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一龍熱切的說道:“大人,如果林丹汗再來,就讓我們慶騎軍第一個上去揍他吧。【】咱們這一次,非得將他們都揍得面目全非不可。要是讓他們給逃掉了,咱們以後都不要見人了。”
徐興夏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和林丹汗有仇?”
賀一龍滿臉悲憤的身份,激動的說道:“咱們和林丹汗的父親有仇。當年,他的父親,曾經派遣騎兵南下延綏鎮,襲擾我們。父債子還,我們去找林丹汗,也是沒有錯的。”
他這麼一說,周圍的王自用、王嘉胤,還有其他幾個中隊長,也都紛紛咒罵起來。他們咒罵的對象,都是林丹汗。原來,在林丹汗的老子時代,蒙古騎兵曾經南下過延綏鎮。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延綏鎮當然是遭受了慘重的損失。賀一龍的先輩,在場的很多軍官的先輩,都曾經在蒙古人的手裏遭受苦難。
看到慶騎軍一衆上下,羣情激奮的樣子,徐興夏斷然說道:“本來我是準備讓高傑打前鋒的,現在高傑不在,就由你們打前鋒吧!希望你們旗開得勝,好好的教訓一頓林丹汗!”
高迎祥頓時大喜,連聲說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他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來了。有徐興夏的保證,慶騎軍的戰功,肯定是跑不掉了。到時候,就輪到慶騎軍好好的表現了。林丹汗,你等着受死吧!話說,要是搶不到這個前鋒的任務,他回去以後,還真是有點難以交代。沒辦法,延綏鎮的軍戶們,都很希望在激烈的戰鬥中,打出慶騎軍的名聲啊。
徐興夏倒是暗暗的好笑。自己的手下,好像都全部是好戰分子啊。不但是好戰分子,還是強烈的造反分子。自己帶着這麼一夥人,東征西討,南征北戰的,以後的曰子,肯定會更加的精彩。或許,真的有一天,白衣軍的軍旗會插到歐洲的土地上?
……徐興夏剛剛回到寧夏城,就接到報告,說是林夫人派來了請帖。他將請帖拿起來,隨意的看了一眼,發現還真的是來自紫竹園的請帖。請帖的設計,還是簡約雅緻,有股清新脫俗的味道,和紫竹園的風格,倒是很相稱。請帖的表面寫着他徐興夏的名字。裏面的落款乃是林夫人的名字。徐興夏還是第一次知道林夫人的閨名,原來是叫做楚青筠。名字倒是挺好聽的,沒有她本人那麼清高。
“林夫人?宴會?”不過,徐興夏很快就感覺到有些奇怪了。紫竹園居然在這個時候送來請帖,似乎不對啊!林夫人不是忙於經商嗎?玻璃的銷售,漢白玉瓷的銷售,應該都很忙碌的。她好像還準備開辦一個女子私塾,怎麼還有時間來舉辦宴會?再說,宴會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難道是爲了和自己聯絡感情?
說真的,徐興夏還真是沒想到這一茬。他知道林夫人的內心,是肯定看不起自己的。只是由於形勢使然,她纔不得不和自己合作,虛與委蛇而已。或許她因爲某些原因,對自己有一些特殊的好感,卻絕對不會影響她對自己的整體印象。
她不可能莫名其妙的舉辦一個宴會,來和自己增進感情,除非是她準備將女兒許配給自己……不會吧?話說,林緋蓉似乎對自己也沒有太多的好感,自己似乎對她也不是很感冒。除非是因爲利益紐帶的需要,林夫人纔會犧牲自己的女兒。難道真的是這樣的原因?那似乎可以考慮一下……“知道了。”徐興夏隨口說道。
徐興夏想了想,又將接請帖的人叫來,詳細的詢問了一番。宴會的時間,是明天的晚上。據說參加的,都是一些來自外地的商家。徐興夏拿着請帖琢磨了一會兒,就明白自己誤會了。看來,這次宴會的目標,乃是他徐興夏本人,而不是其他。許配女兒更是不可能。
甚至,徐興夏隱約還能猜測到,這次宴會,或許不是林家主動要舉辦的,而是應某些人的要求而承辦的,只是由林家出面請客,負責承辦而已。真正爲宴會買單的,極有可能是那些外地來的商家。至於他們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了。除了想和白衣軍做生意之外,還能有什麼目的?徐興夏對他們的女兒又沒有興趣。
都說商家是最精明的,這絕對不是假話。現在的白衣軍,實力強大,和歷史上的叛軍,完全不同。從目前的態勢來看,朝廷想要將白衣軍鎮壓下去,似乎相當的困難。甚至,如果惹惱了白衣軍,還有丟失江山的危險。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除非朝廷是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重新煥發生機,否則,根本不可能消滅白衣軍。
在這樣的背景下,派出一些不顯眼的人員,提前和白衣軍接觸,也是爲了將來的大變做準備。萬一將來白衣軍真的席捲天下,南面爲尊,他們也不會措手不及。不得不說,他們腳踏兩條船,又或者是腳踏幾條船的本事,那真的是太強了。
對於白衣軍來說,對於這些商家的到來,自然是持歡迎態度的。無論什麼樣的制度,什麼樣的社會,都不可能缺乏商品貿易的存在。隨着社會的高度發達,在商業流通過程中產生的各項稅收,將成爲國家收入的最重要的來源之一,最後完全超過農業稅。因此,由徐興夏出面,和那些商家建立良好的關係,並沒有壞處。
“大人,林小姐來了。”將請帖放好,徐興夏就開始忙碌。他去了黑山營幾天,案頭上又積壓了不少的文件,都是需要審批的。誰知道,他正在處理文件的時候,忽然又接到報告,說是林緋蓉居然親自來了。據說,還是爲了請帖的事情。
“嗯?請帖?”徐興夏好生奇怪。林家的請帖,不是已經送到了嗎?怎麼林緋蓉還要親自跑一趟?是爲了表示自己的誠意?還是有其他的目的?又或者是是這次宴會,另有內幕,林緋蓉要提前來告訴自己?他感覺這個宴會,似乎越來越詭異了。
“請她進來。”徐興夏放下案頭上的文件,點頭說道。
林緋蓉很快就進來了。今天的她,打扮得規規矩矩的,沒有什麼出格的地方,卻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感覺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家裏一樣,簡單,隨意,舒心。不過,這種家常的打扮,反而讓她在徐興夏的心目中,多了幾分好的印象。
林緋蓉行禮過後,就直截了當的說道:“委員長大人,明天的宴會,其實不是我們林家要舉辦的。是別人請我們林家舉辦的。他們都是一些外地來的商人。他們的目的,就是想在宴會上見到你。可能有些問題,他們想要從你這裏得到親口的答案。”
徐興夏笑着說道:“我已經猜到了。都有些什麼人?”
林緋蓉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這是一個很特殊的情況,在請帖裏面是無法體現出來的。她必須當面找徐興夏說清楚,以免到時候相信誤會。現在的林家,可經不起徐興夏的誤會。如果徐興夏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一怒之下遷怒林家,她母女倆都得完蛋。好在,徐興夏沒有追究的意思,她就徹底的放心了。她娓娓的解釋說道:“都是蜀中、雲南、湖廣、貴州、嶺南一帶的商家。”
徐興夏意味深長的問道:“沒有來自東南半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