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軍纔剛剛把整個綠營系統的領導權抓在手中就傳來了這樣一個消息忽然間滿堂都寂靜無聲。
凌嘯猛地轉過身來一指那前庭中剛剛曉得自己去往哪營的五百多勤王軍弁佐嚴峻無比地說道“四天!本將軍給你們四天的時間不要能像勤王軍這樣能打但要可以令行禁止愛民若子嚴禁騷擾百姓!但若是不能把做到軍紀肅然的話立刻開除出勤王軍軍籍!”
“本將軍的軍紀只有三條一是服從命令二是服從命令三還是服從命令!必要之時允許你們對不遵軍令的痞子大開殺戒!一營不遵殺光一營一協不遵殺光一協!四日之後全軍下到州府綏靖地方馬上去領任命書出!”
“喳!”出乎所有綠營將領的意料沒有一個人半跪竟全是雙腳一併挺得筆直吼道“保證完成任務!”
吳英的面色開始有些蒼白綠營之中哪裏有沒有刺頭地痞的凌嘯突然一改往日的慈善忽下如此嚴命固然是形勢太過險惡但要是激起了新的兵變怎生得了?正在那裏憂心卻聽得腳步聲蟈蟈而來馬刺兒踩得石板路上咔咔作響卻是施世驃和一幹水師將領昂而入他們的身後是十幾名低級文武官員這是水師自臺灣接來的剩餘朝廷官兵。
“職督施世驃前來向將軍覆命。臺灣府三千駐軍和官員已經接回了福州請爺示下他們是保留原編制還是打散開來?另外此事是不是要向皇上和上書房拜稟?”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將還能夠頂一陣子地臺灣駐軍盡數撤回大6。形同棄臺先不要說是不是犯了什麼罪責依着施世驃的話來看凌嘯竟是連皇上和朝廷都沒有稟報就先行下了令。吳英刷地一下站起身來那些駐軍可是他的屬下啊萬一朝廷追究下來自己怎麼脫干係?當即顫抖着嘴巴道“將軍難道您要放棄臺灣不成。這些兵留在臺灣府城好歹也能夠給將來的登6攻打做接應啊。”
凌嘯看看狐疑萬分的將領們爲何棄臺他當然有自己的理由但現在卻佯怒道“都是人生爹媽養地。三千將士喫什麼?福建水師還要支撐沿海甚至還要進入內河去支援平叛你叫我拿什麼給他們送去糧草?!更何況洋夷船隊神出鬼沒在碧波之上你們可知道危險?爲了一個朝廷每年倒貼幾百萬石糧食的小島。先不說劃不划得來至少本將軍現在沒有空!”
欽差怒聯想起他剛纔陰森森要殺兵痞子的言語。衆人馬上就在臉上恢復了平靜卻聽凌嘯對施世驃道“西徵之時本將軍就對皇上講過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稟報與否你自己拿主意。現在的問題是我很想知道。四日後如果用水師船隻在內6運兵一日之內可以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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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師運兵能走多快這個問題對於多山的福建很重要同樣對於張略也很重要!
不過七月二十五的這個漆黑夜晚他現在已經站在了延平府高大的城門樓上望着城內人慌馬亂的情況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
延平府是閩北的大府府城牆高堅固守城的指揮使麾下也有將近五百地府兵加上捕快衙役也頗有些守衛力量但對於有兩千日本武士和一千多堂衆的知無堂來說就算不用城中的內應開城門他們也能輕易拿下的。延平府知府和南平縣縣令很快就投了降包括那個府兵指揮使也乖乖地打開了武庫將勤王軍繳剩下的一些破爛兵器叫了出來。
攻城略地竟是這樣輕鬆一切都是這樣地完美!但這絕對不是什麼兵不血刃。
打出了替天行道旗幟的知無堂討逆軍還能自我控制一下畢竟他們都是受到了張略剛剛過的餉銀秋毫無犯未必能做得到但他們實在是還有些忙傳檄文到附近縣城的要出清點府庫的要清點財務軍資整理輜重地要整理而更多的是還要搞些管理機構這樣的陳皮爛穀子事改換天日就要有自己地官府啊。
天色近午之後城裏城外漸漸就不平靜起來。
城門口擠滿了郊區趕來的好多農夫先是好奇看熱鬧繼而就有些人在募兵處開始報名一下子就把氣氛給搞活了就連張略也懶得管建立隆武延平府的瑣事指定手下一個讀過三年私塾的香主當知府要他自己看着辦就趕緊跑到城門口來看百姓的爭相雲從。熱烈的氛圍之中穿着祖父留下來的明朝巡撫官服的張略笑了軍師動百姓的策略還真不是蓋地正高興時候忽地一眼瞟見城門口牆上一連貼開的十幾張佈告忍不住過來看了一下。
“欽差鎮撫使凌佈告全省三年之內本欽差誓將……”
這是凌嘯布的要求百姓繼續下地耕種收割勿要受居心不良的人蠱惑一月之內官府將6續把糧食按照每人三鬥的量進行免費賑濟。張略一看那佈告都已經有了三四天的樣子頓時驚出了一聲冷汗他終於明白了爲什麼城中沒有人願意來投討逆軍倒是這城外的不識字農夫來得多!
“撕掉!馬上給我撕掉另外去每個城門和衙門處尋找有這樣內容的通通撕掉!”
張略正自慶幸自己現的早猛然間一個老先生號啕大哭地自城裏跑來。張略一喜呵呵眼前這位老者顯然是有什麼傷心事或者是冤枉刑獄待我來幫他申冤當即迎上前去一拱手和藹道。“老先生你可是有什麼不平事要申述儘管跟我說我是討逆軍大元帥專門給受韃子欺壓地百姓申冤的。”
老者哭得眼睛通紅正嚎啕着奔走卻被眼前自稱是大元帥的人攔住嘴脣都顫抖起來一下子軟倒在地瘦如枯枝的十指向天一抓。淚珠在眼屎旁啪噠啪嗒地淌卻是連話都不知道怎麼樣說了。
張略一看有戲頓時大喜看看茫然望向這邊的農夫眼珠一轉。老子不如來個城門公審藉機進一步收服民心該有多好?當下馬上令道“去把募兵處的臺子先拿來。再到城中敲鑼告知父老鄉親本大元帥要審案。請他們前來看看韃子統治下地黑暗還有我討逆軍的公正廉明!”
銅鑼四響城中百姓竟聽到有這樣的事很快就趕來了不少把個護城河外的空場地圍得是裏三層外三層。老者還在那裏激動得說不出話來被幾個香主一陣勸慰這才漸漸地平過氣來看到羣衆越來越多忽覺天底下有了一個自己申冤的機會。不管有沒有什麼天理迢迢起碼也能夠出一次惡氣。
張略一拍從知府衙門拿來的驚堂木場上頓時寂靜下來除了偶爾的嬰孩哭聲外咳嗽都沒有一聲很滿意的他環視一下黔如雲威嚴道“本大元帥今日現了一樁駭人聽聞的慘事今日當着父老鄉親們審理此案誓要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帶原告。”
老者很快就被帶了上來卻根本不向張略行禮因爲他已經軟倒在臺上自顧自地哭訴起來把個張略鬱悶的不行連狀子呈送之類地形式都沒有走這官癮似乎過得沒有趣。
“我可憐的女兒啊你死得好慘啊!老頭子不是不想護着你只是這幫子畜牲把我打昏了嗚嗚你一個就要嫁人的黃花大閨女老天爺不長眼就這樣被那些豬狗不如的東西糟蹋了還腸子肚子流了一地啊。天啦開開眼啦嗷~嗚。”
張略一聽覺得此案子很不錯民女被姦殺歷來是能夠引起百姓共鳴的處理好了肯定可以名聲大震。當下咬牙切齒地吼道“是什麼混賬忘八蛋這麼禽獸不如糟蹋民女不說還殘殺之本大元帥今日定要幫你申冤!老先生你慢慢道來難道這麼駭人聽聞地事情那韃子的狗官竟然就不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