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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寶兒
強烈的墜痛從小腹傳來,齊莞額頭沁出一層冷汗。
這次的陣痛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齊莞忍不住呻|吟出聲,感覺到下身溼濡一片。
“少夫人,您怎麼了?”在磨墨的白卉察覺到齊莞的不對勁,急忙問道。
齊莞細喘着說,“我可能是要生了。”
白卉看向齊莞的小腹,見到她的裙襬有一片紅色,嚇得臉色發白,“奴婢這就去找夫人。”
真的很痛齊莞的雙手緊緊抓着桌沿,想起師父教過她,陣痛的時候要怎麼呼吸,她深吸一口氣,待得陣痛的感覺舒緩些,她撐着站了起來,慢慢地在屋裏走動。
走不到幾步,陣痛又襲來,她腳發軟,全身大汗差點摔倒在地上。
“阿莞”趙夫人恰好走了進來,眼明手快將她扶住,“都快要生了,就別走路了。”
齊莞滿臉都是汗水,“娘不是說……要多走,才容易生嗎?”
趙夫人扶着她躺到牀上,吩咐丫環燒水,兩個早已經安置在家裏的穩婆也來了,“都痛成這樣了,還走什麼,快躺下,讓我檢查一下宮口開了幾指。”
整個趙家內院都忙了起來。
趙秉德在書房得知兒媳婦就要生了,手裏的書再也看不進去,在書房來回地度步,他的第一個孫子……或者孫女啊。
如果是孫子,那就是長子嫡孫,趙家後繼有人,但如果是孫女……趙秉德臉上咧開一個笑容,要是有個粉雕玉琢的孫女,以後甜甜地喊他一聲祖父……
“來人,快去打聽,少夫人生了沒。”趙秉德喊來丫環,語氣難掩興奮地說道。
趙夫人手裏緊緊握着齊莞的手,“痛的時候才用力,不痛就深呼吸,免得浪費力氣。”
“夫人,羊水破了。”穩婆說道。
“阿莞,快了。”趙夫人緊握齊莞的手,剛剛她替齊莞檢查過宮口,已經開了五指,如今羊水一破,至少已經有七指了。
痛齊莞大叫出聲,“好痛”
“沒事沒事,深呼吸。”趙夫人和她說話分散注意力,“言鈺那小子現在不知道在做什麼,他整天念着想要女兒,如果生了兒子,他肯定得鬱悶死。”
齊莞哪裏還有心思去說這個,她好痛,之前就聽說女人生孩子是等同將全身骨頭拆開重組,她現在體會到了,因爲她覺得自己全身骨頭都在用力。
孩子,快點出來……
趙言鈺,你這個混蛋
齊莞痛得胡思亂想,如果此時趙言鈺在這裏,她肯定要咬他幾口的。
“看到頭了,少夫人,再用力。”穩婆的聲音傳來。
“阿莞,像出恭一樣用力擠出來。”趙夫人見齊莞用的力不太對,急忙說道。
齊莞想笑卻笑不出來。
一陣強烈的墜痛再度襲來,她放開喉嚨尖叫出聲,全身都在用力。
“生了”
響亮的哭聲傳遍整個房間。
齊莞鬆了口氣,只覺得小腹空空的,她真是累死了。
趙夫人沒有急着去抱孩子,她溫柔地替齊莞拭汗,“阿莞,辛苦你了,好好休息。”
“恭喜夫人和少夫人,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千金。”穩婆將剪了臍帶穿上襁褓的孩子抱給趙夫人。
齊莞全身無力,連手指都動不了,她斜眼看了看孩子,皺巴巴的,哪裏是什麼粉雕玉琢的孩子,她帶着哭腔道,“可真醜啊。”
趙夫人笑道,“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
“少爺知道可要高興壞了。”白卉在旁邊說道。
“得趕緊去跟老爺報喜。”
趙夫人將孩子抱着放在齊莞身旁,低聲說,“給你燉了骨頭湯,剛生產完不能大補,先喝點湯。”
白卉急忙將已經能入口的湯送到趙夫人手裏。
齊莞就着趙夫人的手喝了一碗湯,明明全身疲累無力,可看到在她身旁酣睡的孩子,她竟覺得精神百倍。
她伸手碰了碰女兒的小臉蛋。
真柔嫩這是她的女兒啊,是她懷了九個月生下來的女兒。
趙言鈺該高興了,真的是女兒,他說如果是女兒小名就叫寶兒,是他的小寶。
齊莞眼睛微溼,只覺得感慨萬千。
趙秉德知道齊莞順利生下女兒,嚴肅的臉龐綻開一抹燦爛的笑容,忙到內院要趙夫人將小孫女抱給他瞧瞧。
關朗搶着要抱寶兒,說是他未來的兒媳婦。
“得寫信跟老三說纔行,他的女兒都還沒看到,我都已經 抱上了,讓他嫉妒眼紅去。”關朗哈哈大笑,能夠讓趙言鈺嫉妒他,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臭小子,你小心抱我孫女。”趙秉德見關朗抱着寶兒大笑,沒好氣地說道。
關朗得意洋洋地說,“姑父,抱孩子這功夫您就不如我啦,我可是經常抱我兒子的。”
趙秉德沉着臉說,“抱孫不抱子,得意什麼。”
“我現在還抱着未來的兒媳婦呢。”關朗無所謂地說。
寶兒在關朗懷裏大哭起來。
趙秉德急忙問着旁邊的奶媽,“這是怎麼了?快看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關朗將寶兒交給奶媽,“寶兒這是肚子餓了。”
奶媽笑着點頭,“表少爺說的沒錯,我將姑娘抱去給少夫人。”
齊莞想自己給寶兒餵奶。
……
……
遠在東邊邊境的趙言鈺收到家裏的來信,是趙秉德給他的家書,跟他說齊莞生了個女兒。
趙言鈺拿着家書坐在屋裏笑了起來,是女兒,阿莞給他生了個女兒。
不知道阿莞生產的時候是不是很疼,他要是能在身邊就好了。
不知道長得像誰?像他還是像阿莞?必須要像阿莞,他的小師妹小時候一定長得很好看。
什麼時候能見到寶兒?
這場仗還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以爲東胡去攻打大月國,兵力分散了,王庭應該很容易打下來,開戰之後才發現東胡國不太對勁。
周邊的小國有的被東胡吞併了,有的和東胡聯合起來,如今東胡的兵力不輸給大周。
這是場需要很長時間的戰爭。
傅祁佑進門的時候,就見到趙言鈺手裏拿着信一會兒傻笑一會兒皺眉的,他大力拍了趙言鈺的肩膀一下,“做啥呢,傻不拉幾的。”
趙言鈺回過神,收起書信,因爲得了千金心情大好,便不跟傅祁佑計較,“你來作甚?”
“跟你商量件事。”傅祁佑臉上的笑容微斂,沉聲說道。
“什麼事?”趙言鈺收了信,給兩人各倒兩杯熱茶。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邊境一個小城,城池雖小,卻是大周的要塞之地,而且很繁榮,周圍其他小國的商賈都在這裏做生意,只不過最近開戰,城門沒有經常開放,人煙稀少了不少。
百姓都在抱怨,打戰自古以來都是勞民傷財的,沒有人喜歡打戰。
“……潛入王庭後方燒他們的糧草?”趙言鈺皺眉,“你怎麼知道他們的糧草放在什麼地方?塔桑不是簡單的人。”
塔桑就是東胡王子的名字。
“是我派密探調查回來的位置,應該不會假。”傅祁佑說。
趙言鈺還是搖頭,“兩方開戰最重要的就是糧草,東胡的糧草放在什麼地方要是這麼容易被查出來,那就不是塔桑了,還是謹慎些爲好。”
傅祁佑仔細沉思,發現趙言鈺說得有道理,“我再讓人潛進東胡王庭去查清楚。”
“他們的糧草都是從其他小國運送來的,與其去找他們存放的地方,不如在查一查他們運送糧草的路線。”趙言鈺低聲說。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點。”傅祁佑眼睛一亮,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