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就像是鎏金,外表華麗,內在卻比誰都卑微」
“沒事,我…胃疼。”抿着沒有一絲血色的脣,額角涔出的冷汗溼了劉海。
“很疼嗎?我送你去醫院吧。”梁丘夏緊張地從吧檯裏趕出來,把着我的肩,心疼地凝視着面容蒼白的我。
心疼,這個陌生的字眼,我…會爲別人心疼嗎?至少,對一般人,我不會。
“不用,我回家休息。”我提上香奈兒的手提包,起身準備離開。
“你這樣怎麼回家?家裏有胃藥嗎?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胃藥還有很多的,你還要看酒吧。”
我勉強勾起一個笑,卻不知道這個笑比哭還要難看。
“可是我不放心你,要不,景年,你開車來沒有?幫我把她送回家好麼?”
“沒問題,我很樂意。”
陳景年綻放一個迷人的笑,恍惚中我感覺他一定知道關於我的什麼,安全感蕩然無存。
“嗯。”我淡笑着直視他似乎城府頗深的眼睛,恨不得立馬撕碎他僞裝的面具。
……
坐上陳景年的車,空氣周圍流動的汽油味讓我頭暈胸悶。
是的…我暈車。
他看見我暈車的反應,敏銳地開了車窗。
“說吧,都知道我什麼。”我看着悠閒開車的他,年紀輕輕就歲擁有這等豪車,再看他的行爲舉止與穿着,一定來頭不小。
“你很聰明。”他答非所問,但卻也讓我知道了答案,他的確是掌握了我的什麼。
“目的?”我危險地眯起眼睛。
“沒有目的,我欣賞你,對你好奇,不小心就知道了你太多不堪的過去。”他將車停在路邊,眼含笑意地看着我。
怎麼辦米拉,我的面具和僞裝快要被人撕開了。
“所以呢?”
我苦笑着不知道要怎麼再去維護殘留的自尊與孤傲,爲什麼…爲什麼這個陳景年的出現就讓我這般不堪狼狽。
“爲什麼要這麼悲傷?爲什麼要孤立自己,你們相愛就好了,是不是第一次沒所謂的,他要真的愛你,也不會介意。”他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很清楚地敲擊我的鼓膜,那樣刺耳…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我倚在車座上,發現自己全身無力。
他知道的,都是我的命點,每一句都像是致命的利刃,令我回神看到自己的胸口鮮血淋漓。
“這樣活下去,你會很累的。”
“我累死跟你有關係嗎?你憑什麼調查我?你抓我這麼多把柄究竟想幹什麼…我拜託你饒了我,現實對我那麼殘忍就夠了,就不要再咄咄逼人了行嗎?我只想安安靜靜過日子,這麼簡單都不能滿足我?”
我失控地大吼着,腦子裏亂成一團,本想笑,卻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本以爲我能逃避那些事實,當作它從來沒有發生過,卻發現不管我躲到哪裏,事實就是事實,而它發生了,就永遠都改變不了。
“我沒有逼你,是你自己在逼自己,我只是想你好好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逃避是沒有用的知道嗎?丘夏他有多喜歡你你知道的,我希望你不要傷害他。”
是吧,喬舒薇你看你多可憐,你自己看看他的眼神,是有多同情你?
我冷眼看着陳景年:“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他的,我馬上就走,回四川。”
“希望你的離開不會影響我。”他嘆息着扔出這句弦外之音,發動引擎,沉默着開車。
我突然感覺,自己就像鎏金,不管外在把自己包裝得多麼高貴華麗,內在卻像破銅爛鐵,卑微得不值一提。
題記:「離了根莖,你再呵護這朵花也會枯萎」
陳景年走後,我疲憊地倒在牀上,眼淚順着眼睛滑落,溼了大片枕頭。
閉眼看到的,全是沈宇和米拉的臉。
手機振動了一下,我在牀頭櫃上摸索,翻看。
是梁丘夏的短信:【舒薇,到家了嗎?胃有沒有好過一點?】
啊,其實我的胃並不疼,很好過,可我疼的是心,心不好過了,該怎麼辦?
指間跳躍,我回【嗯,喫了胃藥,準備休息。】
我擦了擦眼角殘留的淚漬,望着窗外的天空發呆。
天空…美嗎?爲什麼米拉和向南會如此癡迷?
【那你先休息,我不打擾了…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我望着手機屏幕裏的黑色字體,沉思了很久。
我想…...也許我早就該向梁丘夏說清楚了。
夜,依舊沉寂。
一夜未寐。
次日的清晨,樓下傳來車鳴聲,疲憊的我拉開客廳落地窗的窗簾,向鐵門外望去,梁丘夏正從他的黑色奧迪上下來。
隨意紮了個馬尾,有點孩子氣的睡衣,人字拖,我用透明玻璃杯接了半杯純淨水,慢悠悠地飲着。
換了簡單的白T下樓。
只見他倚在鐵門邊的薔薇牆上,垂着頭,細碎的劉海慵懶地垂下,在他清秀的面容上投下一片陰影。
莫名的,我看走神了,等清醒時,他已經看見我,朝我和煦地笑。
我走上去,也朝他淺笑。
他叫我閉上眼睛,說是有驚喜。
恍惚了一下,隨後輕輕闔上眼睛。
空氣中驀然多出了一種令舒心的香味,酸酸的,又帶有微甜的花香,我沒有睜開眼睛,而是閉着眼睛笑了,貪婪地吸取着鼻尖薔薇的氣味。
“親愛的喬舒薇小姐,你願意成爲我手裏這朵倍受疼愛的薔薇嗎?”聽見他嚴肅又含着期待的語氣,我可以想象此時此刻的他有多麼害怕被拒絕。
可是,再美的薔薇,也有枯萎的一天,何況是離開了根莖,沒有養分和雨水滋潤的半殘花。
梁丘夏你知道嗎?你原本以爲甜蜜的情話在我聽來都格外地傷感。
“不好。”我睜開眼睛。
“爲什麼?”他失落地垂下眼簾,不解。
“不要喜歡我了。”我拿過他指間的那抹胭脂般的紅豔,決然拒絕。
“爲什麼?”
“不爲什麼…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爲什麼是沒有答案的,就算有也無法用語言解釋。”我將薔薇放在掌心,然後用力握緊手心,揉捏,最後它在我的手心碎成花瓣,攤開,傾斜,滑落,墜地。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就像你喜歡提拉米蘇一樣喜歡你。”
我笑了,梁丘夏,你好可愛,你知道我爲什麼喜歡提拉米蘇嗎?
因爲提拉米蘇那膩心的甜會像蘇米拉的微笑一樣使我心情大好。
“不要笑好不好?你沒有理由不允許我喜歡。”他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