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八回湘水悠悠
上回說到司徒長老困惑地反問:“難道你們不是杜鵑?”
小神女說:“我可以告訴你,我們不但不是,也在四下追蹤杜鵑這個神祕之人。”
“那你們是誰?”
“我給你看一件東西,便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了!”
“什麼東西?”
小神女從懷中掏出了金幫主交給她那一塊竹牌給司徒長老看,司徒長老一怔,他一下明白眼前這位不見真面目的女子,是武林中所有人物敬仰而驚震的小神女了!其武功無人能測深淺,怪不得衡山派的黎掌門敗得如此之慘。石羽堂主真是太過糊塗了,怎麼將這麼一個人物當成了杜鵑?司徒長老雖然沒見過小神女,但卻接到了金幫主的飛鴿傳書,知道小神女侯三女俠前來追蹤杜鵑的下落,吩咐各處長老、堂主全力協助,見牌如見幫主,聽其調動。
司徒長老立刻改容相敬,問:“女俠是……”
小神女不想太多的人知道自己:“司徒長老,我們可不是杜鵑吧?”同時以眼色示意,叫他別說出自己的真相來。
“哪裏!哪裏!我們一時誤會了!”司徒長老是位老江湖,雖隔一層輕紗不見小神女的眼色,但聽小神女說話的口吻,也知其意,問:“女俠對我老叫化有何吩咐?”
石羽分堂主和他手下的丐幫兄弟,見司徒長老對這不見真面目的女子如此的尊敬,不禁相視愕然。小神女卻說:“司徒長老,別這麼說,小女子只想長老和丐幫的兄弟別誤會我們就行了!”同時,小神女又對婉兒說,“妹妹,快放了黎掌門。”在說話中,又凌空出指解了阮家祥、羅家駒二人被封的穴位。
衆人見小神女凌空可點人穴位,又可解人穴位,更是驚震愕然,這隻有內功極爲深厚的上乘高手才能辦得到,恐怕在場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這一對姐妹,到底是什麼人?自己與她們爲敵,真是自取其辱。
司徒一指石羽對小神女說:“女俠,這是我幫衡山分堂堂主石羽,江湖上人稱飛蝗手丐。”又對石羽說,“石堂主,你還不過來拜見女俠?”
石羽慌忙奔過來對小神女一拜:“在下石羽,拜見女俠,剛纔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女俠,請女俠原諒。”
小神女回禮說:“石堂主,別客氣,江湖上的一時誤會,有時難免,石堂主又怎算冒犯我了?小女子剛纔的言行,請石堂主千萬原諒纔好!今後還請石堂主、司徒長老多指點我們一下纔是!”
司徒長老和石堂主同時說:“女俠客氣了!”
小神女這時纔對面目無光而又十分驚愕的黎塵子說:“黎掌門!剛纔的冒犯,請寬恕!小女子再說一句,令徒一隻虎,不是我們所殺。其實,令徒在衡山的所作所爲,太過令人不齒,人神震怒。”
婉兒說:“是呀!他不但橫蠻無理,想殺害那賣藝人的一家,更想將那賣藝女子劫回府中污辱,這樣的人不殺,那還有天理嗎?”
小神女又說:“黎掌門,衡山一派,以往也是俠義道上的一大門派,令徒如此的行徑,不是有損衡山一派的聲譽嗎?望黎掌門今後多約束自己的弟子纔是。”
姐妹二人的言語,更說得黎塵子作聲不得,這是他一生中碰上的最難受的場面,也令他今後無面目再在江湖上露面。
小神女見紅日西垂,黃昏來臨,向司徒長老等人告辭說:“司徒長老,沒別的事,小女子告辭了!”
司徒長老一怔:“女俠就這麼走?”
“長老還有什麼吩咐小女子?”
“不!不!我老叫化怎敢吩咐女俠?我老叫化只想請女俠到敝堂口一坐。”
石羽堂主也忙說:“請女俠賞面!”
“哎!你們千萬別這樣,小女子的確有要事告別,改日有空,小女子一定上門拜訪石堂主和司徒長老。”
說完,小神女攜了婉兒,施展輕功,往羣峯峻嶺而去,轉眼之間,便不見了她們的蹤影。這一俊極的輕功,又令衆人訝然。
石羽望着她們逝去的身影,問司徒長老:“長老!這位女俠是哪一路上的高人?”
司徒長老說:“她有幫主的信符,你想,她是什麼人?”
石羽心頭大震:“莫非她就是侯……”
司徒長老急打斷說:“哎!你知道就好了!千萬別四下張揚,她不想人知道。”
“是是!屬下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是她,可惜仍然不見其真面目。”
司徒長老見黎塵子垂頭喪氣而又困惑的神態,便走過去安慰說:“黎掌門,你也別太難受了!當你知道她是什麼人時,便知道自己敗得不冤。可以說,我們丐幫,沒一個人是她的對手,我幫武功極高的門長老,在十年前,就曾敗在她手下。”
“哦?她是什麼人?”黎掌門驚駭地問。
司徒長老附耳對他一說,黎塵子頓時驚震得面無人色,仰天說:“是她,貧道敗得一點也不冤了!”
“黎掌門!不是我老叫化多口,令徒一隻虎在衡山一帶的行爲,實在令人心寒,就是這次他不死,今後俠義道上的人士,也會取他的腦袋,望黎掌門今後多約束自己弟子的行爲,更不可持藝凌人。不然,你們衡山一派,就會與武林中俠義人士結仇,而毀於一旦。”
黎塵子聽得心頭悚然:“是是!貧道多謝長老的提醒,貧道今後要重整門戶了!”說完,他向司徒長老一揖,帶了自己兩個弟子而去,從此以後,衡山一派,很久沒在江湖上露面,黎塵子更隱居在深山老林中,面壁思過。
再說,小神女和婉兒,在暮色之下,回到了船上,成管一見她們平安無事回來,心中的一塊大石放了下來,喜悅而說:“三小姐,婉姑娘,你們終於回來了!”他立刻吩咐手下人啓錨、揚帆,連夜開船。
小神女問:“成爺,這裏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只是官府的差人曾上船來搜查、盤詰過,沒發現什麼可疑人物,就走了!”
婉兒問:“他們搜查什麼可疑人物了?”
“兩位可疑的女子。”
“什麼?兩位可疑的女子?”
“婉姑娘,難道你還不知道?昨夜,除了衡山一霸一隻虎給杜鵑殺了外,主簿的那寶貝公子,在南嶽大廟給兩位女子點了穴位,一直僵臥到深夜,穴位才能解開,教師和家丁們連夜扶着公子回城,向主簿哭訴,所以主簿請示了縣太爺,一早封鎖城門,盤查所有客棧和江邊上的船隻,追捕這兩位女子。當然,他更派人去南嶽鎮大肆搜查,聽說,還捉了不少的女子審問。”
小神女問:“現在這些女子呢?”
“有的放了!有的還關在監牢裏。”
婉兒氣憤地叫起來:“這個狗官太可惡了!他不懲治自己的花花兒子,反而胡亂的拉人,這還有王法天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