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波三折的一幕,說得好聽一點是豐富多彩瞬息萬變,說得難聽一點就是喪心病狂精神病院。
程曉羽因爲東敏和烏鴉的出現遭遇了人生中最致命的一次危機,而姚涵毅因爲顧學仁的突然出現,陷入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危機,東敏和烏鴉又被姚涵毅這個華夏紅三代蠻不講理的選爲了替罪羔羊,進入了身份有可能暴露的最大危機.....
總而言之,所有的人都被着突如其來的遭遇弄的有些猝不及防,而接着到了的事情又是那麼意料之外。
所有的人都一個巨大的漩渦裹挾進了命運的激流,但此刻三方人都沒有時間多做考慮,只能順着上帝給的劇本繼續演下去.....
首先登上舞臺的是姚涵毅,他要化被動爲主動,於是一羣五大三粗的保安聽從他的號令,向着洗手檯邊的烏鴉和東敏撲了過去。
作爲一個特工就是要有過硬的心裏素質,雖然事情跟他們想象和期待的發展完全不同,但他們此刻也只能選擇接受。
烏鴉第一時間抓住了東敏的手,並假裝驚恐的大聲喊道:“你們?你們要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了?”
姚涵毅一聽這洋腔洋調,就知道是霓虹人,心裏更加篤定,霸氣側漏的大喊道:“王法?老子就是.....身平最討厭日本鬼子了,給我打,狠狠的打,東洋人還在我尚海耀武揚威,還敢調戲我女朋友?真是喫了雄心豹子膽了!”
這一刻姚涵毅影帝附體,從肢體到表情都演出了一種紅三代被搶女友的悲憤,就連橫飛的唾液都是戲。
東敏放在口袋裏的右手,捏着插在陶瓷保護套的毒針一頭,在烏鴉握了一下他的手,並喊出了那句話之後,東敏第一時間選擇了將裝有釙-210的毒針趕緊插回陶瓷做的保護套裏,防止不小心掉落誤傷到自己,然後立刻鬆開了攢成拳頭的左手,蹲下做出了一個抱頭保護的動作。
雖然這隻毒針完全能夠把撲過來的人,全部悄無聲息的殺死,但是不幸的是他卻不能這樣做,一是這樣動靜太大,一定會查到他們身上。
二是釙-210來之不易,就算你有千萬美金在市場上也很難買到,雖然自然界存在這種物質,可如果要致死的話,只有人工合成才能達到所需要的劑量,而這就需要核反應堆,簡單的來說也就是這個世界上只有少數國家,纔有能力才能製造出這種價值昂貴的毒劑。
用這麼珍貴的東西殺目標以外的人物,實在太浪費了,這些保安們不值得,因此他們只能抱頭選擇捱打,爲了不露餡,還不能還擊。
大多數人受特工電影的荼毒,以爲都是特工都是一言不合就拔槍,一個可以打八個的主,實際上大部分特工主要是情商高和智商高,特工最大的長處不是多能打架和傷人,而是在最危險的時候可以保持剋制和冷靜,選擇最有利的保全自己的方式。
雖然這些遭遇對於烏鴉和東敏來說,真是無妄之災,但他們沒得選擇,只能馬上抱着頭靠着水池,儘量保護住脆弱和重要的器官,露出最小的面積來抵擋拳打腳踢。
世界上最悲催的事情莫過於明明有能力抵抗,卻只能選擇被動捱揍,尤其是這頓揍還來的莫名其妙。
但命運恰恰就是這樣不講道理。
風雲突變的局勢也叫程曉羽和顧學仁有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畢竟兩個人都已經喝了不少酒,思維完全不如平時那麼清晰,即便渾身是戲的姚涵毅的表演處處都是漏洞,但兩個喝的有些高的人腦子裏還沒有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明知道事情不對勁的畢雲濤作爲一個保鏢,不管什麼原因當然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並第一時間讓僱主回到安全地帶,於是三個人馬上護着程曉羽和顧學仁朝洗手間外面走去。
不讓他們繼續看戲,程曉羽走出洗手間的那一刻,還醉醺醺的問道:“他們在幹什麼?怎麼打了起來?”
顧學仁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打個電話幫他們叫110吧.....”說完顧學仁就掏出了手機撥通了110的電話號碼,準備報警。
兩人走出洗手間剛到走廊之上的,就正巧遇見了戴文和琦琦興高采烈的跑過來打算看熱鬧,結果兩人看見毫髮無損走出來的中二少年跟見了鬼一樣。
琦琦面色驚恐的看着程曉羽道:“你.....”
程曉羽並不認識這個穿着捆綁式比基尼的女dj,好奇的橫了一眼,馬上反應過來的戴文一把拽住琦琦的繫帶,差點把她的捆綁式比基尼勒斷,勉強笑了下道:“潤少!上洗手間啊?”
醉眼朦朧的程曉羽將視線從琦琦身上移到了戴文身上,一看是那個激過他gay裏gay氣穿着低胸t恤的經理,沒好氣的道:“要不還能幹什麼?”
說完也沒有停頓,朝着卡一走去。
戴文和琦琦一臉不解的看着程曉羽和他的保鏢走遠,琦琦捂住嘴巴道:“這小赤佬的保鏢這麼強?不會帶了槍把毅少他們都殺了吧?”
戴文撇了琦琦一眼,又一巴掌拍在琦琦的屁股上說道:“你電影看多了吧?還帶槍?你以爲這裏是美國啊?”話雖然這麼說,但他也有些擔心,快步朝着洗手間走了過去,萬一毅少在“謎樂”被打了,他們可要喫不了兜着走了。
兩人心驚膽戰的走到洗手間門口,深怕遇到什麼血腥的場景,卻聽見裏面叫罵聲不絕,戴文走到門口一看,一羣保安正圍着洗手池邊踢打兩個縮成一團的人,也看不清楚誰誰!但肯定不是中二少年。
戴文連忙跑了進來還搖着手叫到:“哎呀!哎呀!你們打錯人了.....”接着他又走到姚涵毅身邊,有些焦急的說道:“毅少你打錯了人了?剛纔那個小赤佬已經出去了.....”
姚涵毅聽道戴文的滿含嫵媚的叫喊聲氣不打一處來,站在外圍看戲的他,轉身一腳就踹在了戴文的大腿上面,還一邊說道:“打錯你麻個痹.....你個智障玩意,人家的底細都沒有摸清楚就在這裏上躥下跳,老子差點被你害死知道不...”
這一腳踹的戴文毫無防備,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溼滑的白色地面磚上,戴文被踹了也不敢生氣,“哎呦”一聲之後,滿臉委屈的看着姚涵毅道:“毅少怎麼了?”
姚涵毅想到自己差點就闖下不可收拾的大禍,陰溝裏翻船,怒氣未消,又是一腳踹了過來,偏偏戴文也不敢躲,只能又慘叫了一聲,被踹的退到了牆邊,留着眼淚一副驚恐的樣子。
這莫名的變故也叫保安們停下了對烏鴉和東敏的拳打腳踢,但是他們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不該勸阻,該不該保護這個有些討厭的酒吧營銷經理戴文,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姚涵毅滿臉怒容的指着戴文罵道:“踢的就是你個不開眼的玩意,你知道剛纔那個小赤....年輕人是誰不?”
戴文知道壞事了,對方一定是姚涵毅都惹不起的人物,但這時也只能強撐着小聲道:“不就是個搞音樂的嗎?”
聽戴文這麼說,姚涵毅衝了上去又是幾腳踹在戴文身上,邊踹邊罵:“麻的!還不就是個搞音樂的,誰他媽準你看不起搞音樂的了,誰他媽準你看不起搞音樂的了?狗眼看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