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孫總的辦公室走出來,石林的臉上充滿了失意和不解的表情。他真的不明白,爲什麼母夜叉會把配合張舒君工作這樣艱鉅的任務交給他這個‘差生’來做。
不去選擇一個精明能幹、能說會道的的精英,而選擇他這個做起事來不緊不慢的人,難道只是單單的看中了他的打掃衛生的能力?或者把他當成了安排在張舒君身邊的臥底,及時的爲她提供張舒君的最新動態?
這些對石林來說都不算什麼,可是讓他去‘伺候’張舒君,這不是強人所難嗎?而且看樣子,張舒君似乎知道這件事,不知道她是怎樣想的。
在忐忑不安中,石林來到了因作風問題而被迫辭職的劉經理的辦公室。站在其中,看着已經落了一層灰的屋子,石林的心理不禁湧出一股滄桑感。
劉德興副總經理,石林最敬重的屈指可數的長輩之一。雖然已過不惑之年,但依然支持偉大祖國倡導的‘搞活經濟’的英明決策,毅然決然的投身到神州大地轟轟烈烈的‘招妓扶貧’運動中,爲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做出了應有的貢獻。
只可惜在前段日子的‘掃黃打非’中英勇就義、不幸中招。當警察同志把這一令人悲痛的消息傳到公司的時候,公司上下無不爲之傷心,緬懷這種好同志、好領導、好男人。就連總公司在得知此事之中,也派專人前來表示慰問。最後,在總經理孫惠儀的主持下,在總公司代表的參與下,經過爲期三十分鐘的長談,一致同意授予劉德興副經理‘烈士’的光榮稱號,並宣佈廢除劉德興在公司內的所有大小職務。
在被拘十五天之後,劉德興副總經理自知沒有徹底的把決策貫徹下去,最後決定引咎辭職。這一事件在公司內部引起了強大的反響,人們紛紛對劉德興的離開表示無比的悲痛。公關部職員三德子同志,更是悲痛欲絕,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劉德興送出公司大門。對三德子同志來說,劉德興不僅是他工作上的好領導,同時也是生活上的良師益友。是劉德興,帶領初入茅廬的石林和三德子進入市內各大酒吧、洗浴中心、紅燈區。特別是對好學的三德子同志,更是關心有加,經常開小竈,並親自授意,把最年輕最漂亮的小妞讓給三德子。最後讓三德子成爲了能夠獨當一面的優秀戰士!
想到這裏,石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麼多天,沒能爲劉副經理做點兒什麼,每思及此,傷心欲絕。不知道已經南下的劉副經理現在怎麼樣了!
“怎麼,不想打掃嗎?”
就在石林觸景生情,感懷時代變遷滄海桑田的時候,突然從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石林收斂了一下‘感傷’,然後轉頭看去。
石林心中一驚,只見張舒君站在門旁,此時正雙手抱胸,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張舒君邁着優雅的步子走到辦公桌前,伸出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蹭了一下,一抹灰塵沾在她修長的玉指,緊接着冷笑說道:“也對,堂堂石家的大少爺,怎麼會幹這種粗活呢?”
石林看着張舒君。從對方地話語中。石林聽不出一絲友好地感覺。反而還充滿了冷嘲熱諷。石林開始懷疑孫惠儀派他來這裏打掃衛生。以及以後地協助。有可能是張舒君搞地鬼。
面對着張舒君不友善地眼神。石林拿起早已經準備好地抹布。開始抹起了桌子。對於一旁地張舒君。石林還是覺得不理爲妙。否則惹火上身。那可就麻煩了。
見到石林竟然真地用抹布擦起了桌子。張舒君地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然後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也可以稱之爲監督!
前五分鐘內。相安無事。石林地心也逐漸地輕鬆起來。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站在一旁地張舒君開口了。只見她用手抹了抹石林擦過地桌子。然後說道:“沒擦乾淨。再擦一遍!”
“要仔細地擦。不要留有任何地污點!”
“窗玻璃也不乾淨。擦到看不出有玻璃爲止!”
“沒有消毒水嗎?誰知道原來在這裏的人,有沒有病!”
“……!”
對於張舒君的指示,或者也可以說是無理的沒事找事,石林起先還可以沉默,畢竟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他會在這裏打掃衛生,純粹是處於當雷鋒的心態。可是沒有想到張舒君竟然會變本加厲,讓他幹活,石林沒意見,但是侮辱到了劉德興前輩,那石林可就不能不管了。
“房間打掃的再怎麼幹淨,也只是你的臨時居所,那個小盒纔是你永久的家呀!”現在想想,石林還是覺的姐姐張舒婷好。也幸好他的未婚妻是張舒婷,否則跟了張舒君,那還不當一輩子的奴隸?他知道現在的張舒君,一定恨他入骨,欲殺之而後快。
正在擦着玻璃的石林,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他轉頭看去,‘噗’的一股風吹來,緊接着王錚感覺到脖子一緊,身體猛的被推到了牆角。石林看着面前面色冰冷的張舒君,一股不祥的預感在石林的心中蔓延。張舒婷是柔道七段,那麼張舒君呢?從她剛纔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世界充滿恨你沒商量之勢,顯然也是練家子。
“你剛纔說什麼?”
儘管石林不能打,也沒有段,但是在面對着外人的暴力威脅,石林還是有那麼一點點自尊的。何況他又沒有做錯什麼,大不了挨頓揍。
所以,石林看着面前臉色不佳的張舒君,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一尺小盒纔是你永久的家!”
石林的話音剛落,張舒君已經舉起了拳頭,狠狠的朝着石林打了過去。石林直直的站在那裏,屹立不動,神情出奇的冷靜。
“砰~!”的一聲,張舒君的拳頭擦着石林的耳朵打在了牆上。
自始至終,石林連眼皮兒都沒有眨一下。
“你怎麼不躲?”張舒君看着石林問道,如果不是她眼疾手快,半路改變拳路,石林的鼻子恐怕早就被打塌了。
“我很面,但是我骨子裏流着的是爺們兒的血!”
“你?爺們?哼!”張舒君聽見後冷冷一笑,然後看着石林說道:“既然你是爺們兒,那麼就給我談談那天晚上的事情吧!”
她果然知道!石林聽見張舒君的話後心裏想到。現在,一切猜測都化爲烏有,事件變的很明瞭了。石林一直以爲這樣的話從張舒君的嘴裏說出後會讓他變得惶惶不安。可是現在石林的心理沒有擔心,反而顯得很平靜。
“我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就這麼簡單!”
這樣簡單的回答,儘管是事實,但是聽起來卻難以讓人相信。只見張舒君不屑的看着石林說道:“哼!敢做而不敢承認,這就是你所說的爺們兒?”
“你是不是第一次,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第一次;你喝沒喝醉,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喝醉了;你有沒有感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沒感覺。怎麼好像我佔了多大的便宜似的?”石林絲毫不懼張舒君的目光,看着對方說道:“遇到這樣的事,不要一味的把自己想成受害者。你看看現在咱們倆,到底誰是弱者,一目瞭然。”說完,石林指了指對方抓着他衣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