你就是心腸太軟。象他這種壞蛋,打死纔好。”
樂安皺眉道:“你又來了。總是喊打喊殺了。“
她轉向李鴻基,輕輕福了一下:“李大人,玉蝶無禮傷了大人貴體。樂安給你陪禮了。你真的。。。不要緊麼?”
李鴻基見她低眉陪禮,本是別人的錯,她卻十分過意不去。那付歉疚的
樣子,既溫柔,又可愛。他不覺心裏怦然一動。一時不知說什麼纔好。
停了一會,他纔想起起還還禮,說道;“公主,是在以前多有得罪。還請公主原諒。”
“是我們不好。。。”樂安公主還要說什麼,田玉蝶打斷她的話,她大咧咧拉指了指李鴻基說道:“李鴻基,看公主面上,咱今天這事就算扯平了。他快滾出皇宮吧。”
“玉蝶,你又瞎說話,李大人是客人,你不要亂說話。”樂安連忙止住田玉蝶,她顯然對李鴻基十分好感。
宮女們這時已經把田玉蝶扔亂的東西就了位。樂安公主請李鴻基重新就坐。
宮女們再次奉上茶來。
李鴻基剛端起杯來,田玉蝶突然按在他杯子上:“李鴻基,你先別喝,我倒問問你,你怎麼知道我這茶裏沒有毒的?”
李鴻基哧的笑出來:“這有什麼難猜的,依田小姐的的脾氣,既然派一羣宮女拿着洗衣板來打我,又怎麼會事先想好用茶來召待我。“
田玉蝶想了想,恨恨說道:“算你蒙對了,我再問你,我說是皇上請你,你怎麼猜得出是我。還敢把貓扔進宮裏來,還大叫老鼠,嚇得宮女們大喊大叫的。“
李鴻基心裏說道:“這事也算巧了,我上一世去過皇宮,雖不算十分瞭解,卻也知皇宮的大體情況,這裏分明是後宮嬪妃的住處,哪是什麼體仁殿。”
他微微笑道:“我雖不知體仁殿在哪,但我卻聞到這裏強烈的脂粉氣。而且這裏已經是傍晚時分,屋內已經黑了。若是皇上在裏面,哪有不點蠟燭的。可你們這宮裏,黑漆漆一團。而且進而面靜悄情毫無聲音。我於是馬上想到了田小姐,所以。。。。”
田玉蝶大瞪着雙眼,她盯着李鴻基的臉半天才說道:“你簡直是屬狗的。”
樂安笑着輕推田玉蝶一把:“你這張嘴,就不帶說一句好話的。”
“我這張嘴,見好人說好話,見壞人說壞話,他這個傢伙,除了會想歪點子掙點錢,還知道什麼?”田玉蝶說道。
樂安這時神色萬分正重,她說道:“玉蝶,能掙錢可不是歪點子。這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你不知道,以前,皇上哥哥爲了國家財政困難,每天都愁眉苦臉的。我很想幫他,卻連一點忙也幫不上。”
田玉蝶在一旁笑道:“還說幫不上呢,前一段陝西大災,你偷着把宮中的東西全賣了,換了一萬兩銀子,全捐給災民了。這還不算數。要不是我給你拿點東西和首飾來,你都成村姑了。”
李鴻基暗自稱讚,沒想到看起來平和柔弱的公主,竟然如此豪俠。
樂安公主搖頭嘆道:“雖賣了一萬了銀子,可是,卻是杯水車薪。皇上哥哥每天都嘆氣,而我,也只能暗自發愁。到這時我才知道,百姓不能一天不喫飯。朝廷也不能一天沒有銀子。沒有銀子,國家就完了。自從李鴻基找到了掙錢的辦法,皇上哥哥這二天才露出點笑容來。我看了,真的很高興。所以,李鴻基,我非常感謝你。謝謝你救了百姓,謝謝你讓我皇上哥哥又笑了起來。”樂安說完,鄭重地站起來,向李鴻基福了一下。
李鴻基心裏一熱,這個外表柔弱的小女子,其實內心卻是火熱的,她真心關心着她的皇上哥哥,關心着天下百姓。
田玉蝶這時恍然大悟般地哇哇叫起來:“樂安,我上讓你當了。”
她這一大叫把二人嚇了一跳。
樂安回首嬌嗔道:“玉蝶,你又說什麼呢,什麼上我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