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十二回明月峽中
上回說到小神女說三爺是不是藍魔星君,恐怕要問書呆子才知道。書呆子聽了一怔:“問我?”
小神女說:“你不是說他親自審問你嗎?他是什麼人,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書呆子苦着臉說:“在下當時害怕極了,怎敢正眼去看這個三爺。”
“他起碼不是一般的人吧?”
“不錯!他的確不是一般的人物,船上的人都敬畏他。”
“他不是藍魔星君?”
“他是不是藍魔星君,在下實在不知道,大概不是吧?”
小神女一笑說:“既然二公子說他不是,極有可能不是了。可能這個三爺,又是藍魔星君的一個替身。杜鵑是白冒險了一場。”
書呆子一時呆住,不知怎麼說話了。
婉兒問:“奇怪,杜鵑怎會想到藍魔星君會在那艘官船上的呢?”
小怪物猛省起來:“對了!杜鵑懷疑藍魔星君在那官船上,是事出有因。”
婉兒問:“什麼事出有因了?”
“我第一次追蹤到杜鵑時,就是在長江邊上,杜鵑那時化裝成一個老頭,正打量着江中的一艘官船。”
“那艘官船,就是昨夜遭血洗的官船嗎?”
“我不知道。當時我只注意那老頭兒,沒去注意那艘官船,現在看來,一定是了!怪不得杜鵑甘冒這麼大的風險了。還有……”
婉兒急問:“還有什麼了?”
“我第二次追蹤到杜鵑時,是在重慶的南溫泉,杜鵑卻扮成了一箇中年的算命先生,在打量着不知是什麼富貴人家的老爺,以後這戶人家也在長江邊登上了一艘官船。”
小神女點點頭說:“看來杜鵑突然在官船上出現,不是什麼偶然,而是必然的了。想不到我們的二公子,卻又偏偏被抓了進去。”
書呆子說:“在下不知怎麼這般的倒黴,什麼不幸的事,都叫在下碰上了。”
小神女含笑問:“二公子,你今後打算怎麼辦?”
“在下經過這一次大難,想回去了,再也不敢在四川逗留了!”
婉兒說:“是呀!你還是早一點回家爲好。”
小神女說:“恐怕他現在想回去也不行。”
“三姐姐,怎麼不行了?”
“丫頭,你也不想想,杜鵑昨夜幹了這一樁大血案,可以說是血洗官船,要是有人在這場洗劫中逃了出去,你想後果會怎樣?”
“這關二公子什麼事了?”
“丫頭,你是不是糊塗了?有人逃了出去,或者是那個什麼三爺大難不死,從水中逃走了,二公子能逃脫了關係嗎?”
“三姐姐,不會有這麼巧吧?”
小怪物說:“極有可能,因爲我在衆多的屍體中一一檢查過,死的都是青年、壯年,其中沒一個像二公子說的老者,那個什麼三爺。”
小神女說:“我要是沒看錯,昨夜的確有人從官船上逃走了,不然,涪州方面的大批人馬,怎會連夜奔向官船的出事地點?現在,恐怕早已封鎖了那一帶的水路、陸路,在那一帶江岸上,拉網似的逐個山頭、樹林搜捕了!”
婉兒說:“他們不會搜捕二公子吧?”
“丫頭,你真是太天真了。他們在死人堆中不見二公子的屍體,逃生的那個什麼三爺不起疑心?怎會不四處搜捕二公子了?杜鵑他們沒辦法抓到,可是我們的二公子是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又逃得去哪裏,遲早還不給他們抓到?何況二公子的面目,逃生之人也認得出來!”
書呆子聽得面色都變了:“那,那,那在下怎麼辦?”
婉兒說:“哎,二公子,有三姐姐和我們,沒人敢來捉你。”
“丫頭。話雖然是這樣說,但二公子從今以後,再不能露面了。要穿州過府也得化裝易容纔行。不然,遲早爲東廠的人注意。”
小怪物說:“早知道這樣,我一把火燒了那官船,放沉江底,這樣,誰也不知二公子是生是死了。”
婉兒說:“你當時幹嗎不這麼做?現在說不遲了嗎?”
小神女說:“好了!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一帶江面。不知現在船到了什麼地方?”
快船的掌舵說:“三小姐,前面不遠,已是長壽縣城。”
“你們看看,長壽縣城江岸一帶,官兵和差人們有什麼不尋常的行動。”
“三小姐,似乎沒有任何異常的行動。”
顯然,杜鵑血洗官船的事,還沒有傳到長壽縣。小神女略略盤算了一下,按照小怪物、婉兒以及書呆子所說,神祕的杜鵑,大概是在亥時左右突然出現,小怪物和婉兒在亥時與子時之間到達出事的官船,此時杜鵑血洗官船之事已結束,並悄然而去。要是官船上有人逃生,往涪陵報案,恐怕最快的也要到丑時才能到達,就算涪陵方面的官府連夜行動,調齊官兵奔向出事官船的地點,不論水路、陸路,有四十多裏,也要到卯時和辰時之間才能趕到,然後查看官船上的情景,在長江兩岸大肆搜捕,攔截江面上的一切過往船隻。
小神女他們在這一段時間裏,找到了書呆子,而且離開了停泊處,來到長壽縣城對開的的長江水面上了,所以長壽縣方面還沒有任何的動靜。
小神女看看天色,這時正是辰時初,是上岸由陸路奔重慶,還是繼續坐船回重慶?走陸路,書呆子走得了嗎?就算這個書呆子真的是神祕杜鵑,他也會假裝走不動,那就要在長壽縣僱一輛馬車。何況現在仍不能確定這個書呆子是不是杜鵑。走水路嗎?就不用這麼多周折,現在直去重慶就可以了,書呆子也不用在人們面前露面。小神女問掌舵的船老大:“現在去重慶,還要走多少個時辰?”
船老大看看風向和水流,說:“三小姐,恐怕要航行一天一夜,第二天上午纔可到達。”
婉兒奇怪:“怎麼我們從重慶來,還不用一天,就到了長壽縣了?”
船老大笑了笑說:“四小姐,從重慶來,是順風順水,船自然就快得多了,現在是逆風逆水而航,所以要多一倍多的時間,而且四個水手還要多花一倍的力氣纔行。”
小神女問:“走陸路去重慶呢?”
“三小姐,最快的馬車,也要走一天,但還進不了重慶城,要在重慶江北過一夜,而且還要在山道上不出意外。因爲從長壽去重慶,走的全是山道,還沒有水路這麼方便。”
書呆子說:“在下看,還是坐船好。在下害怕坐馬車,既顛簸,又危險。”
婉兒問:“你不是喜歡遊山觀景色嗎?怎麼害怕走陸路了?”
“不不!在下這一次害怕了。”
小神女心中暗想:要是官船上那個所謂的三爺逃脫了,而他就是藍魔,恐怕他早已派出飛騎,四處向長江兩岸各州府縣下令,封鎖水陸兩處道路,嚴密搜查這個書呆子了。長壽縣目前沒動靜,說不定很快就會有行動了。她點點頭說:“看來時間差不多,我們還是走水路比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