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長的稱號,看來這黑袍祭祀的來歷不凡啊,聽老姚語氣,怎麼說也該是魔界的官兒吧。
老姚激動的盯着黑袍祭祀,就等它一句答覆。
黑袍祭祀把臉埋進自己的長髮裏,靜了幾秒後,才緩緩說道:
“沒錯,我是姜砍。”
姚大人確認身份後,第一時間就半跪在地,恭恭敬敬的喊道:
“見過大祭祀!”
黑袍祭祀落寞的抬了抬手:
“起來吧,起來吧,我這個祭祀沒必要行此大禮。”
姚大人抬起頭,緊皺眉頭的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沉默的站起了身。
那黑袍祭祀隨即又問道:
“你姓姚?”
姚大人點點頭。
黑袍祭祀盯着它:
“去魔界的事,就交給你了!”
姚大人語氣堅定:
“屬下定會完成任務!”
……
黑袍祭祀和姚大人的疑問都說完了,我身上的黑霧也有瞭解釋。
多了個天生魔體的信息,給我感覺像是忽然跟了別人姓,很奇怪。
至於黑袍祭祀要去魔界報信這事兒,我實在管不着,也不願意多問。
想着身上被黑霧佔據的身體,我找了個空問道:
“前輩,我還有個事兒想問問你,我身上現在全被魔力佔據,能否幫我恢復以前的樣子,畢竟我還要在人間混啊……”
誰知黑袍祭祀沙啞着嗓子笑了起來:
“孩子,被魔力佔據身體是好事啊,同品級下,魔力永遠比靈力強,這是魔界最大的優勢!”
“在以前,好多求功好遠的人間修士,不惜入魔練魔功,就是爲了讓自己變得更強。”
這點兒它倒是沒騙我,被黑霧佔據身體後,我確實變得比以前厲害了。
但問題是,我不想從此成爲魔界的人,變成異類在人間活着,還有徐有才畢生所求的道法,我沒道理丟掉。
“前輩,你說的我都懂,但我真的很想迴歸以前,我也只會靈力的修煉心法。”
黑袍祭祀捋了捋鬍鬚:
“這樣啊……那老夫真是害了你,不瞞你說,這由魔力轉爲靈力,老夫也……也不會啊。”
我心裏一沉:
“不會?”
看向姚大人,它也是無奈愧疚的埋下頭。
黑袍祭祀又說道:
“但是如果你想修煉魔力,我這裏倒是有不少書籍可供你參考參考。”
它也不磨嘰,當場就從儲存戒指裏摸出了厚厚十幾本古書,擺在桌上。
我走過去,隨便翻了翻:《古魔心經》《骨典》《入魔書》《黑獄九刀決》《禁流決》……
反正至少十五到二十本魔界的功法古書,有講心法的也有將功法的,可謂應有盡有。
假設以我現在身上靈花三品的魔力修爲,在配合上這些古書,基本上可以滿足我今後所有的修煉需求了。
比我在人間修煉的書籍要全面的多。
黑袍祭祀估摸着看出我心動了,笑着說道:
“隨便挑,幾本都行。”
我看了眼黑袍祭祀,它一副長輩照顧晚輩,大方大氣的模樣。
於是我問道:
“前輩都不用了?”
黑袍祭祀釋然的搖搖頭:
“這些書,該看的我都看了,有些是我年輕時收集的,沒時間看,想必到了現在也不會看了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全要了,謝謝前輩!”
我揮胳膊一掃,把這十多本魔界古書,瞬間全都收進了戒指裏。
看桌上已空,那黑袍祭祀終究還是心疼的抖了抖臉頰肌肉。
旁邊的姚大人也羨慕的嚥了咽口水,彷彿在小聲說:你好歹給我也留一本啊……
這姜砍老頭爲了自己的魔界,差點兒把我給害的人間蒸發,我可不會客氣。
雖然我內心深處依舊堅定的要恢復靈力,但這些魔界的古書,拿着也是有備無患,萬一真換不回來了,我也有當個魔界高手的資本。
就在這時候,門外雙胞胎姐妹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爺爺……外面來了好多狗陰差,我們肯定被那姓伍的給害了!”
黑袍祭祀眉頭緊皺,拿起左邊的法杖就往出走。
我和姚大人緊隨其後。
出了門後,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就闖入耳內。
本來就不大的村子,被身穿白袍,腰間掛鐵鏈的陰差給團團包圍。
這是白陰差,我聽伍元昌講過,它們的總領軍是白無常。
目前還未看到雜草裏的暗夜獵手出動。
黑袍祭祀駝着背,快步趕去正前方人最多的地方,村民們再次圍着幾個人。
往前走時,黑袍祭祀滿臉嚴肅的回過頭問我:
“你帶來的伍大人,靠譜嗎?”
我看了眼前面的情況,也分不清是什麼原因,只能說道:
“我相信伍大人!”
黑袍祭祀點了點頭,這才繼續往前走。
前方村民們圍着好幾名陰差,除了伍元昌,還有個身材瘦高的男陰差。
這男陰差看起來很年輕,身材極瘦如骨頭架子,它中長的頭髮雪白,嘴脣如血,像是塗了口紅,腰間掛着的竟是透明似水晶的鐵鏈子。
這種水晶鐵鏈子我第一次見到,應該是比紅色鐵鏈更厲害的存在吧。
還未走到,就聽到那些村民罵道:
“就不該信着狗陰差!”
“口口聲聲的說的道貌岸然,現在卻帶了這麼多陰差包圍我們,卑鄙,無恥!”
“狗陰差!一輩子都是狗陰差!”
伍元昌滿臉憤怒和無奈,它咬着牙,沒有看村民,而是盯着眼前掛有水晶鐵鏈的瘦陰差,開口說道:
“週末大人!你這是幹什麼?”
那滿頭白髮骨瘦如柴的男陰差叫週末,它咧嘴笑了笑:
“我還要問伍大人是幹什麼呢?沒事跑這禁地裏來遊玩,還被這些卑賤的小鬼如此辱罵,你身爲陰差,你羞不羞?”
伍元昌咬牙說道:
“你私自帶調遣陰差,就不怕將軍罰你?”
白髮的週末仰頭哈哈大笑:
“咱們白陰差的規矩,什麼時候需要你這老黑陰差定了?”
“再說,這裏隱藏瞭如此多罪孽深重的小鬼,我身爲陰差,自當履行義務。”
伍元昌仰頭說道:
“沒查清楚前,你最好別亂來,這裏都是善良的……”
話未說完,就聽“啪!”的一聲悶響,伍元昌整個人瞬間被打飛出去數十米遠,摔在地上又擦了好幾米才停下來。
伍元昌胸口衣服都被抽爛,紅彤彤的多了條血肉模糊的血痕。
白頭髮的週末,提着手裏的水晶鐵鏈,歪嘴不屑笑道:
“跟你客套幾句,你就敢對本大人如此說話,真是找打!”
“還有啊,你們這些老骨頭的陰差,整天佔着位置混喫等死,早點滾出陰差大軍吧,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了,就別丟人顯眼了好嗎,呵呵呵……”
“白陰差聽令,這裏的所有小鬼通通給我抓起來,稍有反抗,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