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六十三回京師風雨
上回說到婉兒和小怪物跟着兩個官差,離開天橋,轉進一條衚衕。當踏入一座四合院時,小怪物頓生疑問:“這是什麼地方?”
婉兒一邊跟着說:“這是衙門麼?怎麼衙門大門口沒有鳴冤鼓,也沒有兩個石獅子的?”
一個官差說:“進了大堂,你們就知道是什麼地方了。”
婉兒雖然沒看見過官府衙門的大堂,但小怪物已見過。這哪裏是什麼官府衙門!所謂的大堂只不過是京城一家住戶,而且還十分破舊。大堂上既沒有“明鏡高懸”的匾,也沒有什麼審問的案臺,兩旁更沒有什麼手持棍捧的差役。大堂正中央坐着一位不倫不類大爺般的中年大漢,他身後站着有兩個持刀的打手。小怪物暗暗叫苦:怎麼我們給帶到賊窩來了?這一夥賊人真夠大膽,敢冒充官差,在鬧市誣人爲賊,光天化日之下將人綁走,簡直是膽大包天,胡作非爲。但他又不得不佩服這條綁架之計。
要是官府衙門,他還忌三分,不敢放手而爲,既然不是官府衙門,小怪物更不害怕了,現在,他全無顧忌了,反而高興。他仍故作愕然地問:“你們到底帶我們來的是什麼地方了?”
在鬧市那裏,小怪物還以爲這兩個官差,不知是受了單眼賊子的欺騙,還是收了黑心錢,纔將自己帶去官府衙門。現在看來,他們根本就不是什麼官兵,就算是,那也是與賊人串通好來坑害平民百姓。
婉兒問小怪物:“哥,這裏不是官府衙門麼?”
小怪物說:“這樣的官府衙門,我卻是第一次見到。”
坐在椅上的中年大漢說:“你們兩個聽清楚,乖乖地將你們身上的錢包交出來,本大爺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小怪物說:“錢包是我們的,我們幹嗎要交出來?”
婉兒問:“你是當官的吧?有你這樣問的嗎?這個瞎了一隻眼的不是好人,胡說我們是小偷。你幹嗎不先問他?”
中年大漢哧哧地笑起來:“他說你們偷了他的錢包,那一定是你們偷去了。交出來,免受皮肉之苦。”
“哎,你不會這般的胡塗吧?”
婉兒還以爲這個中年大漢真的是什麼官,才這麼說。
單眼漢笑道:“我說,你們還是乖乖地交出來,不然我動手了。”
“你動什麼手,想搜我們的身?”
“嘿嘿,我動手時,就不是搜身這麼簡單了,而是將你們的衣服全扒下來。搜不出錢包,就破開你們的肚子。”
“你敢!?”
小怪物說:“兄弟,他們真會這樣做的。”
“怎麼這個當官的這般的不講道理?”
“你以爲他們真的是官嗎?”
“什麼!?他們不是官又是什麼人?”
“是一夥明目張膽,假冒官差,當街綁架的強盜。”
“真的!?怎麼京師裏有強盜了?”
“在九千歲的京師下,什麼怪事沒有?”
“怪不得哩!我就說,衙門怎麼沒有鳴冤鼓,原來他們是一夥強盜。我們怎麼糊里糊塗地跟他們來這裏了?”
中年大漢笑道:“好好!算你們聰明,現在,你們將錢包交出來吧。”
小怪物問:“我們不交怎樣?”
“到了這裏,還由得你們不交嗎?”
“你們真的要扒光了我的衣服搜?”
“不錯!”
“其實我們身上並沒有你們所說的放有金銀珠寶的錢包,只有一些碎銀而已。”
單眼漢說:“胡說!我明明看見你們在那泥人張的攤子前,將錢包裏的金銀珠寶全倒了出來數。”
小怪物說:“對不起,我們給人搶去了。”
中年大漢一怔:“誰搶去了?”
小怪物一指單眼漢:“就是他搶去了。”
單眼漢一下跳了起來:“胡說!我幾時搶去了?”
“你就是趁當時人多混亂時,伸手搶去了的呀!我沒有說錯吧?”
單眼漢對中年大漢說:“大爺,這小子胡說八道,快叫人將他們捆起來,扒光他們的衣服搜。”
婉兒突然發難,將套在自己身上的一條鐵鏈一揮,頓時將這可惡的單眼漢打得重傷倒地,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腳,說:“你敢扒我的衣服?我就先扒了你的皮!”婉兒這一腳,可以說用了她五成的功力,不但將單眼漢踢得飛出堂外,還摔斷了他的一條腿。
婉兒是一個假小子,哪裏容得有人敢這般的對自己無禮和侮辱?所以她出手絕不容情。她的鐵鏈一揮,腳一踢,便令到單眼漢只剩下半條人命,趴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
這一突然的變化,令賊人始料不及,一時全呆住了。中年大漢一怔,跟着一拍座椅扶手,呵斥道:“給我將他們全捆了起來,狠狠地打!”
小怪物一抖鐵鏈:“哎,你們千萬別亂來。不然,我身上的鐵鏈也不長眼睛了。”
中年大漢又呵斥道:“他敢反抗,就亂刀斬了他。”
首先兩個持刀的大漢撲向了小怪物,兩個假官差手持鐵尺也撲向了婉兒。小怪物、婉兒已將鐵鏈取了下來當兵器使,指東打西,揮南擊北,轉眼之間,已將這四個賊人全部擊倒在地下。
中年大漢想不到這一對小兄弟有這樣的身手,這可不是一般人,而是有來頭的人物。他從座椅上霍地站了起來,驚愕地問:“你們是哪一條道上的人?”
小怪物說:“我們是全道上的人物。”
“全道!?這是什麼道的?”
“全道,就是黑白兩道,正邪兩道,包含六合扇門,我們都有份,你沒有聽過吧?”
婉兒說:“哥!別跟他多說,將這個假官先捉起來,我要吊打他一頓才解恨。”
“對!別說他是個假官,就算他是個真官,我也要扒光他的衣服,吊打一頓。”
中年大漢一脫外面大袍,露出一身緊身衣褲來,看來這個中年大漢是武林中人。他將身後的長劍拔出:“好!我想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能捉得了我。”
婉兒將鐵鏈一扔,隨手撿起了地上一把刀,說:“哥!讓我來對付他,你看住其他人,別叫他們跑了出去。”
小怪物說:“好!看兄弟的了。”
婉兒和小怪物去天橋,本想高高興興地玩一下,也不打算行俠仗義,殺什麼人,就算萬不得已,也會在深夜裏悄然而來,殺了人後悄然而去,不露真相,更不留姓名。正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天橋這兩夥人,一夥是流氓、小偷,一夥是當地惡霸,偏偏都見財起心,逼得他們不得不出手。
這個中年大漢,雖會武功,也不過是江湖上二三流人物而已。婉兒以刀代劍,在這個中年大漢看來,就變成莫名其妙的招式,刀不是刀,劍不是劍,一兩招後,他就爲婉兒的刀尖劃傷了,愕然地問:“你這是什麼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