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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二 大開眼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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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活動

活動時間:12月24號(週六)晚上20:00開始

活動地點:網上多玩yy語音交流,頻道號89558804(只在活動當天使用)

活動方式:趣味對答,小說熱論話題辯論(勝出者有獎品)

主持:如月海

裁判:陸雙鶴(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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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如此一番解說,王璞的行爲看起來就合情合理,再沒有任何不妥之處了。就連周延儒,也不得不捋着鬍子,點頭讚道:

“能夠爲朝廷精打細算到如此地步王介山確爲國之棟樑啊!”

“那夥短毛果然也沒喫一點虧。拿兩份空頭協議,便能從朝廷手中賺走幾十萬的利錢偏偏咱們這邊還只能歡天喜地的接受。”

旁邊一位幕僚的話道出了在座所有人的心聲。這羣人在當今的大明朝也都算是眼界開闊,對經濟之道頗有研究的內行了。但短毛這種賺錢的方法,讓這邊所有人都有一種大開眼界之感。如果不是親身所見,他們決計想不到這世上竟還有如此輕鬆,如此簡單的賺錢方式還一點都不討人嫌。

於是之後,當那位眼鏡先生再次說出一番話時,倒也不能讓他們感覺更驚訝了:

“學生後來又打聽了一下,短毛那家銀行雖然開張不久,卻已陸陸續續做成了好幾筆貸款業務,有些是當場把現銀提走的那個要求有很硬的擔保,利息也高。還有些便是跟王介山這種差不多,紙面上走賬的把戲,條件就寬鬆多了。但至少一成的年利,這個肯定不會少。總體算下來,他們放出去少說也有一百二三十萬的款子了。”

“一魚數喫,還真是短毛最愛乾的事情用三十萬的本錢,做出百萬以上的生意,短毛這‘銀行’果然是大有可爲。”

周延儒想起之前鹽務談判時,林漢龍曾向他解釋過銀行的業務範圍,當時只是聽個新鮮而已,沒想到這麼快就真正見識到了其犀利之處。

“可他們這麼大膽敢賒,難道就不怕有人賴賬,折了本錢?”

說出這話的人,口氣中似乎帶着某種微妙之意,而此言一出,又有幾人朝周延儒面上看了一眼,同樣帶着一種很微妙的眼神。

大明朝廷可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歷史上被朝廷官員用大義名份坑掉的外藩酋首不計其數,比如那位著名的五峯船主,大海寇汪直,當年形勢與短毛差不多。也是縱橫大明沿海,無人可當。但偏偏信了朝廷招安的鬼話,最後只用幾名小吏便輕鬆將其拿下並砍了腦袋。

當然短毛比汪直聰明得多,也謹慎得多。迄今只有少數人願意上陸便是明證。但他們敢這麼大肆賒賬,難道當真不怕朝廷到時候翻臉?別的不說,王介山以天津府名義訂下的協議,到時候他升官調走了,換個人上來說一句不承認,短毛總不見得還能把天津港搬走不成?

周延儒當然能理解這些目光中的含義,但他也沒說什麼,反而也用類似的目光看向身邊那位眼鏡幕僚這位老兄前頭爲王璞說了那麼多好話,在這方面,想必不會一點沒準備吧。

果然,後者臉上帶着一種“就知道你們會這麼說”的表情,悠然笑道:

“這方面麼,王介山倒也問過他們。而銀行方面的回覆是:只要瓊海軍還有武裝討債的能力,就不怕人賴賬。”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包括周延儒在內,大廳中所有人在聽到“武裝討債”這四個字後,都彷彿被卡住了脖子的鵪鶉一樣,悶頭不再開口了。

短毛的可以肆無忌憚,他們卻不敢;短毛敢動不動就把“造反”“武裝討債”之類字眼放在嘴上,他們卻不能;短毛有能耐打敗朝廷的大軍,短毛就有狂妄的本錢,而他們卻沒有。

天津港是搬不走,但卻是可以被佔領的。而且,真要丟了天津的話,那京師也

那畫面太美,接下來沒人敢多想,見衆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屋子裏氣氛不太對勁,作爲屋主兼召集人的周延儒只好站出來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宣佈今晚的商議到此爲止,大家先各自回去休息一下,也好考慮一下今天得到的消息畢竟這信息量有點大,就算他自己,一時間也感覺有些消化不良,恐怕需要細細琢磨一段時間,才能決定下一步的行止。

不過在站起來禮送衆人的同時,周延儒也不動聲色在那位眼鏡幕僚的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後者立時領會,於是腳下自然慢了幾步。待旁人散盡,兩人卻又進了另外一處小書房,招呼僕人上了兩杯濃茶,秉燭細談。

“壬秋啊,你今日爲那王介山如此鼓吹,若是換個人,老夫一準覺得是拿了人家的銀子。可以你的秉性卻非絕如此難道當真被那王介山折服了?”

“呵呵,東翁,學生不收那三瓜倆棗的,是瞧不上那點蠅頭小利。但這回,王介山告訴我們的東西,可比銀子要有用多了,難道還值不上爲他說兩句話?”

這位眼鏡先生劉儉劉壬秋,乃是周延儒手下相當得用一位幕僚,很有經濟頭腦,而且爲人廉正,以往專替周延儒處理一些金錢往來上面的事情,賬目總是清清楚楚一絲不苟。故此周延儒對其非常信任,這一次派他去天津,也算是代表自己,對那位必然要崛起的大明官場新秀做一次全面考察。

而考察的結果顯然遠遠超出了周延儒的預計他派去的“考官”居然成了對方的腦殘粉,但周延儒也不能說自家幕僚的判斷不客觀,因爲就連他自己也被王璞的大手筆給嚇到了。

想了想,他決定不再討論對方的專業水準,而是換個方向。

“那麼壬秋以爲,他如此坦誠,可是有希求老夫相助之意?”

周延儒既然起了“取錢而代之”的心思,手段當然就是全方位的。除了他本人努力跟短毛拉關係外,儘量拉攏“錢派”中人也是必然的動作。而以周延儒作爲吏部尚書的政治眼光,首先便選擇了王璞作爲突破點。

原因則很簡單如今的東林黨那麼紅火,其他人對錢謙益都需要感恩戴德,可唯獨王璞不需要。即使外面都把他吹捧成了東林新秀,又是什麼大明年輕一代官僚中最具政治才幹的未來之星雲雲但周延儒相信,他一定沒忘記:當年被打發去瓊州府作推官,那可是不折不扣的貶謫發配。王介山能有今天,純粹是靠他自己的努力以及運氣,包括他如今轉任天津知府,那也是雙方互利的事情,而並不僅僅是出於那錢某人的提攜。

所以他派了心腹去天津,除了對王璞的才能進行考察外,對其心思也想試探一下。而從目前的反饋來看,這其中還真有文章可做王璞明明知道劉壬秋是代表誰的,卻依然向其詳盡解釋了他的所有施政策略。對於和短毛達成的協議也未做任何隱瞞,甚至連其中還沒有實施的部分也說了,這說明了什麼?

周延儒覺得這甚至是比聽到津門水師駐紮地問題已經順利解決更好的消息,只可惜劉師爺似乎並不這麼認爲:

“東翁,以學生和他交談下來的感覺王介山肯如此坦誠相告,恐怕只是因爲他想盡量把這法子讓更多人知道便好,倒並無它意。”

“哦?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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