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平民身下,是一種頭顱身軀都很像馬,不過腿似青蛙,腳掌上也長着薄蹼的奇怪生物。
這種生物叫做琺嫠,是人類飼養的家禽,性情溫順,非常聽話。雙腿有力,彈跳能力非常強,一躍可達數十米,堪比一般的坐騎戰寵。即使是那些高敏魔獸,要在短時間內追上也不容易。
遺憾的是,琺嫠屬於自然生物,力量根本無法與戰寵相比。在戰鬥中,一個回合的衝擊就能讓其承受不住壓力而倒斃,因此不能作爲戰騎使用,不過用於載人載物倒是沒有問題。
作爲最普通的肉食家畜,繁殖力又極強,自然不愁琺嫠的供應。否則的話,五十萬的戰騎還真讓人頭疼。
琺嫠的體內根本沒有靈力,受封印之力的影響也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難怪它們在封印野澤中的行動依然迅捷。
琺嫠還有一個特點,它是水陸兩棲的生物,這片半水半泥的沼澤,正好是它們最喜歡的環境之一。如魚得水,琺嫠們很清楚哪裏是危險的陷阱,哪裏是安全的實地。
此時它們掌上的蛙蹼大張,像溜冰似的在沼澤上滑行,竟然比起先前還要快得多。
先鋒的魔獸們就是全力而發,也再追不上了,有些還咕嚕嚕地掉進泥潭中,瞬間被吞沒。
封印野澤的陷阱可不比一般地方,陷得越深,接觸面越大。封印之力就越強,那些掉進去的魔獸,十有八九是得沉眠於地底之下了。
平民隊伍正中某隻最爲高大彪壯的琺嫠上,一位皮膚黝黑地人族青年站了起來。琺嫠滑行如飛。他腳下卻像生了根似的紋絲不動。
人族青年斜撇了一眼天空,臉上露出懶洋洋的笑容:“你就是輪迴魔獸窮奇吧,想來應該聽得懂人類的話,久仰大名。”
聲如洪鐘,遠遠傳到數里外地魔獸耳中。
雖然針鋒相對已久,互相忌憚,不過要說真正的正面相見,倒還是首次。
窮奇沒有反應,因爲它在思考,眼前這些都是平民。那麼,真正的人類大軍到哪裏去了呢?
此時,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從它腦子裏跳出來。
人族青年的目光似乎能透視似的。笑呵呵的道:“恭喜你猜對了,他們都在烈延平原,其他三軍也都在。嗯,那邊的戰鬥,現在大概已快要結束了吧。”
不祥的預感成爲了現實。窮奇的冷汗頓時冒了出來。
它早知道人類地另外三軍會去烈延平原救援,但並不在意,那三支小規模的遊擊軍團。加上被困烈延平原的那支,在力量上還是遠遜於己方,不足爲懼。
但現在一支爲數二十萬,不,應該是三十萬地敵軍加入了戰團,一切就不同了,我強敵弱的局面立刻便得逆轉。
更爲糟糕的是,由於多次進行變異淘汰,窮奇在智慧。力量迅猛成長,權利集中的同時,也帶來了副作用,那就是手下無可大用之將。
遭遇這樣的變故,以烈延平原那位魔獸副統領地智力,肯定難以應付得來。
再有,那邊多是些行動遲緩的魔獸,而敵方全軍傾巢而出,兵種豐富,這方面又落了下風。
綜合種種不利因素,結果幾乎已不用懷疑了。
就算立刻回頭,也已來不及,青年的話絕非危言聳聽,六個小時,烈延平原那便地戰鬥確實已接近尾聲,回去的話,能做的也只是收屍而已。
那可是全軍三分之一的兵力啊,偷雞不成,反是蝕了把米,原本對己方極爲有利的一戰,結果居然會是這樣,一唸到此窮奇心如刀狡。
人族青年自言自語道:“嗯,這招叫什麼呢?好像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看來滿有用的嘛。”
窮奇聽不懂青年奇怪的話,但他卻非常清楚自己又一次被耍了,一羣***低級平民人類,以及比平民還要低級的生物琺嫠,竟然成爲了戰情失利地絆腳石!
人族青年嬉皮笑臉的道:“今天玩得真高興,不過恕我沒空多奉陪了,下次再會吧,哈哈哈”
他得意的笑聲,聽在窮奇的耳中更是刺耳。
玩?堂堂上古魔獸,竟然淪落到陪玩的角色?
窮奇怒髮衝冠,高傲的它,絕不能忍受被低級生物蔑視的侮辱。
在它心中,人類永遠都是當初那種只懂得使用石頭等天然器材作爲工具,狩獵,保護自身的低級存在,即使他們已掌握了魔法,鬥氣等力量運用的技巧。
那些青年,應該就是人類的統帥了。只有這種擁有談笑於千軍當中恢弘氣度的人,才無愧於真正偉大的統帥,連自己也忌憚的可怕對手。
眼見漸漸遠去的人類,憤火到了極點的窮奇怪叫一聲,激電般地往敵軍的方向射去。
它背部的魔速之翼有日行萬里之功,速度實在夠快,數神風裏的距離此時短到幾乎可以被忽略,一下子便到了人類隊伍的上空。
一大蓬亂箭,以及數不清五顏六色的遠程元素技能從敵陣中狂濺而出,目標鎖定空中的魔獸統領。
窮奇不屑地冷哼一聲,掌握金系力量的豹首光芒大盛,它的整個軀體,頓時成了個金雕般的東西。
金,是防禦最強的元素,這點在此刻又一次得到了印證。
無數的亂箭與魔技落到窮奇的身上,竟然全數被彈開,或破滅。
硬接下數以千計的技能,竟然毫髮無損。強橫之極。上古魔獸地力量,絕非浪得虛名。
在準備第二波攻擊之時,窮奇雙翅一振,遠遠地落到人類行進方向前面約一神風裏的地方。
人類龐大的隊伍並未因窮奇出乎意料的行爲而有所停頓。依然風暴般摧枯拉朽地挺進。
窮奇地巨軀雖然也算龐大,但在近五十萬的人獸面前,就顯得無比渺小了。
難道它竟然欲以一己之力,攔截整支人類隊伍?
集體的力量是偉大的,要知道,蟻羣同樣可以噬死巨象。任是窮奇的力量多強,也不可能完成這種不可能的任務,更何況這裏是封印野澤,它的力量被大大壓制了。
光是那五十萬的平民輕騎,說不定就能將它踩成肉醬。
何況。人類中尚有近萬左右具有戰鬥力的士兵,以及部分實力不俗的強者。
當然窮奇尚未火火攻心至不自量力地地步,它的奇怪舉動。很快便有了答案。
它的蛇首高昂,血盤大口張開至極限。
“哧,哧,哧”在人類驚詫地目光中,窮奇蛇口中飛快地吐出一團團血紅的東西。
那些奇怪的東西連綿不斷。晃得衆人眼都花了。
雖說蛇可吞象,不過眼前的情景未免也太怪誕誇張了些。窮奇的軀體雖大,也不可能藏得下那麼多地物事。簡直已超出了本身體積的上百倍。
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沼澤地上便佈滿了那些血紅地東西,足有數千,
仔細看去,卻是一團團肉塊。
那些肉塊遍體血紅,皮膚腐爛,體表的血管,神經,腐肉條觸目驚心。一滴滴鮮紅粘稠的怪涎不住從身上滴下,蛆蟲翻進爬出,腥臭之氣中人慾嘔。
比起它們來,亡靈生物甚至還要顯得可愛一些。
噁心,可怖,邪異,是它們的代名詞。
腐血狴!
一種可以讓所有人類都心膽俱寒的妖物,在它們身上,軍隊已喫過無數次虧。這些妖物攻擊方式詭異可怖,更要命的是比小強還難殺死。
和它們戰鬥,勝負已經不能通過單純的力量對比來判斷了。
如果沒有一定的魔法師、冰系魔戰士鎮守,或是特殊職業兵鎮守,一千數目的腐血狴,要幹掉批數量十倍以上地刺客,獵人,戰士,騎士,弓箭手等兵種都不是問題,而且根本不用什麼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