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越野車的擋風玻璃被爆炸掀起的泥沙覆蓋,車頭都被掀起來數釐米,要不是司機是個老手,沉着冷靜,這車肯定是要翻下路邊的斜坡,整車人非死即殘。
即使是老司機,當車子停下來時,仍然是出了一身冷汗,後怕不已。
“好險。”
車上的人也同時捏了一把汗,心裏後怕不已。
女生們就別說了,尖叫得嗓子都變音了,男生也是害怕的大喊大叫,洛強甚至後悔來支教了,下一次他絕對不會再來了,這打仗真不是鬧着玩的。
還是國內好啊,沒有戰爭,一片和平。
舒遠坐在第二輛車,作爲這支車隊最大的領導,他在保鏢的護衛下跳下車,急匆匆來到前面,一邊朝身邊的人吩咐:“快,去看一下有受傷的沒有?”
“是。”身邊自然有人跑上前去查看,很幸運,大家都沒事。
“舒總,沒事,大家都很好。”手下人報告。
舒遠這才鬆了一口氣。
第一輛車的司機跳下車奔過來,心有餘悸地道:“舒總,剛纔估計是地雷爆炸……。”
司機的話剛說到這裏,便被漫山遍野的嘶喊聲和怪叫聲打斷,同時還要槍聲。
所有人都是臉色一變,驚恐的眼神望向前面的山上。
只見山坡上,身穿各色軍服的一大羣人如狼似虎地朝車隊衝下來,有迷彩服、有純綠色軍服、有淡綠色、灰色,還要軍大衣,五花八門,就好像各種部隊湊合在一起的雜牌軍。
“保護舒總,撤退!”保鏢們大叫,有人“刷”地抽出了槍。
“冷靜,冷靜,別衝動,槍收起來。”舒遠穩住大家,沉聲道:“車上的人都別下來,他們也許只是搶東西而已,我們給他們要的東西就是。”
舒遠不愧是老總級別的人,沉着冷靜,處變不驚。
他很清楚,前面一幫穿着五花八門的軍隊雖然看似烏合之衆,但人數衆多,手裏都有長槍,威力巨大,射程遠,他這幾個保鏢雖然厲害,但都只配有短槍,幹起來肯定討不了好,就算想逃也未必逃得了。
跟何況,他逃了,車上幾十人怎麼辦?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起衝突。
很快,山上的一大羣人衝下來堵住了車隊的去路,一個個槍口持平對準車隊,狼一般的眼睛虎視眈眈地盯着幾輛車子,好像狼遇到了肥得流油的羔羊。
“走。”舒遠朝前走去。
“舒總小心。”幾個保鏢和隨從急忙跟上去,心裏都捏着一把汗,緊張得不行。
“我們是華夏人,回國路過此地,無意參與你們的戰爭,還請放我們過去。”舒遠朗聲道。
華夏在這一帶,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很多勢力多少都會給點面子。
聽到舒遠的喊話,對面一陣嘰裏呱啦,一個身穿軍大衣的人走到前面來,看似一個領頭人。
這傢伙也不會說華夏語,衝着舒遠等人一陣嘰裏呱啦。
“他們說什麼?”舒遠聽不懂,這好像是地方的方言。
“舒總,我聽得懂,我來跟他們交流。”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走上來道。
舒遠點點頭:“小心。”
“嗯。”青年點了一下頭,走了上去。
青年曾經在這一帶作爲伐木工人工作過一段時間,所以懂得一些這地方的語言。
見青年走上來,那個領頭人一聲大喝,後面“嘩啦”一聲響,黑洞洞的槍口立即將青年瞄準。
青年倒也淡定,把雙手高高舉起,嘴裏嘰裏呱啦地說了幾句,領頭人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抬手示意後面的人把槍放下。
之後,雙方進行交流。
交流了一會,青年轉身走到舒遠面前,道:“舒總,他們要錢和車上的東西,另外,還要徵用我們的車。”
“什麼?”舒遠身邊的人臉色一變:“要車怎麼行?沒車咱們走路嗎?這要什麼時候才能走回國啊。”
舒遠也是直皺眉,沉思片刻後,道:“這樣,你跟他們說,錢和東西都給他們,車也可以給兩輛給他們,咱們留下三輛,你看行不行?”
“好,我試試。”青年答應一聲,再次來到那位軍大衣的領頭人面前,雙方嘰裏呱啦地討價還價地說了一堆。
最後,對方好像不耐煩了,槍口頂在青年腦袋上,一陣怒吼,嚇得青年只好一給勁地道歉和賠禮,後面的人也是嚇得冷汗直冒,生怕對方發怒開火。
青年無奈地返回,慚愧地道:“舒總,對不起,我……。”
舒遠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自責,你已經盡力了。讓大家下車吧,把錢物都拿過來,給他們。”
現在保住人命要緊,只要人在,其他的那些身外之物都會有的。
很快,車上的人下車,錢物也集中起來交到了那幫人的手裏。
看到白花花的華夏幣,一幫土匪們笑了,華夏幣在他們這裏,可是最受歡迎的票子。
有了錢就好說話多了,領頭的土匪將青年拉過來,拍着肩膀嘰裏呱啦地大讚了幾句。
青年心裏雖然厭惡和憤怒,但現在槍把子握在別人手裏,他也只能笑臉相陪。
終於,事情總算搞定,領頭匪軍一揮手,讓後面的人讓開道放行。
“舒總,可以了,咱們走吧。”青年走過來道。
“嗯。”舒遠點頭,走過去拉住後面舒雪蘭的手。
舒雪蘭有些害怕,手心滿是汗。
“蘭蘭,別怕,跟着爸爸走。”舒遠安慰道。
“嗯。”舒雪蘭使勁點頭。
“其他人跟緊了,別掉隊,走!”舒遠說完,牽着舒雪蘭的手走在前面,走向匪軍讓開的通道。
一幫匪軍原本已經讓道了的,可是當他們看到那幾個年輕漂亮,又白又水靈的女老師時,眼睛立馬瞪圓。
他們這些牲口,當兵打仗的有兩個目的,一個是錢,一個是女人,至於說爭奪勢力和地盤,爭奪權力,那是當官的想法,他們這些當兵的沒那個命,唯有女人和錢纔是最實在的。
他們這個地方的女人,都幹很重的農活,皮膚黝黑粗糙,哪見過這麼水靈白嫩的啊。
尤其是舒雪蘭的美貌,在他們眼裏,那就仙女下凡也不過分,就連匪軍頭目看了都忍不住吞下口水,大叫一聲,自然有人擋在了舒遠面前,攔住他們的去路。
舒遠臉色一變,朝旁邊的青年道:“怎麼回事,他們不是放行了嗎?”
青年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和苦悶起來:“舒總,我去問問。”
青年又跑到匪軍的頭目那裏嘰裏呱啦了一陣,最後無奈地回來報告:“舒總,他們要求幾個年輕的女生留下,明天會將他們親自送回華夏。”
這話讓舒遠和一幫女生臉色都變了。
不用多說,他們也知道這些女生留下來的悽慘下場,至於他們說的送回華夏,這都是鬼話,落到他們手裏,怎麼可能還有機會回去。
舒遠的臉色冷下來,對青年道:“告訴他們,這些女生都是華夏的公民,我們是一起走的,不可能單獨留下。如果非要留下的話,我們一起留下。”
舒遠說完,朝着旁邊的幾個保鏢使了一個眼色,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了。
保鏢頭子會意點點頭,朝着其他保鏢使了一個眼色,幾個保鏢都點頭會意,手偷偷地摸向了腰間,準備隨時出手。
青年硬着頭皮又跑到匪軍頭目那裏去交涉,而且這一次情緒好像比較激動。
雙方嘰裏呱啦地說了一通,突然,匪軍頭目大怒,一腳將青年踹翻在地,奪過旁邊一名匪軍手裏的AK,兇猛地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