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小威,你在哪裏?”曉楊心中一緊,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在你學校附近的咖啡店裏。曉楊……”喻聖威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不安。
“小威,我下午……”曉楊遲疑了一下,轉頭看了看仍然坐在椅子上的歆妍,沒了下文。
歆妍也從椅子上站起來,經過曉楊的時候說了一句:“有事就去。會議記錄會叫張祕書給你,要整理的東西過後整理好。”
哇噢,女王這麼順攤就答應了她缺席下午的會議?曉楊睜起眼睛望像歆妍。
結果剛轉個頭,剛開始推開曉楊的親吻的歆妍,反而傾近了身體微微抬頭啄了一下曉楊的脣。然後不做停留輕巧地轉身向辦公桌後面的大轉椅走去,活像她剛纔親的是一個不會有反應的木頭似的。
曉楊反應過來以後笑了,對電話那頭的弟弟說:“小威你等我一下,我十分鐘就到啦!”
曉楊經過咖啡店的玻璃櫥窗的時候已經看見喻聖威坐在窗邊的咖啡桌前,頭戴黑色鴨舌帽,牛仔褲和松身的運動外套,雙手撐在黑框的眼鏡上,一副年輕的潮人打扮。他對面坐着一個相似打扮,一頭短捲髮的男生。
曉楊推開門,坐在咖啡桌前,“小威?”
喻聖威聞聲抬起頭來,整個臉明亮起來:“曉楊!我很想你!”一邊說,一邊伸手拉起曉楊的手握住。
曉楊笑着,伸手取掉他的帽子,摸摸他豎起來的短短刺刺的頭髮,笑着說:“我也想你啊~~但是現在快期末了耶,你怎麼有空過來?”
喻聖威和曉楊同年,是弟弟,只比曉楊小了三個月。很奇怪吧,從小一起讀書的時候,同學們就都知道,喻曉楊有個比她小三個月的親弟弟。小時候曉楊和聖威還會和同學們爭辯爲什麼不能有相差三個月的姐弟。慢慢的到後來,曉楊也就不再刻意解釋,爲什麼姐姐和弟弟同在一個年級讀書,因爲他們的年紀相差三個月。
看見喻聖威出現在這裏曉楊也有些訝異,他應該也是緊張的期末纔對。但是曉楊還是欣喜的,她從小和小威最玩得來,暑假的時候也沒時間回家。到現在都年底了,曉楊也開始有幾分想念家人。
曉楊喝一口熱奶茶,再繼續追問:“今天還不是週末耶,小威怎麼跑過來的?你不要再逃課啦!再有課程要重修,我不幫你交重修費的哦!”曉楊勉強端出姐姐的架勢。這個弟弟十分聰明鬼點子多得很,但是從小調皮好動,沒有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別人讀大學是考不及格要重修課程,他這個大少爺可以因爲跳街舞、玩樂器逃課過度而被教授抓起來重修。讓曉楊爲這件事每次大搖其頭。
喻聖威訕訕地笑,介紹坐在對面的年輕男生,“這位是靳超,我們兩個一起過來爲樂隊採購新樂器的。”
曉楊緩和下臉色,揚起笑容對兩人說:“啊~~原來是這樣。那你們什麼時候辦完事情,再過來找我哦,我帶你們去喫好喫的!”曉楊知道弟弟在學校裏成立了一個什麼樂隊,頗爲有點小名氣的樣子。
見曉楊笑了,兩個男生卻默不作聲,面面相覷,然後再一左一右別開眼。沉默了一會,喻聖威才試着對曉楊開口:“我們原本打算今天去談好的店裏提樂器的……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你說啊!”曉楊簡直不能適應弟弟這個樣子,平時急躁的人變得吞吞吐吐的樣子。
“但是我們拿來買樂器的錢出了問題!現在沒辦法去店裏提樂器了。”見喻聖威吞吞吐吐,坐在一旁的靳超乾脆脫口而出。
“嚇?錢還能出什麼問題……”曉楊下意識地問一句,但是正說着就電光火石地想到了什麼,“你,你們昨晚去什麼地方了?!!”
“我們去了賭場。”喻聖威說,“我們一開始只是去玩一下而已!根本沒想那麼多!輸掉那些錢……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
曉楊覺得自己有種被氣暈的感覺,一進那種地方就失去分寸,怎麼把錢輸掉的都是懵懵懂懂,還有誰會比這兩個人更讓人感到被氣得無語。
“小威,你……你這麼大個人了,不,應該說你們纔多大的年紀啊?爲什麼對這種東西着迷,連正經事都不顧了!讓我怎麼說你們好!現在你們怎麼辦?”曉楊撫着額頭說。
那個叫靳超的男生和喻聖威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裏都有着淡淡的血絲,看得出來恐怕是一直沒有好好休息,而對事情的解決已經想好了什麼辦法了。
“曉楊,你那裏有沒有錢,我想先借你的錢解決這件事情。樂器的錢……是樂隊好多個兄弟的錢,我不能欠着他們!”喻聖威回覆了常態,不再吞吞吐吐,這對事情的解決是沒有幫助的,他來的時候已經想好了借曉楊的錢解決問題,那麼還不如乾脆的說出來。
“那裏是多少錢?小威,這麼大的事情,我們應該去找爸媽商量一下——”
“不!我去找爸媽就不會來找你了!曉楊,這件事不要讓爸媽知道!”喻聖威不等曉楊說完,強硬地打斷曉楊的話。
靳超在一旁接住話說:“是啊,這件事給家人知道,他們肯定不讓小威再去樂隊,而且事情說開了,給學校知道我們要被處分的!我們輸了十萬塊……你……”
這時三人沉默了,曉楊也不再說話。十萬塊並不是很大一筆錢,但是對於一個學生來說,也算是一筆不小的錢了。曉楊也知道這件事情給父母知道無非也是喻聖威要錢,然後把家裏鬧得雞飛狗跳而已。
“曉楊,我也是沒辦法了纔想到和你說。你要是沒有……我再另外想想辦法。我這次來,另一半的目的就是看看你而已啦,呵!”喻聖威也很心疼曉楊,家裏不能支持曉楊所需要的大筆天價的學費,知道曉楊靠申請獎學金來支付學費和生活費,也不好強硬要求,只好打着哈哈想混過去再說。
“小威你瘋啦!我們怎麼說的?你——”靳超在桌面上握緊拳。
“好了,你們別說了。”曉楊提高音調打斷兩個人的話,再轉頭對喻聖威說:“錢的事我會幫你想想辦法,但是我還有話對你說,你和我一起去拿錢,我要和你談談!”曉楊要和喻聖威單獨談談。
“ok!你們談。小威,搞定了知道去哪裏找我?我走先!”靳超聽見曉楊的話,站起來告辭。一下子就走出咖啡廳,接着消失在馬路的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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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間,曉楊和喻聖威坐在市區的一間茶餐廳裏。曉楊放下筷子,靜靜地看着眼前仍然狼吞虎嚥的弟弟,抿嘴笑起來。直到喻聖威喫飽了放下筷子,曉楊才從手袋裏拿出一張支票,放在他的面前。
“小威,這個你拿好,按匯率折算起來大概有十萬。錢我給了你,然後我們還是要對爸媽說這件事。”曉楊平時對周邊的事務漫不經心,但是骨子裏是個很謹慎的人。粉飾太平的事情她做得多,但是牽涉到弟弟,曉楊卻不能讓他對父母一瞞到底。
“不!不要告訴爸媽!曉楊你明知道告訴他們,無非又是被罵,還要讓他們對我失望傷心!要麼就是一味的不準我做這個不準我做那個。曉楊,我們都是成年人了,爸媽從來不管你做什麼,我也可以決定什麼纔是我應該做的決定。”喻聖威態度堅決,一提起父母,堅持要自己解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