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死亡戈壁,蕭玄和白鱗都已經不再飛行.此地遠離齊選城又有數百裏之遙了,方向絕對不會錯,因爲此時不用說高空中的罡風,就是貼地一丈飛行,都倍感喫力。連白鱗的天然護罩都已經擋不住那強猛的天地吞噬之力。僅有的一個辦法就是步行,只有這樣才最節省體力。
“白鱗,你能不能進到我的儲物空間中?”蕭玄突發奇想,儲物空間形似小千世界,外界再如何強猛的能量,空間裏的寶物也未曾被破壞過。現在外面的氣候條件如此惡劣,蕭玄再不忍讓白鱗跟自己一起受苦。於是,就想把它弄進空間裏去。
之前的白鱗一直是自由自在的,需要用時,喚來飛行。不需要時,自己飛去別處,搏殺生養,尋雷進化。突然聽到蕭玄讓自己進到儲物空間裏,它也很不適應,“不知道,應該可以吧。老大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試一下。”蕭玄說着,催動道力打開了空間戒指。
空間入口即現,白鱗絕頂聰明馬上就猜到了蕭玄的意思,“不,老大,我要跟你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扔下我一個人在這裏喫苦,這怎麼行?再怎麼說我的修爲也不算弱的,到遇到了危險時,我還能幫上你呢。”。
“我知道你忠心,不過現在不是表現忠心的時候,你要是聽話,就快進去,遇到危險需要你幫忙時,我自然會叫你出來。在空間裏,你好好修練,下次出來時,可能就會有大雷劫降世等着你呢。”蕭玄喝斥着,指了指空間入口。
白鱗悲鳴一聲,只能聽從蕭玄吩咐。空間入口消失,沒有了唯一的夥伴,蕭玄更感覺到一陣孤單。但成長的歷程,往往就是孤單的。快走吧,快快長大,當成爲聖賢之時,便可與家人親友歡聚一堂,到時,老少齊樂,那纔是真正的天倫之樂。
天漸漸的暗了下來,前方終於又出現了星星般的光點。有人了,有人就好辦,打聽一下,應該就知道還有多遠到達極西之地了。
蕭玄在邁進那村子的第一步開始,就感覺到全身壓力一鬆。好神奇的感覺,難道,一下子就走出了死亡戈壁了?
“大家都準備好了吧?”突然有**喊了一聲。
蕭玄尋聲望去,看到了一隊十人。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高大威武的漢子。一共十一人的隊伍裏,包括訓話的隊長都是光着頭的,只有一個身材顯得很盈弱的傢伙,站在隊伍的最尾端,頭上包着厚實的防沙頭巾,逆着光,連臉都看不清。
“準備好了!”十人齊聲回應,喊聲如雷。
蕭玄的心神一振,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邪笑來,不錯,全部都是通達八階以上的修爲,這裏已經遠離死亡戈壁了,那個古城主不是說過麼,死亡戈壁全歸他管。就這些人在這一站,他想管,就難了些。
“裏面有的是外面沒法比的死氣風暴,有的是”
“打擾一下,我想請問”蕭玄打斷了正義氣風發的隊長,笑呵呵的走了過去。
“怎麼又來一個?站好站好,準備出發了,先聽我訓完話,然後會發給你定風石的。”隊長屬於不認人那夥兒的,看到蕭玄也不問來歷,擺着手不耐煩的讓他歸隊。
蕭玄半張着嘴,沒好意思再接着說下去。走到那蒙面的小個子身邊,站在了隊伍中。提鼻子一聞,一股香氣,靜雅如蘭,深綿如水,好香啊,這小子身上帶着這種香料,要去哪?
“,那麼大家聽明白了麼?”隊長喊着,兩手背後,兩腳開立整個造型如人類帝國中軍隊的武職教官一樣,硬朗霸氣,盡顯無遺。
“聽明白了!”一隊十人又是齊聲大喝。
蕭玄很想說自己走神兒了,光顧着聞香味兒了,但看那高大的隊長,他應該很不願意聽到有人沒聽明白吧?
“這是定風石,就算你的空間袋丟了,也不能丟了它。它一丟,我也保不住你。”隊長將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白色石頭髮向每個人手中。
蕭玄接到的是最小的一塊,入手冰涼感覺像抓到了一塊冰一樣。突然,隊長一伸手,“拿來。”。
“啊?不是給我的麼?”蕭玄臉帶遮天面巾,道力運轉之下,化出了一張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臉,一臉呆氣的問着。
“你的修爲比我高?這個大的給你!”隊長虎軀一振,將手中一塊雞蛋大小的定風石送到了蕭玄手中。比剛剛他拿到的大了足足三倍有餘。
蕭玄心中一股暖流躥出,從出世以來,很久沒遇到過這種事了。東九幽中人人自私自利,看到寶貝眼睛都變成了兔子一樣紅。面對生死,誰會把保命的東西交到別人手上?這大漢的無私,讓人肅然起敬。雖然大個子隊長只有通達十階的修爲,離羽化還遙遙無期,但蕭玄決定,不與拆穿。
“是,謝謝隊長。”蕭玄像其他人一樣把定風石藏於懷中,貼心安放,站好了隊伍。
就這麼糊里糊塗的跟着十一個隊友一起上了路。還好他們一路向西,正是蕭玄要走的方向。這也倒好,有熟人帶路了,不知道他們到不到得了吞天大漠。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不久後,十二人小隊已經到了一片死地之邊。此時,天邊已經閃現出第一道亮光,魚肚白的東方,新日冉冉升高着,憑這此通達修士的目力,已經能看清周邊的所有事物了。
“前面就是吞天大漠了,大家暫時休息,然後,就是我們的死亡商族。既然是敢死商隊,我們就都不要怕死,在裏面,不管發生什麼事,哪怕是我死了,你們也要堅持着走出這大漠,只要有一個人活着,就一定要拿地精萬年髓換取不動珍珠!”隊長站一塊兩丈高的大石柱前,又像一個教官一樣訓起話來。
衆人解散,蕭玄心中充滿了驚喜。到現在他才隱約聽出,這些人是要去通商的,而通商的道路顯然是要過這吞天大漠,真是不謀而合,正合了他的意。
大家各忙各的,蕭玄則走到了那巨大的石柱前方,藉着光線向上望去,石柱一閃一閃的,眼看着就像有一種要變大的錯覺。石柱中所透出的道力包含着天地之間難得一見的無上偉力。只是用看的,就有一種要被吸入石柱的感覺。
蕭玄連忙運功抵抗,心神這才平靜下來。
仔細一看,石柱上不知何人以血爲書,刻下了幾牌大字。風沙中,石柱上的字跡竟然經過萬年而不變淡,至念仍然清晰可見。
‘吞天大漠,生人勿近’好誇張的標題。
下方是一首不太工整的詩,‘吞天大漠三萬裏,輕鬆踏過着神履。十人入內九立亡,餘生一個命難長。紅塵凡間有依戀,萬莫抬足把身陷。’。
好一首警惕之句。原以爲大漠有多大,不過三萬裏路,如果能以飛行,只需三日,便可輕鬆到達。加緊些趕路,說不定一日就到了。
“怎麼就沒人設個陣法或是用些祕紋傳送呢?真是可笑。”蕭玄仰望石柱,不禁感嘆出聲。
“可笑?你是哪來的白癡?你纔可笑。這吞天大漠是天地浩劫之時留下的最終死地,全大陸最可怕的地方。你知道麼?在裏面,羽化境強者都不能肉身飛行。法寶威力減半,祕紋傳送無效,氣血消耗是外面的二十倍。如果沒有定風石,羽化境之下進去一步之間就要被死氣之風撕成無數碎肉塵埃,你覺得這可笑?”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傳來,卻是怒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