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蛙沼澤,地面潮溼,東一灘西一灘的積着許多水窪,不時的還有一團團的溼氣從地底冒出,看上去並不荒涼,青草叢生,還夾雜着許多低矮茂盛的灌木。身處其中,要特別留神觀察周圍的環境,發現附近有雷蛙活動馬上趴伏不動,對於靜止的物體雷蛙沒有多大興趣,一般不會主動發起攻擊的,這也是那些曾經蛙口脫險的探險者總結出來的經驗:一是要眼神好,絕對不能忽視任何一隻雷蛙的存在,二是要有足夠的耐心和毅力,敵不動,我不動,只要雷蛙不離開視線,你就得化身爲雕像,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機會就是在動與靜適時的轉換中產生的。
想在雷蛙沼澤裏混的順利一點,選擇一個合適的潛入點也很重要,平時的雷蛙都是分散活動的,生就又是喜動不喜靜的性子,根本閒不住,如果不順的話,走不上兩步就能發現它們的蹤影,走走停停,時間耗去了不少,也不一定能有多大的進展。但是雷蛙又注重整體觀念,集體活動比較多,有事沒事喜歡開個patty搞個大合唱什麼的,附近方圓數里的雷蛙們都會參加,如果有幸碰到了這種情況,那麼恭喜你了,只要不去打擾雷蛙們放聲高歌的興致,可以放心的參觀遊覽。萬一不小心發現了極其隱蔽的雷蛙巢穴,並且搶在其他雷蛙聞警趕來支援之前幹掉負責看守的護衛,得到雷蛙寵物蛋,那簡直是太走運了,絕對可以名動天下,有資格接受《天媒》的專訪。不過迄今爲止還沒有哪個玩家能有這麼好的運氣,雖然有人揚言曾經找到過巢穴,只可惜實力不濟,未能得手,但這只是一家之言,無法得到證實,不足以採信。雷蛙幼獸倒是聽說抓到過兩隻,都是極度幸運下的產物,而且也付出了不菲的代價,百折不撓,決不氣餒,投入了大量的時間。
阿風此行也是想打雷蛙幼獸的主意,既然有經驗可以借鑑,相比之下可能性還是要大上一些,不過能否達成目的,也只能是碰碰運氣了,論實力根本沒的比。我能召喚的亡靈小弟固然不少,可雷蛙的數目更多,想憑藉低級的殭屍和骷髏射手與大羣的三級魔獸抗衡,無異於癡人說夢話,只能招致更瘋狂的攻擊場面越熱鬧,那些雷蛙就越興奮,表現的越活躍,整個一典型的躁狂症患者。
通過抽籤,我們確定了潛入的地點,在虛擬的遊戲這個更講究運氣的地方,許多事情就是這樣,精挑細選未必成功,隨意選擇反而交上了好運,反正我們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決定,乾脆委諸於天命算了。
不知道是我們的運氣太好了,還是走了黴運,小心翼翼的行走了半天,居然沒有發現一隻雷蛙的蹤影,這對於想參觀的遊客或者尋找雷蛙巢穴的極端投機分子來說應該是件好事情,可我們兩個既沒有這樣的閒情更沒有這樣的野心,只不過想尋覓一塊雷蛙活動比較頻繁的區域潛伏,等有幼獸經過旁邊的時候突然出手捕捉。雖然過程中可能會存在許多變數,比如過高的估計了自己的耐力,不小心動了一動打擾了附近的雷蛙,又或者極其倒黴的被一隻不守規矩隨意放電的雷蛙給劈到(雖然概率比較下,不過確實是有受害者),而且只有一次出手機會,不管能否得手,都會遭到羣情激憤的雷蛙狂歐,下場只有一個變成焦碳,死於非命。
如今雷蛙們很可能在搞聚會,那麼多隻雷蛙聚集在一起,我們怎麼可能有出手的機會?就是走近兩步,恐怕這心裏也會極度的不踏實,那整個就是一火藥庫啊。根據《天媒》報道曾有多位資深玩家反覆探討論證,研究在蛙羣聚會期間是否有機可乘,得出的都是否定的意見,投入太多,得不償失。
唉,看來這塊地域是沒有多大希望了,這雷蛙聚會少則十個八個小時,多了一兩天都有可能,我們重任在身,可沒有時間等它們散會,至於尋找那虛無縹緲的巢穴,更是想也別想,運氣人人有,就是不知道何時會落到我們頭上,可遇而不可求呀,還是轉戰其它地方吧,雷蛙沼澤這麼大,總會有不開會的蛙羣。
前方隱約傳來了一陣陣蛙鳴聲,看來我們已經接近了雷蛙開patty的地方,“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去見識一下羣蛙大合唱的盛況?”朝相反的方向又走了幾步,阿風終於忍不住了,他可是出了名的好奇心重,只要無關大局,最喜歡湊熱鬧。
我其實也有些心動,不過念及任務,不好意思提議而已,“我們還有事情要做,這樣的話不就”
阿風打斷了我的話,“我們又不是有什麼非分之想,只不過隔遠瞧瞧,也可以長長見識,不會耽誤很長時間的。”
我和阿風小心翼翼的向聲音的發源地潛去,同時瞪大了眼睛四處搜索着是否有淡紫色的身影出現,雖然沒有消息說蛙羣聚會是否可以中途退場,但我們身爲當事人,還是要儘量的小心一些,被提前發現的代價一般都得耽擱六個小時,可不是我們所希望的結果。
眼前的場面把我們給驚呆了,倒是羣蛙集聚,可並沒有傳聞中的大合唱的盛況出現,現場密密麻麻足有數千只雷蛙,正在那裏“呱呱”亂叫着展開一場同類大混戰呢,難怪總感覺這叫聲聽起來比較雜亂,有些名不副實,還以爲是自己缺乏音樂細胞不懂得欣賞,卻原來是在演奏軍樂呢。
雖然是數千只雷蛙的大混戰,只只捨死忘生,跌倒了再爬起來,充滿了百折不撓、一往無前的大無畏精神,戰鬥場面激烈有餘,不過戰果卻不那麼明顯,概因它們舍長取短,放着高殺傷性的技能“霹靂閃電”不用,居然進行的是最野蠻的肉搏戰。
它們有着美麗的外表,纖細的身段,靜止不動時簡直可以媲美高貴的紳士和淑女,即使是在戰鬥中,它們縱橫捭闔,迅疾如飛,配上威力強大的“霹靂閃電”,偶爾再輔之一兩聲清脆高傲的鳴唱以激怒對手,充分揭示了運動戰的真諦。可現在卻一個個化身爲粗魯野蠻的鬥士,捨棄了自己的強項,前腿拍,後腿蹬,互相摟抱着打幾個滾,純粹的以肉體的力量決勝負,如果不是它們都充滿着戰鬥的漏*點,態度極其認真,而且不時的會受到一些肉體上的傷害,我差點要認爲蛙羣是在舉行什麼神祕的儀式。
我和阿風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如果雷蛙們是在舉行聚會,我們肯定看上兩眼就會離開,可眼前這麼混亂,很明顯是雷蛙內部出現了什麼問題,引發了一場內訌,一時倒有些不捨得離開了,所謂越亂越有機會,這種情況可從來沒有聽說過,而根據資深玩家對遊戲規律的總結,危機中潛藏着機會,意外的收穫總是來自於一些意外的事件。
“觀察下去”,我們兩個略做商量,達成了一致意見,先不忙着貿然採取什麼行動,留下來潛伏一邊看看情況再說。
找了一叢茂密的灌木做遮掩,觀察着雷蛙們的爭鬥,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對身上帶着金色條紋的雷蛙,體形有一般成年雷蛙一個半大小,顏色也略深一些,夾雜着一道道金色的條紋,看上去格外的漂亮。不過場中以它們兩個鬥的最兇,東南西北的一陣折騰,顯得極其悍勇,所經之處其他的雷蛙俱都忙不迭的退往一旁,另行覓地廝殺,偶有行動慢一些的,就會遭到池魚之殃,必被其中一隻一腳揣出個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