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眼看着那藍衣青年的金丹以極快的速度往遠方遁去,哪能讓他逃了,也來不及管小白的情況,便急衝而去。
然而不久後,她又忽地頓住腳步,臉色大變。
就見在前方不遠處,正站着一位白衣修士,這人她認得,便是在四島競技會上,和她同時交上法陣的爭奪一顆質元果的人。
赤水此時才細細打理他,約莫三十來歲模樣,相貌普通,略顯嚴肅,身着一件白色鑲邊衣袍,並無多餘的飾物,將修真之士低調的作風貫徹得那叫一個徹底。
當然,這些赤水僅是一掃而過,真正讓她介意的是,在他的手裏,正緊抓着一顆金丹,正是那藍衣青年的。
赤水心裏很是發苦,沒有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今天也栽了一回跟鬥,現在的情形,對她,是極端不利的。
如果沒有小白的攪和,或許,她還可以拼上一拼,但現在周圍都沒有什麼靈氣,你讓她怎麼打啊?
若是平常,遇到這樣的情況,她定是二話不說,先逃命再說。但現在非比尋常,對方手裏抓着的金丹,可是個禍害。
不斬草除根,怕過不了兩天,她不只要被那不明組織追殺,還要被藍氏家族通緝,就算是她的七彩絲羽扇再厲害,怕也不一定能保住性命。
所以,她不能走。這白衣修士,她也不知道來歷,看來,她只有奉陪到底了。想到此。赤水臉色略沉,謹慎地望着對方,準備靜觀其變。
而此時,那白衣修士手中的金丹。也就是那藍衣青年的元神卻是在滔滔不絕,“簡言道友,這個妖女讓你在競技會上丟臉,被衆多道友取笑,她現在靈力已是不繼,正是好機會,只要殺了這個妖女,回去後,藍氏家族定有重謝。無論是功法,法訣,材料或者其它東西,我保證不會虧待於你……”
藍衣青年的元神還待再說,那叫簡言的白衣修士卻是眉頭微皺,似是有些不耐煩了,手一緊,一聲慘叫聲響起,那藍衣青年便再也說不下去。
場面頓時僵持起來,赤水自是知道在當時競技會上。他們二人煉出的法陣兩相對比之下,差距太大,對方定是丟了顏面,被衆多修士恥笑,後來還是那位白衣老者站出,解釋五行天鍾陣,正常情況下,在那器具檢測下的防禦力,尚不足兩個半時辰。不是他凝鍊得不好。而是赤水凝鍊得太好。
當時,下方修士聞言後。看向她的目光更是灼熱,赤水心下苦笑,當然。白衣老者是好意,挽救了這叫簡言的修士的名聲,然而,卻是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這樣算起來,她和對方是有仇怨沒錯,就不知道,對方打算怎麼處理現在的情況。當然,這是沒有辦法的情況下,若是平常,這種情況,她理應斬草除根,連這白衣修士也不能放過。
簡言臉色平靜,沉默了半晌後,終於開口了,“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赤水自是知道這是問她的,但這前沒有頭,後沒有尾,她怎麼知道對方問的是什麼?
簡言見赤水眼露疑惑,又吐出了兩個字,“法陣。”
赤水頓時恍然,並沒有多想,“天生的,靈力較純。”這應該算是天生的吧?沒有辦法傳授給別人啊。
她在話落後,爲了證明,素手一掐訣,結出一小團靈火。這靈火粗看之下跟別人所結的靈火沒有什麼不同,但若是細看,便可分辨其中的差別,這就相當於是一個單一火靈根的修士結出的靈火,相信對方能看出來。
“她撒謊。”那金丹大聲嚷道:“簡言道友,別聽她的,她定有提高煉陣之術的玉簡。”他絕不相信,若真是這樣,他不是白死了?
而簡言,似是並未聽到,目光直直望向赤水,想看出一點端倪。
赤水面色坦蕩,她並不算是撒謊,就算是把她殺了,她也沒有那個什麼鬼玉簡。
半晌,簡言沒有任何預兆,手用力一緊,那藍衣青年尚來不及慘叫,便被重力捏碎,化爲點點金粉,從他的手指縫中滑落。(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穩定)
赤水雙目睜大,詫異地望向對方,他此舉,是在幫她麼?
簡言輕甩了一下手,將手上的金粉全部甩落後,纔對上赤水的視線,淡淡道:“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意思就是說,他沒有把握能一舉拿下她,所以放棄了麼?
而他這麼做,便是決定了與她站在同一方,至少,她不用擔心對方將這事抖出去,因爲他也動了手。
不管對方究竟是基於什麼心理,這間接是幫了她的忙,赤水衝對方點了一下頭,“謝謝。”
哪知,簡言卻是搖了搖頭,淡淡道:“不用,我要報酬。”
“報酬?”赤水僵住,很是弄不懂,他都將那金丹捏碎了,現在纔來索要報酬,是不是有些晚了?
簡言並沒有理她,徑直又問道:“兩日後的交易會,你可要去?”
赤水點點頭,那藍衣青年在衆目睽睽之下邀請了她的,她自是要去,不然,他的隕落,定會懷疑到她的頭上。
簡言臉色未變,似乎早已猜到,“我同你一起去。”
“啊?”這下,赤水更是猜不透對方葫蘆裏究竟賣什麼藥了。
簡言目光移向遠方,淡淡解釋,“在路上,可以交流煉陣心得。”
“哦。”赤水呆呆應了一聲,他的意思說,這便算是報酬了麼?她覺得他的名字實在是太適合他了,簡言,真是精簡的語言啊。
這交流煉陣心得,自是無礙。當然,她並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不是真的如此簡單,如果另有圖謀。她也得小心謹慎纔是。
既已談妥,她便往回走去,現場,還沒有處理呢。而簡言。卻是與她保持距離,跟在她的身後。
赤水有些無奈,看來,這兩日,是必須要同他一起了。
但還有讓她更頭痛的,在現場上空中,小妖和小白正打得火熱,就連赤水帶了一個人回來都沒有理。
赤水嘴角抽了抽,望着天空中的兩個身影。“不要打了。”
兩個身影一頓,接着,就見小妖一頭栽進赤水的髮髻裏,似是受了極大的委屈。而小白,瞥了跟在她身後的男子一眼後,悶不吭聲,也閃進了赤水的眉心。
赤水自是看到了小白的身量又長大了一圈,不過背上的小肉翅仍是那個模樣,沒有較明顯的改變,她不由有些替它擔心。但因爲身後的簡言,她顧不上問,只好暫且擱在一邊。
現在,還是先處理藍衣青年的遺留物吧!
簡言靜站在一旁,看赤水將那藍衣青年差不多隻剩下骨架的身體全部焚掉,又處理了那隻似蠍妖獸的軀體,隨即便撿起一個儲物袋,靈識探入其中卷出了一塊白色玉簡,看了起來。
他自是曉得。那便是之前那藍衣青年所說的記載了一位前輩煉陣心得的玉簡。不過他並沒有動。
赤水小心將那塊玉簡看完,眉頭略舒。不得不說,這塊玉簡是極有價值的,其中有些煉陣經驗總結。正正解了赤水在煉陣中的某些疑惑,那位先輩細心研究,將一些解決的方案列入其後,而其中,那位先輩更是對提高煉陣速度深有研究。
那藍衣青年煉陣技術之高超,定也與這有關。
赤水全部看完後,並沒有細細體會,而是隨手將那塊白色玉簡扔給了站在一旁的簡言。他也是煉陣師,對這定也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