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帝國》
德國就是我們的天然朋友。這一點無須否認,也無可否認。”
鄭宇繼續說道“所以,在朕看來,對德國的利用,是很真誠的利用,也是雙贏互利的利用。他們在西方有領土和利益的要求,我們在亞洲要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秩序,這種要求是基於現實的天然匹配和互補,而且也有共同的敵人作爲基礎。它就是牢固的,現實的,是可以長期存在的。”“我不否認,等距離外交是很有吸引力的提法,而且表現了一種以我爲主的態度,對於列強來說,也至少不會讓他們基於外交親疏對我們生出某種敵意。
”鄭宇繼續說道“但請各位注意:作爲一個小國,可以在大國的夾縫中玩弄等距離外交,利用大國間的矛盾獲取利益。而帝國這樣的一等強國,在這個時代,玩弄等距離外交,一口喫好幾家,只會越發讓其他強國覺得危險和不可靠。最終的結果,是本來能成爲朋友的也變成了敵人,或者至少是三心二意疑神疑鬼的夥伴或中立者。”“國際政治博弈,就好比下棋。”鄭宇繼續說道“棋子有棋子的邏輯和智慧,棋手則有棋手的邏輯和智慧。我們這個突然崛起的東方國家,對所有的列強來說都是一個新的變數。他們摸不清我們的路數,也容易出於某種心理,對我們產生出本能的恐懼和妖魔化。我們有強悍的力量,如果再讓他們感覺摸不清我們的真實態度,那就讓所有列強都很難放心地和我們打交道,最終的結果就是帝國被孤立和邊緣化,並被幾乎所有列強視爲危險的敵人。”“德國已經表現出了極大的合作誠意,而且是對於一個有色人種國家的特殊對待,甚至說,是完全平等的一種訴求。如果我們漠視或者敷衍這種訴求,那必然導致傲慢的德國皇帝和他的大臣們對我們產生某種敵意,把潛在的盟友變爲敵人。不過,這並不代表我們要徹底扔掉等距離外交這個工具。”
這個時候,一些人聽得已經有些糊塗。
“一個問題:在未來的十年中,我們如何把等距離外交,暫時的朋友,長期的朋友,明面的朋友暗裏的敵人這些東西正確地處理,擺正各自的位置?”鄭宇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要明確一點,就是我們的外交政策是針對某些國家的某些階層,傳達帝國想要傳達的信息,並儘量影響和說服他們。”
“比如,對於德國,我們最重娶的就是讓德皇及其政府,軍部,感受到我們真誠的合作態度,感受到我們很有可能會成爲他們全面的盟友”鄭宇說道“要實現這個目標,德國也必須以真誠的態度幫助我們。所以,我們對德國的關鍵只有兩個字:“誠意”而且絕不能搞單純的等距離外交。”“對英國,不要指望我們能真的糊弄住那些政治精英。中英同盟,從現在開始已經只是幌子,是緩和雙方衝突的工具,雙方都需要這個東西,對內安撫某些民衆,防止民意失控,對外嚇阻某些潛在敵國。”鄭宇說道“帝國真正要影響的,是英國的大衆,是中下階層和上層中的一部分人。所以帝國要表現出對英國“盟友,必要的,至少是表面上的足夠尊重,不要過於刺傷他們的面子,甚至經常要做出些實際的表示,給些好處。只要籠絡住英國的民心,英國上層即使有些精英想要對帝國敵對,也是投鼠忌器。”“對美國,帝國在未來十年,還是要表現出坦誠的姿態,合作的姿態,一定要把美國作爲朋友來對待。”鄭宇繼續說道“但我們也要明白,這種關係只是暫時的。而我們利用美國人,最終是爲了建立起爲我們的利益所服務的國際秩序。”
“等距離外交原則,在很多時候,是我們用來自我保護的工具。”鄭宇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當德國人要求與我們簽署正式的軍事同盟的時候,如果我們不想籤,那等距離外交就是藉口,我們要搬出中英同盟,要講先來後到:當英國人要與我們擴大中英同盟,延長期限,我們要用德國人來做工具,用等距離外交,保持中德合作關係來平衡英國人:當美國人要獲得經濟特權,我們一樣要用等距離外交這個工具,用英德來牽制美國人的要求。”,
“總之,婁們的一切外交政策都要基於我們對於自身利益與對方利益的關係,而等距離外交就是我們避免在某個方向走過頭,落入對方訴求陷阱的工具。”
此言一出,李經方,劉定一等人也不禁點頭稱是。
鄭宇環視全場:“既然如此,朕的意見,就以此爲我帝國未來十年中外交政策的根本原則:以德國爲長期和實際的盟友,以英國爲表面上的盟友,以美國爲這個階段可利用的盟友,以等距離外交爲牽制各國非分要求的工具。各位有什麼異議?”“同意。”
全體舉手。
“很好”鄭宇點了點。。”那下面就說一說戰爭的最終目標,以及帝國下一步的策略
中國在北方的勝利,在北京東交民巷的“公使團”掀起了強到反響。
作爲俄國的傳統盟友和主要債主,法國人最近在北京四處串聯,很是活躍。由於中國對俄國打擊的猛烈,俄國越來越慘痛的失敗,尤其是這一次“西伯利亞寒冬”和“遠東西伯利亞要塞羣”兩大“神話”被上烏金思克和赤塔兩大要塞的陷落變成了癡人囈語,俄國國債更是跌得一塌糊塗。
當然,法國人並不很清楚,這裏邊中國的幾大投資機構和財閥,華資銀行起了多大的推手,在其中又賺了天量的法郎,英榜和美元。但他們很明白,如果放任中國人這樣打下去,俄國一旦出了問題,法國在俄國上百億盧布的債券和投資都要打水漂。
那將是法國金融市場乃至整個經濟體的滅頂之災。
因此,法國公使現在簡直成了俄國使節,所到之處或是講述俄國一旦倒下,失去牽制,一家獨大的中國將如何威脅西方的遠東秩序,要麼就是計述法蘭西和俄羅斯的偉大友誼,拍着胸脯保證“法國會與俄國站在一起”“幫助俄國就是幫助法蘭西,也是幫助你們自己”。
可真說到法國能有“有多少戰艦和兵力來作爲貴國外交政策的後盾”“法蘭西是否願意爲了俄國承擔對華軍事責任”的時候,法國公使田貝頓時顧左右而言其他。
“虛張聲勢的高盧公雞、”這是最近風光無限的德國大使布勞恩si下裏對田貝的評價,並很快在公使團中傳揚開來。
美國的威廉羅克希爾最近很忙。
現在他最主要的任務,首先是和中國方面商討商務合作,尤其是遠東開發的細節,再就是爲美國的商務代表團訪華做安排。
中國方面已經拋出了足夠有吸引力的籌碼:東北開發計劃,西北開發計劃,門g古開發計劃,遠東一濱海開發計劃,甚至是中亞開發計劃。
一切都可以商量。
龐大的工農牧也規戈,巨大的鐵路公路網建設計劃,一切的一切,中國人什麼都需要:資金,人員,技術,設備,物資,城市規劃,大農場和牧場的運營經驗
而這一切,美國都有!
大白艦隊已經抵達日本東京灣,即將訪華。不過,當中國機動艦隊以戰鬥隊形前出“迎接”的時候,按照大白艦隊上美國海軍軍官的原話“我毫不懷疑,只要對方想,就可以在兩個小時之內把我們整個艦隊沉入海底”。而當華軍的數艘潛艇突然在美艦附近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浮出水面,打出“歡迎”的燈光信號之時,美國艦隊的軍官在望遠鏡中看着這些潛艇艦首烏沉沉的魚雷發射管,只感到心頭一陣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