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恪文離去之後,整個青靈閣就只剩下了李森、南歆和明道三人而已。
到了此刻,李森終於也不再做什麼表面的客套,而是直接面色一沉的看向了明道,滿是不悅之色的道:“明道,你這幾年真是好大膽!”
明道原本恭敬的站在一旁,聽到李森這番明顯有責備之意的這話後,他卻沒有露出什麼驚懼之色,反而是直起身來,笑眯眯的看向了李森。
“李前輩,您這話是何意?莫非,您來之前已經聽說過海族這邊的事情了?”明道微笑道。
“哼!”
李森冷哼了一聲,道:“若非來之前,羅天王在萬靈島那邊提前給我說明了一番海族之事,恐怕李某到現在還被你矇在鼓裏!那些個破界而來的蚌族,都是實打實的異域人,就連海族修士都對他們忌憚不已,你卻敢跟這些異域人打交道,你就不怕引火燒身,最後將自己搭進去嗎!?”
“原來李前輩是從羅天王那裏得到的消息,難怪會對蚌族人這麼有偏見。”
明道卻嘆了口氣,然後復又開了口。
不過這一次,他的口氣卻凝重了起來。
“那些蚌族人,是從兩年多前的一個深夜,來到這片深海區域的。在隨後的幾天時間裏,整個海族王城都陷入了最高警戒之中,海族大長老和八大天王盡數出動,在深海之中跟尾隨而來的魔族大打出手了一場。最後擊退了魔族修士之後,這些蚌族人方纔帶着感激之情的,依附着海族王城附近居住了下來。”
“感激?”
李森聞言,微微一愣。
“不錯,就是感激。”
明道口氣平靜的道:“但是當時,那些跨界逃難而來的蚌族修士,被魔界修士追殺了一路,幾乎個個帶傷、實力大損。在海族王城附近定居之後,又需要大量的療傷藥品,還有各類的靈石、材料,用來恢復元氣。因此,他們便繼續向海族修士求助,希望得到海族修士的無私幫助。”
頓了一頓後,明道繼續說道:“但海族內部討論了一番之後,達成了一個協議,那就是海族可以幫助蚌族修士恢復元氣,休養生息。也可以在以後的歲月裏繼續庇護蚌族修士,但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蚌族修士放棄自己的種族身份,徹底的併入海族,成爲海族人的一份子。也就是從此以後萬界將不再有蚌族,只有海族。”
“什麼!?”
李森和南歆聞言,均是喫了一驚,似乎第一次聽到這個協議。
明道卻淡淡的道:“按照海族大長老的原話,那就是無論蚌族還是海族,都是在海洋中修煉有成的靈物,併爲一體、共稱‘海族’,並無任何問題。”
“這番話從理論上來說,並沒有什麼問題。但實際上,卻對蚌族極爲不利。”南歆聞言,微微皺眉。
李森也是皺眉道:“的確如此,而且羅天王並非提及過這件事。”
“呵呵。”
明道冷笑道:“海族修士想要趁着蚌族人最虛弱的時候,趁機吞併他們,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多麼光彩,羅天王爲尊者諱,避而不談那是自然之理。”
“那後來呢?”南歆問道。
明道淡淡的道:“若是蚌族那邊沒有足以跟海族大長老相匹敵的強者,那麼他們再心不甘、情不願,估計也就只能忍耐着併入海族了。但問題是,蚌族那邊也正好有一名化神期修士,而且實力也不遜色於海族大長老太多。因此,海族修士的計劃沒有成功,甚至雙方還因爲此事直接鬧崩,徹底決裂了。”
聽到這番話,李森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思索之色。
不過南歆卻饒有興趣的問道:“你怎麼知道蚌族的化神期修士,實力並不遜色於海族大長老呢?”
明道看了南歆一眼,卻拱了拱手:“不知這位前輩是?”
“聚星商盟客卿長老南歆,是你這個李前輩的好朋友,你無須客氣。”南歆擺了擺手。
明道露出了一絲客氣之色:“原來是南前輩。您剛纔的問題,其實也十分簡單。因爲這兩個化神期修士互相出手較量過一次。”
南歆雙眸都是忽的一亮,就連一旁一直在暗自思索的李森,都不禁朝着明道看了一眼。
南歆直勾勾的看着明道,催促道:“快說快說,他們兩個誰贏了?”
“海族大長老贏了。”
明道坦然道:“蚌族的那個女首領受了重傷,不過海族大長老也受了一些輕傷,因此兩人的勝負算是四六開吧。不過據小道消息說,如果那個蚌族的女首領本來就有傷在身,如果此女狀態完好的話,勝負恐怕還難說的很。”
聽到這話,李森摸了摸下巴,目光閃動了數下。
但是南歆卻驚訝的道:“女的?蚌族的首領是女的?”
明道點頭道:“不錯,據說還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大美人。不過蚌族那邊跟人族、海族都不同。她們那邊擁有靈脈,能夠修煉的大多都是女性,因此女性強者很多。”
“原來是這樣,這倒跟我們南疆那邊挺像的。真想親眼見見這些蚌族修士。”南歆聞言,連連點頭。不過看她一臉感興趣的神色,似乎對未曾謀面的蚌族人,頗有好感的樣子。
李森卻沉聲道:“如此說來,蚌族跟海族人互相敵對的緣由,乃是因爲這件事情?”
“不錯,就是因爲此事,蚌族和海族之間才起了仇隙,慢慢疏遠起來。”明道點了點頭。
“我來海族王城的時候,曾經遠遠的在海族王城東北方向見到了一片粉紅色,那裏可是蚌族人的聚集地?”李森忽然問道。
“的確是那裏。蚌族人在海族王城的東北方向三百裏處,佈下了一座大型防禦法陣,她們族人便居住在陣法之中的區域裏。不過,這些流浪到我們人界的蚌族修士,並沒有能力建造一個像樣的城池,因此她們居住地也只是尋常的海底而已,只不過臨時搭起了許多石屋、帳篷。”明道解釋道。
“即便是有能力建設城池,她們恐怕也沒有久留之意。”南歆卻接口道,“海族修士咄咄逼人,虎視眈眈的想要吞併她們,這些蚌族人豈會束手待斃?”
南歆語氣雖然充滿了調侃之意,但是李森卻沒有理會分毫。
李森只是摸了摸下巴,然後再度看向了明道。
“聽你如此說來,蚌族人似乎只想自保,並無與海族修士開戰的意思?”李森問道。
“從琉璃界逃過來的蚌族,死傷慘重不說,還幾乎個個帶傷,戰鬥力堪稱史上最弱的時候,如此情況下,她們豈會去主動招惹海族這個龐然大物?”明道連連搖頭。
李森卻再度問道:“可是李某來的路上,卻看到那些海族修士對蚌族人均是一副十分忌憚和敵視的樣子,好像兩者隨時都要打起來的樣子,這又是怎麼回事?”
“海族計劃吞併蚌族的事情,只有海族高層和我們這些消息靈通的商人才知道。那些普通的海族修士並不知情,他們唯一知道的,就是兩年前蚌族那個女首領,曾經打傷了海族大長老的事情。要知道,海族大長老在那些普通的海族人眼中,幾乎跟神明沒什麼兩樣,蚌族人傷了他們的‘神’,他們自然對蚌族人這些‘忘恩負義’之徒又忌憚又痛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