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 shotthe dark》樂隊within temptation)
程曉羽前世聽金屬,非常挑。死金不聽,即使是旋律死也不聽。工業不聽,鞭笞不聽,噪音不聽。前金沒有旋律的不聽,歌特沒有好主唱的不聽。聽得最多的是power和epic,仍然是旋律第一主唱第二,沒有這兩條不聽。其實他基本上也就算一個很流行化的人。選擇聽wt和nw,也毫無懸念。
而這首《 shotthe dark》悲愴中帶着莊嚴肅穆,迷離中又蘊含大氣磅礴,並且從前奏開始就讓人慾罷不能,而夏紗沫的聲線又剛好能詮釋這種不過度激烈,又不過度傷感的微妙情緒,選這首歌來表演也是很合適的事情。
當夏紗沫身體微微向前傾,一邊唱歌,一邊撥動琴絃,配合着飄渺虛無的神聖詠歎,唱出她那蘊含着無盡紅色燃燒的熱情以及冷藍的憂鬱深邃,這樣的聲音真是讓人明媚又心碎。
i’ve been left out alone like a damn criminal
i’ve been praying for help cause i can’t takeall
i’m not done,
it’s not over.
now i’m fighting this war since the daythe fall
and i’m desperately holdingtoall
當這讓人着迷的旋律縈繞在場地周圍,所有聽衆的大腦中都有一股神祕的力量讓全身的細胞急速沸騰起來!而且夏紗沫的高音有種讓人置身人間仙境的美妙感。妖嬈空靈的聲線配合着氣勢蓬勃的哥特金屬搖滾,這是帶着沉醉感和飄飛感的高/潮。
夏紗沫又是一個少見的美女。尤其有種出塵的氣質,她輪廓清晰的面龐和蒼白的臉色、豔紅的雙脣分明就是哥特風格的死亡女神。她的聲線空靈。是經過美聲訓練出來的,不僅詭譎靈異還容納着乾淨聖潔的。像極了撒旦世界的天使。
oh i wishwas over,
and i wish you were here
still i’m hoping that somehow
cause your soulon fire
這優美動聽的悽切,讓人覺得是死神用這些寶貴的東西換取一支歌,一支催人淚下的歌。於是夜鶯不停地唱下去。它歌唱那安靜的教堂墓地,那兒生長着白色的玫瑰花,那兒的接骨木樹發出甜蜜的香氣,那兒的新草染上了未亡人的眼淚。隨着歌聲飛揚,死神產生了無限的遐想,慢慢地眷戀起自己的花園來,於是他就變成一股寒冷的白霧。消逝在窗口。而這歌聲與伴奏也變得強勁起來。
a shotthe dark
what did they aim for when they missed your heart?
i breathe underwater
it’s allmy hands
what can i do
don’t letfall apart
a shotthe dark........
夏紗沫那樣柔美透亮直上雲端婉轉如意而不張揚的聲線,唯有黑夜的神祕能夠不落痕跡地包容,唯有沉重的riff激昂的鼓點宏大華麗的鋪排能夠相互輝映和襯托。全場觀衆此刻都已經激動到淚流滿面,這樣的歌聲清澈優美的極致是揮之不去的悲慼,像一位有絕世容顏的女子,眉目妖嬈,氣質清冷,天生薄命。
隨着不斷重複的i feel you fading away,緊接着最後的一次重複前面的旋律。而在結尾夏紗沫在不停的在悲憤中吶喊道“a shotthe dark。”
這聲線高亢嘹亮卻不尖銳。所有人都覺得**在瘋漲,想撲向死亡的衝動沖刷着大腦,刺激着一陣陣的快感。這就是帶着逼迫感、罪惡感、死亡感的哥特搖滾帶來的體驗。而女聲的使用使得這種罪惡之下又有淚奔的悲愴,罪惡感和聖潔感同存、對撞。這是比做x還要瘋狂的快感。而只有在摻加了空靈女聲之後的哥特搖滾才能體現出這樣的風格。
在這肆虐的音樂中,此時此刻全場觀衆全部瘋魔了,無數的人脫掉了上衣。朝臺上衝去,然後喊叫着朝向觀衆“跳水。”對他們來說這已經不止是音樂了。而是屬於音樂的宗教,而他們都是信徒。都是罪惡王冠的信徒。
當音樂停歇,整個舞臺下全是伸出右手的“金屬禮”。(80年代開始,被指代爲“搖滾之角”的“金屬禮”開始適用於各種重型音樂,逐漸演變爲金屬迷們對金屬搖滾樂隊表示致敬的方式)現場的觀衆都已經被罪惡王冠的表演所徵服了,此刻整個場地沒有一個地方有空隙全站滿了人,就連遠處的通道上,山坡上也全是人。
程曉羽朝下面望去,密密麻麻全是豎起的金屬禮,他也有點感動,有些熱血沸騰,搖滾青年沒有壞人。即使他頂着彩色的大雞冠頭,他依舊也會在紅綠燈處,扶着老奶奶過馬路,那纔是程曉羽知道搖滾青年,雖然他們有的時候有些偏激,但是他們有時是固執且可愛的。
雖然遠處的人表情已經看不太清楚,但近處的那一張張臉實在清晰可見,一個個都是淚水混雜着汗水。搖滾對他們來說是什麼?
搖滾是一種用身體去感受的音樂。
搖滾是把低頻振動包裹在節奏旋律中打入脈搏的音樂。
搖滾是要用低頻去共振生命體最原始律動的音樂。
搖滾是要挖掘靈魂的地表下埋在地核深處翻滾的岩漿,挖掘每個人最原始的衝動。
看着這一望無際的站立的人羣,和在大禮堂表演的時候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在大禮堂的觀衆都是斯文着,收着的,即使覺得好,也不過多鼓兩下掌,而搖滾迷們不同,他們要用肢體,動作,行爲以及吶喊表現出來。讓樂隊們知道我是多麼喜歡你。
人海上面還有一個青年赤裸着上身在漂浮着,即使在被無數人雙手舉過頭頂,他的右手還高舉着“金屬禮。”這已經是一片屬於罪惡王冠的海洋了。
此時罪惡王冠的三個人的情緒也到了最高點,開始燃燒着血液表演最後一首歌曲。(《shemy sin》樂隊nightwish)
音樂一開始就是狂烈暴躁的鼓點,這一段前奏除了一點點時隱時現的吉他聲外,幾乎可以說是陳浩然的架子鼓solo了。坐在雙底鼓後面的陳浩然雖然個子小小的,但在他個人最愛的樂曲裏,爆發了讓人咋舌的力量,每一個鼓點都異常的強勢,鼓槌敲擊鼓皮的每一下聲響都清晰可聞,並且讓人感覺連綿成了一片,快速而不急促,在短暫狹小的鼓點間隙裏,都填充進了如水流般的鑔片敲擊聲以及軍鼓連着嗵鼓的連續快速而又節奏穩定的響在心頭的聲音。
光這架子鼓的叼炸天的聲響就讓底下觀衆燃燒起來,當夏紗沫歌劇唱腔的聲音貫穿整個天空的時候,罪惡王冠這首黑暗交響風格的搖滾樂,提前就把整場音樂節推向了高/潮。這是一首讓人一往無前的硬搖滾,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會奮勇向前的精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