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井一手提着急救箱一手提着鋸子走在前面,開始一直有些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起話來,說自己的兒子、女兒多麼可愛,說自己的妻子雖然和自己離婚了,但是自己沒照顧好家庭的原因。
他平凡的人生沒有亮點也沒有波瀾,像一條平靜的水溝,無人注意,自己也只是按着渠道緩緩流淌。
蘇虞兮拿着手中的礦泉水瓶給程曉羽擰開瓶蓋餵了一口,不得不說日本急救箱裏的東西品種繁多,不僅有醫療用品,還有水和食物,新井給他們的兩塊壓縮餅乾,程曉羽不覺得餓本打算拒絕,卻都被蘇虞兮接過來收在了小坤包裏。
程曉羽揹着蘇虞兮跟在新井身後,剛纔他已經給蘇虞兮扭傷的腳踝上塗了藥膏,並在纏上了繃帶稍稍固定了一下。
兩人都沒有插嘴打斷新井的敘說,只是程曉羽偶爾會應和兩聲,“確實是這樣啊!”“人生無常”之類的感慨。
停車場裏面十分悶熱,氣味也很沖鼻,三人走到第三處安全通道,這裏還有兩部電梯,新井向朝上的樓梯用手電掃了兩下,情況依舊叫人絕望,完全斷裂了不說,一個要兩三人環抱的水泥石柱直直的賽在了樓梯間內。
程曉羽看了看有些扭曲的電梯門說道:“我們是不是可以通過電梯井爬上去?
“這個還是相當危險的。”新井看了看三扇應該一撬就能打開的電梯門說道。
“裏面不應該有梯子嗎?”程曉羽不解地問道,在他想象中的電梯井應該是沿着牆壁有鐵欄杆一樣的梯子纔對。
新井雖然沒有修理過電梯,卻知道電梯井的構造,搖了搖頭道“電梯井裏並沒有那樣的東西。”又緩緩的用沉重的語氣說道:“其實連攀爬的可能性都不大。”
程曉羽知道自己想當然了,嘆了口氣道:“還有一條安全通道,去看看吧,總有辦法可想。”
兩人正在交談的時候,樓梯間裏傳來了說話聲和腳步聲,一個有些尖利的男聲驚喜的喊道:“上面是不是有人?”
新井聽見有倖存者的聲音,也很高興,連忙應道:“有人。”
蘇虞兮卻皺緊了眉頭,從小坤包裏掏出口罩帶上,然後轉頭望着樓梯口。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從負三層走上來四個年輕人,三男一女,三個男的一人背了一個登山包,其中有兩個手裏還拿着砸車窗的安全錘。另外一個雞冠頭男子和一個短髮女生則一人舉着一個應急燈。
雞冠頭舉着燈光還把程曉羽晃了一下。
四個人看着滿身血跡又拿着一把鋸子的新井顯然嚇了一跳。
氣氛稍微僵持了一下,留着爆炸頭的男子才抬頭朝新井問道:“大叔,這邊能上去嗎?”
新井覺得三個男的行跡很可疑,像是乘着地震特意來乘火打劫的小偷,十分嚴肅的問道:“你們背的是什麼?”
程曉羽此刻卻覺得新井實在太迂腐了,這個時候還管別人背的是什麼,簡直就是傻,對方人多,手裏還有東西,即使真的是偷拿了東西,爲了安全着想,也該假裝不知道纔是。
幸好新井此刻的惡魔形象似乎很有威懾力,雞冠頭男子並沒有惡言相向,只是笑道:“剛纔收集的生存物資,沒想到地震這麼大啊!估計外面已經亂作一團了吧?怎麼大叔?你不會覺得這個時候,我們還不能拿點什麼能讓我們活下去的東西吧!”
新井頓了一下,沒有想到對方承認的這麼明白,但說的似乎也很有道理,這個時候生存下去比什麼都重要,於是語氣就平和下來問道:“負三樓就你們四個嗎?還有倖存者沒有?”
程曉羽和蘇虞兮卻都知道,這幾個人肯定是進來渾水摸魚的,只是沒有想到後面的餘震會如此之大。
雞冠頭說道:“應該沒有了吧!”接着又仔細打量了一下程曉羽和帶着口罩的蘇虞兮,尤其多看了蘇虞兮幾眼道:“還有傷者啊!那我們得趕緊出去了。”
新井搖頭說道:“所有出口我們都查過了,只剩下西邊那個還沒有去看過了。”
一直沒有說話留着三井式長髮的男子開口道:“西邊?你是說的a1出口嗎?”
新井點頭。
長髮男嘆了口氣道:“那還真是糟糕呢,那邊也被石塊掩埋了。”
雞冠頭都做熟練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和打火機,剛準備點菸,就被長髮男一把拍掉,說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這裏不能抽菸。”
雞冠頭苦着臉忙道:“不好意思,老大,忘記了,忘記了。”又連忙躬身把掉在地上的煙和火機撿起來。
長髮男子看了下表說道:“大叔,您應該是這裏的保安吧?這裏您熟,哪個位置安全點,我覺得我們應該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從長計議,這次地震這麼大,出去其實還不見得比這裏面安全。”
和他一起的三個人人紛紛點頭稱是。
新井猶豫了一下說道:“負一樓是美食街,負二和負三樓都是停車場,相對來說肯定負一樓好的多。”
長髮男子道:“那我們就先去負一樓,找點喫的,休息一下,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我們明天再找出去的路吧!”
這下三個人的隊伍變成了七個人,新井帶着他們按開始來的路回到了負一層。一路上互相介紹了一下,長髮男子叫做河口元,雞冠頭叫做小山永輝和叫做小山修司的爆炸頭是兩兄弟,女生名叫立川景子,是河口元的女朋友。
四人得知程曉羽和蘇虞兮是華夏人還頗爲驚訝,而蘇虞兮再次化名周程兮,新井也沒有覺得奇怪,他一直處於精神高度緊張之中,並且因爲日語的周和蘇發音上有那麼一點相似,所以他只以爲是自己弄錯了。
等到了負一樓,一行人把休息的地點定在了保安室,程曉羽、蘇虞兮和立川景子被分配要把保安室整理一下,而新井則帶着河口元他們去尋找喫的東西。
蘇虞兮動作不方便,程曉羽便找了一張還完好的椅子給她坐着。
立川景子見蘇虞兮坐着不動,口中唸叨了幾句,也坐着不動了,藉口都沒有找。
程曉羽也沒有說什麼,一個人把桌子、椅子全都擺整齊,把摔爛的顯示器全部扔了出去,因爲視線不夠好,他也只能把地面上的雜物大概的清理了一下。
不多時等河口元一行人轉回來時,隊伍又壯大了不少,其中不僅有壽司店裏的水谷九郎先生,還有個讓程曉羽相當意外的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