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老僵真槍實彈的火拼,黑熊王可沒有那麼雄厚的資本,沒幾回合,就承受不住了,發出了“嗷嗷”的慘叫聲,狼狽的向後方的熊羣中退卻,不敢再與老僵對攻,同時四大金剛也亡命的飛撲上來,急於替它解圍。
應該乘勝追擊的老僵卻突然不進反退,放過了踉蹌後退的黑熊王,轉身衝着增援的四大金剛殺去。首先把目標對準了肚子上破開個洞的金剛四號,它剛遭重創,動作有些走形,偏偏因爲位置的關係衝在了最前面,稱得上是奮不顧身忠心救主,所以也最先倒黴,被老僵撞入懷裏,兩隻爪子深深的扎進了肚皮,這次可沒有那麼輕易的拔出來,雙爪在肚子裏面一陣攪動,接着左右用力的一撕,就這樣把金剛四號給剖了腹,然後獰笑着將它舉起,狠狠的砸向了一邊的石壁上,只聽得“劈啪”的骨碎之聲,轟然墜地已經是出氣多入氣少,成了一灘爛泥。
已經撲到老僵身邊正在對它猛攻的其它三大金剛目睹金剛四號的慘狀,攻擊不由得一緩,老僵卻絲毫也不放鬆,揮動雙臂格開了金剛二號拍過來的熊掌,趁其身前門戶大開之際一個閃身又撲入懷裏,如法炮製的將其開膛破腹,砸向了另一邊的石壁,左右對稱着留下了兩大團血漬。駭的剩餘的兩大金剛驚慌不已,連連後退,急忙拉開了與老僵的距離。
轉眼間就折損了兩大得力手下,黑熊王氣的暴跳如雷,發出了一連串的怒吼聲,不過它好像被老僵的兇狠氣勢給嚇住了,居然不敢再親自上陣扳回顏面,掃視羣熊又是一聲狂吼,帶着兩大金剛落荒而逃,躲在後方指揮着一幹小弟衝了上來,沒有了單挑的勇氣,打定主意是要倚多爲勝了。
老僵昂成了一聲尖嘯,盡泄心中一直壓抑着的鬱悶之氣,面無懼色的又擺開了架勢,獨挑羣熊,勇猛異常。我卻在一邊忐忑不安,現在才只過了不到三十分鐘,黑熊王受辱之後大爲震怒,手下的這些小弟一個個都不要命般的猛打猛衝,老僵已經承受了不少重擊,體力也消耗了不少,不知道還能再堅持多久。
黑熊的攻擊越來越猛烈,消耗過大的老僵已經有些支持不住了,動作開始變慢,在黑熊們的衝擊下被逼的逐漸的後退,雖然爪下也死傷了多隻黑熊,但數量上的絕對優勢彌補了實力上的不足,短短的十分鐘,險象環生,老僵已經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了,它的主要職責是防守,很多時候必須用自己的身體去阻擋那些企圖衝過防線的黑熊,承受一些不必要的傷害,也加速了它的消耗。
我身邊的殭屍已經都派上去了,堪堪的頂住了黑熊的攻勢,可它們的實力也太差了些,幾記熊掌拍下來就變成了一團肉泥,四五分鐘的功夫,就已經損失了大半,再繼續的消耗下去,恐怕就要頂不住了。這個溫柔,她找來的援軍究竟在哪裏呢,不是說先趕來一部分對黑熊進行騷擾的嗎?怎麼現在還不見蹤影,再晚一會兒,就只能衝進來給我們收屍了。如果不是情況緊急,實在是脫不開身,我真要跑回去問個清楚,難道我信錯了人?
驀然,一直待在後面正被我惦記着的溫柔喊了出來,“好了,小白他們已經開始攻擊山洞裏面的黑熊進行騷擾,再過二十分鐘,就可以集齊人手衝進來救我們了。”
與此同時,隱約聽見前洞似乎一陣騷亂,又聽到了黑熊王那熟悉的怒吼聲,想來它老人家也真是流年不利,後院的敵人還沒有肅清,前方又來了找茬的,腹背受敵,夠它頭疼的了。
聚集在通道裏的黑熊們頓時一陣的慌亂,亂糟糟的叫了起來,有想繼續前衝的,有想後退的,互相糾纏在一塊,頓時放鬆了對我們的攻擊。
我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還好,援軍終於趕來了,不管最終的結果是生是死,總算沒有上當受騙,不至於被兩個小丫頭給耍了。
壓力稍減,我急忙指揮老僵和倖存的十多隻殭屍後退兩步,退到了通道的盡頭,藉機進行恢復調整,經歷了連續的苦戰,即使強悍如老僵也支持不住了,體力已經跌到盡頭,生命值也只剩下百分之十一,這也幸虧黑熊王貪生怕死沒有再繼續參與攻擊,否則多了它和兩大金剛,即使我捨得犧牲,老僵恐怕很難堅持到現在,最多也只能拉着它一起陪葬。
伴隨着黑熊王的怒吼,對老僵的攻擊又開始了,不過黑熊王似乎是在集中精力應付另一面的攻擊,有些放鬆了對這邊的監督,明顯能感覺到黑熊們沒有剛纔那般拼命,一樣的乾嚎着,卻有些出工不出力,逼的沒有那麼緊了。
等到我回覆到百分之八十的精神力,召喚出了第二批一百多個殭屍,安排它們替換下老僵,最危險的時刻終於過去了,成功可期,只要前洞的騷擾繼續下去,援軍能按時在二十分鐘後趕到,我們就得救了。
誇讚了一通撤換下來表現神勇的老僵,讓它待在一邊好好休息情況未明,暫時還不能把它送回“死靈空間”,萬一戰事喫緊,有它坐鎮總能讓我放心一些,普通殭屍的實力也太弱了,不是黑熊的對手,難堪大用。
擦去了一臉的冷汗,一直高度緊張的心情才略微的有了一點放鬆,纔有餘暇退到後面,將目光轉移到一直待在旁邊觀戰的兩位女騎士身上。
戰事喫緊的時候仍然保持安靜沒有給我添亂,又在關鍵時刻招來了援軍緩解了壓力,我們的合作基本上算是成功的。不過,也許是我多疑,這援軍趕到的時間也太巧了,正是在我最危險的時刻,這又不是在寫小說看電影,救星總是在最緊要的關頭出場,沒有導演的刻意安排,不會這麼驚險刺激吧。再說從先前的話裏能判斷出她們的這些朋友應該也是在這黑熊嶺上殺怪練級,趕到這裏不至於要四十分鐘吧,就算來的人手不夠,也可以展開佯攻,虛張聲勢的先騷擾一下,這麼久沒有動靜,關鍵時刻纔出手,好像全盤掌握了情況,在特意的等待似的。
接觸到了我的目光,溫柔是一臉的笑意,直盯着我,看不出有什麼異常,不過她旁邊的小月雖然在強作鎮定,但卻下意識的將頭側往一旁,避開了我的注視,明顯是有些心虛,臉上的表情也帶着些不安和歉意,看來她的心地還是比較善良,比那個厚臉皮的溫柔要純潔的多。這也加深了我的猜測,肯定是溫柔充當了內奸,將這裏的情況及時的通報了出去,才使得援軍發起騷擾的時間那麼“巧”,我在前線累死累活的拼殺,她卻躲在旁邊舒服的看熱鬧,而且還扯我的後腿,有意的給增加壓力,真不知道這究竟是爲了什麼?
不過這些畢竟只是我的推測,沒有什麼事實依據,不可能去找溫柔興師問罪,再者論及口才我也沒有信心鬥贏她,一個不好被反咬一口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倒顯得自己沒有氣量。
原本還想過去問一下情況的,但思及可能被人算計,心中一時鬱氣難平,也沒有心情再去理會她們,反正大家萍水相逢,危急關頭只是互相利用而已,最重要的是能突破黑熊王的圍困順利的脫身,也沒打算去攀什麼交情。我已經盡了自己的義務,下面就指望她們的援軍解圍了,大家兩不相欠,以後也個不相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