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久了。
蘇沫移開發燙的小臉,可他卻一字一句的又道:“蘇沫,你說過,要將兩年的空缺,一分不少的補給我。”
她……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
他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
回到臥室裏,顧晨正準備在蘇沫身上,將這兩年的空缺通通補回來,桌邊的手機便震響了起來。
蘇沫被他壓在身下,他全然不想管,執意要低頭吻她。
蘇沫雙手抵住他的胸膛,“萬一是重要的電話呢?”
“不要管。”
大手,扣着她的小手,壓在牀面上,十指相扣。
而他的吻,滾燙灼熱,像裹着烈火,傾巢而下。
“喂……手機……”
那通電話,像是不死不休一般,等不到主人接,便越發不罷休。
一股煩躁,從顧晨眼底掠過。
他壓着怒意,伸出長臂,將桌邊的手機快速勾到了手裏。
來電顯示,令他眉心一跳。
蘇沫見他微微怔愣的反應,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了。
顧晨眸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後,拿着手機,一言不發的走出了臥室。
露天陽臺上,顧晨拿着手機,與宋夏知通話。
“什麼事?”
宋夏知得知顧晨已經回國的消息,可在顧晨回國後,卻沒有回家,她生性敏感多疑,很害怕顧晨現在已經和蘇沫在一起了。
“顧大哥,我……我聽陳助理說,你回國了,你……
?”
她很想開口問“你怎麼不回家”,卻被顧晨一下子截斷了話,“今晚我不回來。”
一句話,如同一盆涼水一般,將她從頭潑到腳。
“顧……顧大哥,我和孩子……”
“知知,明天我會回家一趟,我們談談吧。”
宋夏知將剩下的話,吞回肚子裏,她想說,她和孩子都很想他。
顧晨的話裏,隱隱的令她感覺到一些不安,談談?
談什麼?
難道……蘇沫真的回來了?
而且,蘇沫和顧大哥有婚姻關係,在這一點上,她佔了下風。
“早點休息吧。”
顧晨吩咐完後,便掛掉了電話。
一轉身,便看見了站在陽臺後的蘇沫。
她赤着腳,連拖鞋都沒穿,一手扶在門框上,凝視着他。
顧晨微微嘆息,將手機放進褲兜裏,闊步走來,目光盯着她的小臉,卻是問:“怎麼不穿鞋?”
蘇沫亦是看着他的眸子,“太想出來看看你和宋夏知會說什麼,就忘記穿。”
顧晨一怔,終是失笑一聲,抬手,曲着食指,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下。
“都聽見了?”
蘇沫驀然伸手抱住他,“阿晨。”
“嗯?”
“沒什麼,就是想叫叫你。”
蘇沫吸了吸鼻子,被顧晨託着臀,抱在胸前,直接進了屋子裏。
蘇沫的雙腿纏在他腰上,緊緊抱着他的脖子,一刻也不想鬆手。
分別兩年的執念,蘇沫在刻意壓抑,可在那擁抱裏,顧晨卻讀懂了蘇沫對他的想念。
兩人擁抱在一起,蘇沫靠在他懷裏,蜷縮的像個小小嬰兒,嵌在他寬大的懷抱裏。
他的懷,並不暖,卻讓她感覺到無與倫比的安全。
顧晨握着她戴着婚戒的右手,靜靜摩挲着戒指表面的鑽石,吻着她的後脖頸,啞聲道:“小沫,跟我說說你在紐約的事情吧。”
他也想知道,她那兩年,是怎麼過來的。
蘇沫深吸一口氣,轉身,將臉埋進他胸膛裏,整個人鎖在他懷裏,甕聲甕氣的道:“我不想說。”
“嗯?”顧晨摟着她,下巴在她發心輕輕摩挲着。
蘇沫咬咬脣,悶聲道:“真的很丟人,所以我不想說。可我不說的話,我怕你不知道,我究竟有多想你。”
夜色深沉,窗外便是大海,寧靜的海浪聲,撲打着礁石。
此時,海港正是隆冬臘月,可屋子裏,一片溫暖。
蘇沫就那麼靠在顧晨懷裏,由他的大手,一下一下輕輕順着她的髮絲。
“剛到紐約的時候,我在加州州立大學學設計時,每天除了上課,就是想你。我哥在紐約幫我添置了一套小別墅,平時家裏只有我一個人,我常常失眠。你不知道,那種入睡前看着日落,失眠一夜後,看着日出的感覺,到底有多孤單絕望。曾經……我打過電話給你,因爲……那時候太想你了,只是電話打不通。”
顧晨吻着她的額頭,啞聲溫柔道:“都過去了,以後我會一直陪着你。”
蘇沫頓了頓話語,又繼續說道:“大概抑鬱症是從重度失眠開始的,醫生說我心結太重,後來我回海港,也是因爲想要解開心結。可是後來我才發現,什麼解開心結,都比不上和你在一起來的安心踏實。”
蘇沫微微仰頭,澄澈水眸便撞進了他深沉的黑眸裏,他眸底彷彿有個小小漩渦,令她沉淪。
這世界上,誰沒有了誰,都會繼續活着,只是不會再那麼快樂。
顧晨何嘗不是。
他握着她的右手,薄脣,落在她無名指上的婚戒上。
“你是不是還欠我一件禮物?”
蘇沫不解,“嗯?什麼禮物?”
顧晨從牀上起身,出了臥室,不知去做什麼了。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已經拿了一副設計稿。
設計稿顯然之前被人撕碎過,但是又用透明膠布一點一點的重新拼湊完整粘上了。
顧晨將設計稿放在蘇沫眼前,“這副設計稿,是你兩年前爲我設計的?”
雖是疑問,但口氣肯定。
蘇沫的手指,輕輕撫上設計稿,“誰告訴你,這是我爲你設計的?”
“每一個尺寸,都是我的。還說不是?”
蘇沫咬脣,“那是誰把這個設計稿撕成這樣了?”
其實,稍微動腦子想想,蘇沫也能猜得出,一定是他惱她,氣她的時候,將這副設計稿撕爛的。
“我以爲你真的要跟霍行結婚了,爲了眼不見爲淨,我把它撕爛丟進了垃圾桶裏。”
“哦,那某人後來怎麼又撿回來,拼湊的這麼完整?”
光是看撕碎程度,這重新拼湊的功夫就花了不少。
顧晨的大手,撫上她的髮絲,額頭與她的相貼,凝望着她,啞啞開口道:“小沫,今年我想穿你親手做的大衣過新年。”
蘇沫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卻是一本正經的問:“哦,你打算付給Jolin沫多少勞務費?少了,可是不做的。”
顧晨盯着她的眸子,一字一句道:“一個我,夠不夠?”
一個完完整整的他,全部是她的。
“嘁……少來。”
她纔不喫這一套。
剛要躺下去,顧晨便重新覆了上來,扣着她的腕子,呼吸與她離的極近極近,噴薄在她肌膚上,滾燙如火。
“我們繼續剛纔被打斷的?”
蘇
沫抗拒:“你不是說一天只做兩次,已經超過了……喂!”
男人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脖頸邊上,“乖,我說的是至少兩次。”
——沒有上限。
蘇沫算是看出來了,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把空缺兩年的都重新補上!
……
第二天一早,顧晨還在牀上睡着,落地窗的白色窗簾,被海風吹的揚起,空氣中,散發着清新。
陽光,落了滿地。
顧晨靠在潔白的大牀上,身邊人睡過的褶皺還在,他起身,從臥室裏下樓。
蘇沫從廚房裏端着早餐出來的時候,站在客廳裏,剛巧看見從樓梯上下來的男人。
他穿着最普通的居家服,神色比在工作中顯得慵懶隨意。
“我煮了早餐,快過來喫吧。”
顧晨長腿邁開,下了樓梯,看着餐桌上擺放的早餐,燕麥麪包、蔬菜沙拉、衝好的麥片,還有荷包蛋,典型的西式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