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風雷起東亞(下)
“保全天佑踐萬世一系之帝祚大日本帝國皇帝示汝忠實勇武之有衆:
朕茲對華宣戰,以復帝國友邦大清國滿洲固有之領土,行王道於東亞,救滿洲萬民於水火。【.xiamiwenxue.]00ks.官民黎庶,宜體朕意,海陸對華交戰,努力達成國家之目的。苟不違反國際公法,即宜各盡職司,盡一切之手段,必期克勝頑敵。
朕即位以來,皇國教化三十七載,惟願國家繁榮,東亞和平,期日,華,滿,韓四國提攜,共建大東亞之王道秩序。惟海西之中華帝國,竊據滿門g回疆,及我帝國之沖繩列島,行蠻霸之沙文主義,虎視帝國,此實亞洲戰之源,帝國王道之大敵。帝國屢次勸諭該國退居本疆,該國始終百計妨礙,種種託辭,緩其時機,整飭陸海之後備,欲逐鹿東亞,蓄謀鯨吞朝鮮,窺視帝國本土。帝國爲勘定戰,維護和平,特應大清國皇帝陛下及諸臣僚之邀請,大興王師,光復滿洲,膺懲暴支。
大日本帝國,乃亞洲文明之典範,東亞秩序之基石。今興義兵,行王道,以武止戈,非朕本意。今日之戰,實爲明日之和平。大東亞之王道基業,賴汝有衆之忠實勇武,而期克平和於永遠,以全帝國之光輝於萬世。
自明治三十八年五月一日九時整,大日本帝國與中華帝國處於戰爭狀態。
大日本帝國天皇睦仁
明治三十八年五月一
東交民巷,日本帝國駐華使館。
日本對華談判使團代團長荒尾精,看着這封密電,神色黯然。他看着對面的駐華公使內田康哉,有些悲涼地說道:“這是賭博國家的命運,又要寄託於一場戰爭的勝負瞭如果敗,恐怕就真的是萬劫不復。”
內田康哉的臉色也有些蒼白:“荒尾君,這些話你自己知道就好,回國之後可不要隨便說出來。現在國內的情況已經很緊張了,到處都在清查‘失敗主義’分子,‘投降主義分子’。你這句話,要是被國內聽到”
荒尾精冷笑一聲:“甲午年,就是被一些不自量力的狂徒害了整個國家,現在還要繼續坑害國民。我們在這裏一切的努力,金子君的血,都被他們葬送了。”
“現在看來,甲午年三國幹涉還朝,根本就是一劑毒餌。”荒尾精嘆了口氣,盯着內田康哉,聲說道,“內田君,你還沒看清楚嗎?支那人是有意給某些人留了一條兜襠布,讓他們去編造謊言欺騙國民,硬撐着走下去這樣一來,只要再有一次戰敗,帝國就真的要分崩離析萬劫不復,再也無法對支那進行任何挑戰內田君,你也要回國了,不過請儘量給日本保留一點點餘地務必要讓中國人明白,並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是瘋子。”
內田康哉看着這位日本陸軍少將,暗暗歎了口氣,心知對方來中國,某種意義上也是受了明石的排擠。與一直視支那爲日本強敵,堅持日本必須與西方聯手瓜分或制服支那的明石不同,荒尾精更看重中國的力量,認爲這樣一個國家已經不能指望暴力壓制了,日本已經無法承擔東亞覺醒的領導重任,反倒是應該更加明智地向中國靠攏,甚至認同中國的主導力量。【.xiamiwenxue.]
si下裏,對中國有更多直觀認識的內田康哉和荒尾精多有溝通,很贊同對方的意見。可他們的看法在日本國內卻絕非主流。日本上層的很多元老重臣雖然素來敬重荒尾精的遠見卓識,但無人敢於公開支持他的觀點。堂堂日本總參二部的麒麟兒,現在卻被排擠到六部去修戰史,很多人心裏也是暗暗不平。
這時,日本駐華武官青木宣純陸軍大佐走了進來,對着荒尾精恭敬地敬了禮:“將軍,您的車子已經準備好了。”
荒尾精點了點頭,走到門口,回頭掃視了一眼屋內忙碌的衆人:“諸位,帝國的命運,已經有一半不在我們手中了。大家就爲了剩下的那一半,乾巴列有”
西山基地。
明月蘭站在鄭宇身後,輕輕地按動着他的額角。,
“陛下,恕我直言,您要注意下休息,有些事情不必太過掛懷陸海軍將領們幹勁都很足,李處長雖然不如葛處長那麼才華橫溢,但思路開闊,做事穩重,現在總情局的工作也漸漸有了頭緒,情況一步步在好轉。再過些日子,應該就可以恢復正常了吧。”
鄭宇笑了笑,沒說話。
“要不要讓鳳姐給您彈奏幾曲古箏?”明月蘭輕咬嘴g受歡迎的,最近不少人鬧失眠,據說聽了鳳姐的琴曲一下子都平靜下來了。”
鄭宇無可無不可地點了點頭:“也好。那就讓她彈幾吧對了,北風那邊的情況,你問問馬朝陽,到底還需要投入多少資源。我算是看透了,這纔是我們的王牌,戰場的事情永遠說不準調查局的事情怎麼樣?”
“已經上了軌道。”明月蘭輕聲說道,“天機調過來的人和老一處的人手,地方上的網絡配合得都不錯處和五處過來的人手都是幹才,情報學院上來的學生上手也快。丁局其實也很有組織才能,之前多有藏拙。現在無論是對內配合反腐整頓,還是對外反諜,調查局的工作已經有了模樣。”
“你是我在調查局的眼睛和耳朵,多觀察,多學習。”鄭宇說道,“我讓你給丁局做助理,爲的是讓你先熟悉整體業務,以後再到下面的處室都歷練一下,這個局早晚你要頂起來。那邊事忙,你最近也很辛苦,專心把業務上的事情抓好就行了,我這裏總有一幫人伺候着,你也不必太擔心。”
明月蘭看着這個青年臉色有些蒼白,感受着臉部的肌膚因爲思慮過深有些糾結,知道這個內心深沉的青年最近恐怕也爲了戰事憂心忡忡,在外面偏偏還要裝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心裏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正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敲門聲。
鄭宇喊了聲進來,耿軒拿着份電文抄報走了進來。
鄭宇表情平靜,閉着眼睛了聲“念”。
“海軍機動艦隊林司令長官電:”耿軒一字一板地說道,“劍已出鞘。”
華興元年,西元一九o五年,日本明治三十八年,五月一日。
淅淅瀝瀝的雨,從夜裏就一直在下着。
中華帝國外交部留守次長方石堅,接過俄國駐華公使柯索維茨手中的照會,嚴肅地說道:“柯索維茨閣下,這是戰爭是戰爭亞洲的和平,被貴國破壞了”
柯索維茨聳了聳肩:“閣下,我不得不糾正一些謬誤,正是貴國的窮兵黷武,咄咄進逼,以及對於和平談判的毫無誠意,破壞了亞洲的和平。”
方石堅冷冷地說道:“既然貴國可以魂淆是非到如此程度,那我想也就沒必要多說什麼了。”
柯索維茨笑了笑,輕輕地鞠了一躬:“方次長,我個人非常懷念在中國的這些歲月。在我看來,原本這是一個溫順的民族,一個神奇的國度,每一個外國人都在這裏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回憶。不過現在這個國家變得狂暴,變得自大,這讓文明社會的紳士感到遺憾。我希望這一切都能及早過去,相信我們很快還會在北京見面。”
方石堅盯着這個俄國大鬍子,微笑着點了點頭:“是的,我無比期待那一天。我相信,那個時候,貴國的紳士們一定會爲今天加諸於我國的侮辱感到萬分後悔。”